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跨越时空、跨越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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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催人泪下的情话，也没有声声泣血的埋怨和责怪，只有像以前那样一句简单的撒娇。
他想上前抱抱她。
这个念头来得凶猛，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腔。他逐渐失去理智，身体的本能已经背叛所有的理智，他向前迈出了小半步，手臂微微抬起。
“宋......”
莱恩也看清了宋栀现在的样子。
她的头发长了，被冰雪打湿，湿漉漉地贴在脸侧，鼻尖冻得通红，黝黑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她现在如此鲜活靓丽，全然没有末世绝境中那份倔强的破碎感。
眼前的人，是一个全新的宋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完完整整、朝气蓬勃的宋栀。
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那个拥抱的念头被他一寸一寸压回心底，压得他胸口闷痛。沾满颜料的手又垂了下来，在身侧悄悄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他恢复了理智。
“楼上有热水，你泡个热水澡，我去添柴火。”熟悉的叮嘱脱口而出，语气自然，腔调熟稔，是莱恩之前在古堡说惯了的。
他转身去壁炉前，往里添柴火，又多加了一句叮嘱，“把头发吹干，别生病！”
那是从前，宋栀贪玩，总是去院子里玩雪，回到古堡就喊冷，莱恩就去给壁炉添柴火，把整个古堡大厅烧得热烘烘的。
莱恩蹲在壁炉前，往里面添着柴火，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挤满了复杂的情绪，脑子里也挤满了不同的声音——
“把她留下来！她和你们就应该在一起！直到彼此生命的结束！”
“让她离开......美好纯净的她，不应该绑在你们这一群肮脏自私的恶棍身边，你们不配！”
自私与自卑疯狂地叫嚣着，残存的理智与克制像是在做无用的挣扎。
爱的人就在眼前，谁又能做到忍心放手？
壁炉里发出几道火花炸开的声响，叫已经泪流满面的莱恩回了神，他抬手悄悄擦掉脸上的泪水，发现木柴已经把壁炉填满了，他又赶紧撤出几根木柴，留好充足的燃烧空间。
重新燃烧的炉火火光映在莱恩紧绷的侧脸上，那双湛蓝色眼眸里的冷沉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他掏出手机，给陆屿发了一条简讯，【家里没有葡萄酒了，回来的时候买一瓶桃红葡萄酒，宋喜欢喝。】
柯兰特丝毫不认为他该把宋栀放下来，似乎忘记了宋栀是会走路的事实，他扛着宋栀快步上了楼，皮鞋踩在木楼梯上咚咚响。
刚上了楼，就碰上听见动静，收了小提琴的威尔克。
宋栀本想表现得潇洒一点，但是一想到浑身是血，怎么也叫不醒，四肢冰冰冷冷的威尔克，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安德烈......”
“......哈尼？”
威尔克手中的琴弓摔落在地，清脆的断裂声在走廊里回荡。他走上前，捧起宋栀的脸，碧色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捧在掌心的脸是凉的，被冰雪冻透了。
“真的是你......上帝！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哈尼......哈尼.......我找了你好久......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第一时间找到你，我找不到你......”
“我找不到你......”
泪水在碧色眼眸里汹涌决堤，悲喜交加的威尔克再次变得忧郁悲伤。
他顾不得其他，连忙将宋栀从柯兰特的肩上硬抢下来，柯兰特还没反应过来，肩上就空了。
他扒拉着宋栀湿漉漉的头发，再次仔细瞧着宋栀，生怕自己认错了。
泪水再次决堤，威尔克哭到失声，再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把宋栀紧紧揉进自己的怀里，再不肯放手。
“别哭了，我刚刚还说，你的琴声里没有忧郁的调子呢......”宋栀反手圈住威尔克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洇湿了他白色T恤的前襟。
她紧紧抱着威尔克，感受他身上温暖的体温，他身上虽少了那熟悉的带着淡可可香气的雪茄味，却依旧让她觉得安心。
陆屿去了学校，宋栀没见到他，又得知两人在火车站擦身而过，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但是希尔在。
宋栀从威尔克怀里抬起头，就看见了一脸阴沉，双眼愤恨的希尔，他双臂抱怀靠在门框上，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宋栀。
那双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埋怨、责怪、伤心、失望，纠缠在一起全都化成了浓浓的思念，又在思念泛红的时候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再抬起眼，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全是偏执到骨子里的阴鸷疯魔，像是要把她生吞了，又像是要把她熔进灵魂深处。
“希尔......”
