第934章 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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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蛊魂首消散后，东海夜空中那道回天魔棺的轮廓也在时序道光的掩映下缓缓隐去。
王闲收起魔棺，将冥渊封入棺中深处，以时序之力层层包裹，确保这把魔器短时间内不会再被任何外界感知锁定。
海风的咸腥重新灌入鼻腔，头顶星光依旧清冷。
他站在海浪上沉默了片刻。
天星古獒从袖口探出半个脑袋，低声嘀咕："老大，那家伙真信了？"
“信了一半。”王闲缓缓道，“他是聪明人，聪明人的特点就是会给自己找理由。他原本就预设了时序主宰可能已经破封的前提，回天魔棺上虚魂族的魂印也确实被抹去了，在他眼中，除了时序主宰本人，谁能做到这一点？”
天星古獒摇了摇尾巴："那另一半呢？"
“那就得看第一次合作我们是否顺利的解开魔神柱封印了。”王闲收回目光，“但他已经把虚魂印交出来了。诚意上是认真的。”
天星古獒啧了一声：“虚魂族果然比魔神柱难缠。魔神柱虽然强，至少直来直去。这虚魂族合纵连横要借助魔神柱来达到统治这个小世界，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忌惮谁。对了老大，他口中说的那个斩杀厄难主宰的人类武神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和你们游魂族联手了？”
“他不这么说，双方就没有共同的强敌了。”王闲笑道，“那作为魔神柱，合作的意愿就会下降…”
天星古獒恍然：
“所以，这家伙说的也不完全都是真的。”
王闲望向剑域入口彻底闭合的方向，那里淡金色的光膜已经完全融入东海夜色，只剩海浪在暗礁上撞出几道白色碎沫。
蛰楼云城。
天玄剑种。
从始至终，那个白衣女子只出了三剑便消失了。
绝望魂首的魂核沿预留通道转移后，她也没有追击。
她苏醒的意义似乎仅仅是出手一次,帮顾小七解围，斩碎绝望魂首的权柄碎片，然后重新消失在剑域的废墟深处。
但她是极有可能就是小汐。
从之前的种种经历来看，小汐应该是从她身上分离出去的那一缕人类意识。
当年游魂族布下天玄神劫，将天玄剑种身魂分离，天蛰剑祖打造的禁忌造物被拆成了两半：一半是承载无尽剑道与天蛰铸魂诀第五重的剑种本体，另一半则是一缕在诅咒中拥有独立人格的人类意识。也就是历经神魂后者历经天玄神劫、转世为人，便是如今的小汐。
而那个本体，在棺材里沉眠了千万年，直到今天被虚魂族惊扰了最浅的一层梦境。
王闲回想小汐之前和天蛰剑宫的种种关联。
基本上是可以确定的。
甚至现在回想起当年救下小汐，就有可能是天玄神劫的最后一劫。
这场劫难一旦发生，那么小汐死亡，天玄剑种将只是一具躯壳，就再无威胁了。
游魂族认为天玄剑种的危险性不只是对游魂族，对整个宇宙或者其他种族亦是如此。
然而这一世，自己却救了下来，改变了原本的既定路线，让这位天玄剑种有了真正复苏的可能。
想到这，王闲心中轻轻一叹。
但按理来说，过了天玄神劫，剑魂入体就应该融合复苏了。
可这么久，似乎天玄剑种还没有完全融合。
但就这次来看。
以玄尧神剑为饵、以冥渊为副饵，布下两张网同时钓虚魂族和魔庭。这样的布局能力足以证明天玄剑种本体的意识已经开始活跃。
但在虚魂族真的上钩之后，她只出了三剑便消失。
不是不愿现身，这更像是某种限制让她无法完全以全盛姿态行动。
当然，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推测…
如果可以，王闲不需要小汐和天玄剑种有任何关系。
就目前而言小汐现在应该还安全。
她至少在用自己的方式和虚魂族对抗，用布置陷阱的方式告诉她那位‘前身’虚魂族还在，当年的账还没算完。
但她不知道自己已经以王锋的身份回到了蓝星。
王闲收回思绪。
眼下急不来的事，多想无益。
他的感知网向外铺开，确认地下遗迹中十位武神已经将绝望魂首引爆的灵魂风暴完全压制。
武神们还需要一段时间完成最后的净化工作。
王闲没有再等。
他转身，朝东海沿岸的方向踏浪而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夜色与海雾的交界处。
……
星神会的队伍是在两个时辰之后才返回地面的。
陆璃从裂缝中走出来时，紫发上沾了几道剑苔的幽绿粉末，靛青色的眼眸中带着长时间高度警戒后的疲惫。她身后跟着六位武道教授，再往后是方砚秋和贤庭集团的技术团队，方砚秋的检测仪还在嗡嗡地运转，屏幕上跳动着神性波长分析的最后几组数据。
“地下遗迹空了。”陆璃走到王闲面前，语气中有几分不甘，“我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十位武神在封印一道被引爆的权柄碎片，湖心石台上的水晶棺已经空了。那把镰刀神物不在遗迹中，贤庭集团检测到的神性信号也在我们到达的同时中断了。”
王闲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方砚秋走过来，推了推眼镜：“镰刀神物的波长确实在剑域地下停留过一段时间，但最后的神性脉冲显示它已经离开了剑域东部范围。很可能在那个虚魂族撤退的时候被一并带走了。”
同为魔器，被封印在回天魔棺中，就算是天级神物寻世神盘也探测不到。
贤庭集团自然也不可能探测到在王闲手中。
“虚魂族残部呢？”陆璃问道。
“十位武神合力封杀了一个伤了权柄的残兵，剩下的那个趁乱逃离，薛武神和雷赫帝斯各自追击了一段也没追到。”方砚秋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他作为一名神物研究员，对武神级战斗的细节并没有太大兴趣，但‘伤了权柄的残兵’这个词显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权柄这两个字在贤庭集团的研究体系中属于最高机密级别的范畴。
王闲心知肚明：那个‘伤了权柄的残兵’就是绝望魂首的残骸，引爆权柄碎片之后残留的最后几缕魂质。。
帝蛊逃了，冥渊被他收了，绝望魂首成了这场博弈中唯一一个真正被牺牲掉的棋子。
甚至，有可能都是帝蛊魂首故意这么设计的。
王闲甚至都怀疑，十位武神的到来，他早已知晓，只是趁机借此除掉绝望魂首。
唯一无法理解的就是，这虚魂族的内部争斗如此夸张么？
哪怕是游魂族内部再争斗，对于这种执掌权柄力量，比如那三位巡游天主，至少在面对外来大敌时是同仇敌忾的。
哪有这样内部争斗连自家顶尖战力都算计干掉的？
“先回天都京武吧。”陆璃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次剑域之行星神会没能拿到任何神物，但至少情报值了，虚魂族潜入蓝星、还有那个学生、魔神柱的魔器线索……这些东西报上去，武神坛那边的人得重新评估整个局势。”
她顿了顿，看向王闲：“王老师，学生们状态如何？”
“都好。”王闲答道，“就是有几个受了‘顾小七’的影响，精神力暂时有点透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陆璃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王闲混在人群中，随星神会的队伍登上了一辆回程的运载舱。
舱内安静下来后，天星古獒从袖口里伸出爪子碰了碰他的手腕：“老大，那个魅族的事儿，你不打算深入调查一下？要我出马吗？以我的感觉，她很有可能会离开蓝星。”
“祖兽的大本营，绝不不在蓝星。”
王闲微微眯眼。
顾小七。
魅族血脉。
祖兽一脉。
凰主。
这几条暗线在剑域事件的交织下露出了冰山一角。
一个对自己学生布下如此周密安排的幕后存在，却说不上是敌是友。虽然下了命令让顾小七带回自己，但却不是首要命令，更像是一个附带的要求。
更关键的是，顾小七在剑域核心松手的那一刻。
她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用惑神力将王闲一并带走，这是凰主交给她的任务之一。
她挣扎了，犹豫了，最后松手了。
违抗凰主命令的代价，以她在魅族一脉中的地位而言，不会小。
“那你觉得，你和那位凰主，孰强孰弱？”王闲问道。
“咳…祖兽一脉大都因为血脉原因不好对付，但只是打探一二，还是可以的。”天星古獒对于这点还是有几分自自信。
“不用。”
“为何？”
“她想保护她的棋子。给最好的宝物，安排最强的后路，在棋子遇到危险时通过本命鳞片召唤天玄剑种级别的外援。”王闲说，“这不是单纯利用，更像是某种程度的培养，或者溺爱。只是顾小七本人并未察觉出来…”
"那她为什么不自己出面？"
“不方便，甚至时候未到。也许她的存在一旦暴露，招来的麻烦比她能解决的多。”王闲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沿海公路和远处暮色中若隐若现的建筑群。“就比如，一旦出现在蓝星，被你这种霸主异兽嗅出来了怎么办？”
对于老大夸赞自己的这话，天星古獒表示十分受用的摇了摇尾巴。