宋栀松开威尔克，朝希尔迈了一步。
她轻声喊着希尔的名字，慢慢朝他走来，心虚又心疼地伸手去扯希尔的衣角，却被希尔躲开了。
他侧身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希尔......”她手僵在半空，指尖还留着他衣料的温度。
希尔喉结滚动了两下，而后转身回了房间，还把门锁上了。
门锁咔哒一声，像一记闷锤砸在走廊里。
宋栀不敢上前敲门，她求救般地看向柯兰特和威尔克。
“别担心......哈尼，”威尔克温柔地解释着希尔的行为，“他刚找到我们的时候，把我们四个都狠揍了一顿......”
柯兰特点点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他揽着宋栀的肩膀，把她带进了一间干净明亮的卧室，“先去泡个澡，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希望你能喜欢。”
宋栀泡进灌满热水的浴缸时，整个人都是懵的，热水漫过肩膀，蒸汽模糊了视线，她仰起头，盯着天花板，眼泪混着水雾滑进浴缸的水里。
从她看见柯兰特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纠结和犹豫全都化为乌有，她无比庆幸她来慕尼黑的选择，这是正确的，也是唯心、唯一的答案。
宋栀泡过澡，驱走满身的寒气，整个人也温暖柔软了许多。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浴室的门，抬头就看见希尔坐在床尾。
希尔紧绷着双唇，手掌撑在膝盖上，十指紧扣，侧眼看着她，眼神阴鸷偏执。
他上下打量着身上裹满水汽的宋栀，眼神落在宋栀湿漉漉的长发上，滚了滚喉结，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压抑到颤抖。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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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上前抱抱她。
这个念头来得凶猛，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腔。他逐渐失去理智，身体的本能已经背叛所有的理智，他向前迈出了小半步，手臂微微抬起。
“宋......”
莱恩也看清了宋栀现在的样子。
她的头发长了，被冰雪打湿，湿漉漉地贴在脸侧，鼻尖冻得通红，黝黑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她现在如此鲜活靓丽，全然没有末世绝境中那份倔强的破碎感。
眼前的人，是一个全新的宋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完完整整、朝气蓬勃的宋栀。
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那个拥抱的念头被他一寸一寸压回心底，压得他胸口闷痛。沾满颜料的手又垂了下来，在身侧悄悄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他恢复了理智。
“楼上有热水，你泡个热水澡，我去添柴火。”熟悉的叮嘱脱口而出，语气自然，腔调熟稔，是莱恩之前在古堡说惯了的。
他转身去壁炉前，往里添柴火，又多加了一句叮嘱，“把头发吹干，别生病！”
那是从前，宋栀贪玩，总是去院子里玩雪，回到古堡就喊冷，莱恩就去给壁炉添柴火，把整个古堡大厅烧得热烘烘的。
莱恩蹲在壁炉前，往里面添着柴火，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挤满了复杂的情绪，脑子里也挤满了不同的声音——
“把她留下来！她和你们就应该在一起！直到彼此生命的结束！”
“让她离开......美好纯净的她，不应该绑在你们这一群肮脏自私的恶棍身边，你们不配！”
自私与自卑疯狂地叫嚣着，残存的理智与克制像是在做无用的挣扎。
爱的人就在眼前，谁又能做到忍心放手？
壁炉里发出几道火花炸开的声响，叫已经泪流满面的莱恩回了神，他抬手悄悄擦掉脸上的泪水，发现木柴已经把壁炉填满了，他又赶紧撤出几根木柴，留好充足的燃烧空间。
重新燃烧的炉火火光映在莱恩紧绷的侧脸上，那双湛蓝色眼眸里的冷沉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他掏出手机，给陆屿发了一条简讯，【家里没有葡萄酒了，回来的时候买一瓶桃红葡萄酒，宋喜欢喝。】
柯兰特丝毫不认为他该把宋栀放下来，似乎忘记了宋栀是会走路的事实，他扛着宋栀快步上了楼，皮鞋踩在木楼梯上咚咚响。
刚上了楼，就碰上听见动静，收了小提琴的威尔克。
宋栀本想表现得潇洒一点，但是一想到浑身是血，怎么也叫不醒，四肢冰冰冷冷的威尔克，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安德烈......”