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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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闲收起魔棺，将冥渊封入棺中深处，以时序之力层层包裹，确保这把魔器短时间内不会再被任何外界感知锁定。
海风的咸腥重新灌入鼻腔，头顶星光依旧清冷。
他站在海浪上沉默了片刻。
天星古獒从袖口探出半个脑袋，低声嘀咕："老大，那家伙真信了？"
“信了一半。”王闲缓缓道，“他是聪明人，聪明人的特点就是会给自己找理由。他原本就预设了时序主宰可能已经破封的前提，回天魔棺上虚魂族的魂印也确实被抹去了，在他眼中，除了时序主宰本人，谁能做到这一点？”
天星古獒摇了摇尾巴："那另一半呢？"
“那就得看第一次合作我们是否顺利的解开魔神柱封印了。”王闲收回目光，“但他已经把虚魂印交出来了。诚意上是认真的。”
天星古獒啧了一声：“虚魂族果然比魔神柱难缠。魔神柱虽然强，至少直来直去。这虚魂族合纵连横要借助魔神柱来达到统治这个小世界，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忌惮谁。对了老大，他口中说的那个斩杀厄难主宰的人类武神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和你们游魂族联手了？”
“他不这么说，双方就没有共同的强敌了。”王闲笑道，“那作为魔神柱，合作的意愿就会下降…”
天星古獒恍然：
“所以，这家伙说的也不完全都是真的。”
王闲望向剑域入口彻底闭合的方向，那里淡金色的光膜已经完全融入东海夜色，只剩海浪在暗礁上撞出几道白色碎沫。
蛰楼云城。
天玄剑种。
从始至终，那个白衣女子只出了三剑便消失了。
绝望魂首的魂核沿预留通道转移后，她也没有追击。
她苏醒的意义似乎仅仅是出手一次,帮顾小七解围，斩碎绝望魂首的权柄碎片，然后重新消失在剑域的废墟深处。
但她是极有可能就是小汐。
从之前的种种经历来看，小汐应该是从她身上分离出去的那一缕人类意识。
当年游魂族布下天玄神劫，将天玄剑种身魂分离，天蛰剑祖打造的禁忌造物被拆成了两半：一半是承载无尽剑道与天蛰铸魂诀第五重的剑种本体，另一半则是一缕在诅咒中拥有独立人格的人类意识。也就是历经神魂后者历经天玄神劫、转世为人，便是如今的小汐。
而那个本体，在棺材里沉眠了千万年，直到今天被虚魂族惊扰了最浅的一层梦境。
王闲回想小汐之前和天蛰剑宫的种种关联。
基本上是可以确定的。
甚至现在回想起当年救下小汐，就有可能是天玄神劫的最后一劫。
这场劫难一旦发生，那么小汐死亡，天玄剑种将只是一具躯壳，就再无威胁了。
游魂族认为天玄剑种的危险性不只是对游魂族，对整个宇宙或者其他种族亦是如此。
然而这一世，自己却救了下来，改变了原本的既定路线，让这位天玄剑种有了真正复苏的可能。
想到这，王闲心中轻轻一叹。
但按理来说，过了天玄神劫，剑魂入体就应该融合复苏了。
可这么久，似乎天玄剑种还没有完全融合。
但就这次来看。
以玄尧神剑为饵、以冥渊为副饵，布下两张网同时钓虚魂族和魔庭。这样的布局能力足以证明天玄剑种本体的意识已经开始活跃。
但在虚魂族真的上钩之后，她只出了三剑便消失。
不是不愿现身，这更像是某种限制让她无法完全以全盛姿态行动。
当然，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推测…
如果可以，王闲不需要小汐和天玄剑种有任何关系。
就目前而言小汐现在应该还安全。
她至少在用自己的方式和虚魂族对抗，用布置陷阱的方式告诉她那位‘前身’虚魂族还在，当年的账还没算完。
但她不知道自己已经以王锋的身份回到了蓝星。
王闲收回思绪。
眼下急不来的事，多想无益。
他的感知网向外铺开，确认地下遗迹中十位武神已经将绝望魂首引爆的灵魂风暴完全压制。
武神们还需要一段时间完成最后的净化工作。
王闲没有再等。
他转身，朝东海沿岸的方向踏浪而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夜色与海雾的交界处。
……
星神会的队伍是在两个时辰之后才返回地面的。
陆璃从裂缝中走出来时，紫发上沾了几道剑苔的幽绿粉末，靛青色的眼眸中带着长时间高度警戒后的疲惫。她身后跟着六位武道教授，再往后是方砚秋和贤庭集团的技术团队，方砚秋的检测仪还在嗡嗡地运转，屏幕上跳动着神性波长分析的最后几组数据。
“地下遗迹空了。”陆璃走到王闲面前，语气中有几分不甘，“我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十位武神在封印一道被引爆的权柄碎片，湖心石台上的水晶棺已经空了。那把镰刀神物不在遗迹中，贤庭集团检测到的神性信号也在我们到达的同时中断了。”
王闲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方砚秋走过来，推了推眼镜：“镰刀神物的波长确实在剑域地下停留过一段时间，但最后的神性脉冲显示它已经离开了剑域东部范围。很可能在那个虚魂族撤退的时候被一并带走了。”
同为魔器，被封印在回天魔棺中，就算是天级神物寻世神盘也探测不到。
贤庭集团自然也不可能探测到在王闲手中。
“虚魂族残部呢？”陆璃问道。
“十位武神合力封杀了一个伤了权柄的残兵，剩下的那个趁乱逃离，薛武神和雷赫帝斯各自追击了一段也没追到。”方砚秋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他作为一名神物研究员，对武神级战斗的细节并没有太大兴趣，但‘伤了权柄的残兵’这个词显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权柄这两个字在贤庭集团的研究体系中属于最高机密级别的范畴。
王闲心知肚明：那个‘伤了权柄的残兵’就是绝望魂首的残骸，引爆权柄碎片之后残留的最后几缕魂质。。
帝蛊逃了，冥渊被他收了，绝望魂首成了这场博弈中唯一一个真正被牺牲掉的棋子。
甚至，有可能都是帝蛊魂首故意这么设计的。
王闲甚至都怀疑，十位武神的到来，他早已知晓，只是趁机借此除掉绝望魂首。
唯一无法理解的就是，这虚魂族的内部争斗如此夸张么？
哪怕是游魂族内部再争斗，对于这种执掌权柄力量，比如那三位巡游天主，至少在面对外来大敌时是同仇敌忾的。
哪有这样内部争斗连自家顶尖战力都算计干掉的？
“先回天都京武吧。”陆璃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次剑域之行星神会没能拿到任何神物，但至少情报值了，虚魂族潜入蓝星、还有那个学生、魔神柱的魔器线索……这些东西报上去，武神坛那边的人得重新评估整个局势。”
她顿了顿，看向王闲：“王老师，学生们状态如何？”
“都好。”王闲答道，“就是有几个受了‘顾小七’的影响，精神力暂时有点透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陆璃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王闲混在人群中，随星神会的队伍登上了一辆回程的运载舱。
舱内安静下来后，天星古獒从袖口里伸出爪子碰了碰他的手腕：“老大，那个魅族的事儿，你不打算深入调查一下？要我出马吗？以我的感觉，她很有可能会离开蓝星。”
“祖兽的大本营，绝不不在蓝星。”
王闲微微眯眼。
顾小七。
魅族血脉。
祖兽一脉。
凰主。
这几条暗线在剑域事件的交织下露出了冰山一角。
一个对自己学生布下如此周密安排的幕后存在，却说不上是敌是友。虽然下了命令让顾小七带回自己，但却不是首要命令，更像是一个附带的要求。
更关键的是，顾小七在剑域核心松手的那一刻。
她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用惑神力将王闲一并带走，这是凰主交给她的任务之一。
她挣扎了，犹豫了，最后松手了。
违抗凰主命令的代价，以她在魅族一脉中的地位而言，不会小。
“那你觉得，你和那位凰主，孰强孰弱？”王闲问道。
“咳…祖兽一脉大都因为血脉原因不好对付，但只是打探一二，还是可以的。”天星古獒对于这点还是有几分自自信。
“不用。”
“为何？”
“她想保护她的棋子。给最好的宝物，安排最强的后路，在棋子遇到危险时通过本命鳞片召唤天玄剑种级别的外援。”王闲说，“这不是单纯利用，更像是某种程度的培养，或者溺爱。只是顾小七本人并未察觉出来…”
"那她为什么不自己出面？"
“不方便，甚至时候未到。也许她的存在一旦暴露，招来的麻烦比她能解决的多。”王闲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沿海公路和远处暮色中若隐若现的建筑群。“就比如，一旦出现在蓝星，被你这种霸主异兽嗅出来了怎么办？”
对于老大夸赞自己的这话，天星古獒表示十分受用的摇了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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