“......哈尼？”
威尔克手中的琴弓摔落在地，清脆的断裂声在走廊里回荡。他走上前，捧起宋栀的脸，碧色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捧在掌心的脸是凉的，被冰雪冻透了。
“真的是你......上帝！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哈尼......哈尼.......我找了你好久......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第一时间找到你，我找不到你......”
“我找不到你......”
泪水在碧色眼眸里汹涌决堤，悲喜交加的威尔克再次变得忧郁悲伤。
他顾不得其他，连忙将宋栀从柯兰特的肩上硬抢下来，柯兰特还没反应过来，肩上就空了。
他扒拉着宋栀湿漉漉的头发，再次仔细瞧着宋栀，生怕自己认错了。
泪水再次决堤，威尔克哭到失声，再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把宋栀紧紧揉进自己的怀里，再不肯放手。
“别哭了，我刚刚还说，你的琴声里没有忧郁的调子呢......”宋栀反手圈住威尔克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洇湿了他白色T恤的前襟。
她紧紧抱着威尔克，感受他身上温暖的体温，他身上虽少了那熟悉的带着淡可可香气的雪茄味，却依旧让她觉得安心。
陆屿去了学校，宋栀没见到他，又得知两人在火车站擦身而过，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但是希尔在。
宋栀从威尔克怀里抬起头，就看见了一脸阴沉，双眼愤恨的希尔，他双臂抱怀靠在门框上，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宋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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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
宋栀松开威尔克，朝希尔迈了一步。
她轻声喊着希尔的名字，慢慢朝他走来，心虚又心疼地伸手去扯希尔的衣角，却被希尔躲开了。
他侧身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希尔......”她手僵在半空，指尖还留着他衣料的温度。
希尔喉结滚动了两下，而后转身回了房间，还把门锁上了。
门锁咔哒一声，像一记闷锤砸在走廊里。
宋栀不敢上前敲门，她求救般地看向柯兰特和威尔克。
“别担心......哈尼，”威尔克温柔地解释着希尔的行为，“他刚找到我们的时候，把我们四个都狠揍了一顿......”
柯兰特点点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他揽着宋栀的肩膀，把她带进了一间干净明亮的卧室，“先去泡个澡，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希望你能喜欢。”
宋栀泡进灌满热水的浴缸时，整个人都是懵的，热水漫过肩膀，蒸汽模糊了视线，她仰起头，盯着天花板，眼泪混着水雾滑进浴缸的水里。
从她看见柯兰特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纠结和犹豫全都化为乌有，她无比庆幸她来慕尼黑的选择，这是正确的，也是唯心、唯一的答案。
宋栀泡过澡，驱走满身的寒气，整个人也温暖柔软了许多。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浴室的门，抬头就看见希尔坐在床尾。
希尔紧绷着双唇，手掌撑在膝盖上，十指紧扣，侧眼看着她，眼神阴鸷偏执。
他上下打量着身上裹满水汽的宋栀，眼神落在宋栀湿漉漉的长发上，滚了滚喉结，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压抑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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