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芳华 >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 第3章 应天震动

第3章 应天震动

    绍文二年,三月二十。

    金陵城,奉天殿。

    大殿内。

    辅政大臣齐泰正站在百官之首,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折子,侃侃而谈。

    “太后。”

    齐泰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透着一股大权在握的春风得意。

    “江南春汛的赈灾银两,已经悉数下发各州府。”

    “各地的堤坝正在抢修,灾民安置妥当。不出半月,江南水患便可彻底平息。”

    “这都是太后垂帘、新皇登基带来的无边恩泽啊!”

    后头的江南籍官员们纷纷跟着点头,准备在齐泰说完之后来一波整齐划一的歌功颂德。

    就在这个时候。

    “报——!”

    一声凄厉、破了音的嘶吼声,突然从奉天门外炸响!

    满朝文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齐齐回头。

    齐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放肆!”

    齐泰转过身,厉声怒喝。

    “何人敢在奉天殿外喧哗!禁军呢!还不拿下!”

    话音未落。

    大殿的门槛外,连滚带爬地翻进来一个人影。

    那是一名背上插着两面红底金字认旗的驿卒。

    他身上的驿服早就被泥水和汗水糊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整个人几乎是脱力的状态。

    刚跨过门槛,就重重地扑倒在金砖上。

    “北平急报!”

    驿卒拼尽了胸腔里的最后一口气,猛地抬起那张干裂流血的脸,朝着高高在上的丹陛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燕王……”

    “反了!!!”

    轰!

    这四个字,犹如一万吨的烈性炸药,直接在奉天殿的穹顶下彻底引爆!

    “啪。”

    齐泰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双手猛地一抖。

    那块代表着辅政大臣威严的白玉笏板,从他指缝间滑落,重重地砸在金砖上,摔成了两截。

    清脆的断裂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尤为刺耳。

    齐泰大张着嘴巴,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驿卒。

    反了?

    朱棣真的反了?!

    旁边。

    太常寺卿黄子澄的脸色在瞬间退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扑通”一声。

    黄子澄直接软倒在地上,半天没喘上那口气。

    队列后方的方孝孺。

    听到“燕王反了”这几个字,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珠帘后头。

    吕太后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声音,才隔着帘子传了出来。

    “齐大人。”

    太后的声音里没有慌乱,却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冰冷。

    “你一直跟哀家说,燕王狼子野心,迟早必反。”

    “如今,他真的反了。”

    珠帘微微晃动了一下。

    “朝廷,该如何应对?”

    齐泰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笏板,根本顾不上去捡,直接撩起官袍的下摆,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太后!”

    齐泰的眼底爆射出一股掩饰不住的疯狂与戾气。

    “燕王此举,乃是忤逆犯上、十恶不赦的死罪!”

    “他这是要把大明的江山拖入万劫不复的战火之中!”

    齐泰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

    “臣恳请太后!”

    “即刻下旨,调动朝廷百万大军,北上平叛!”

    “将那逆贼朱棣生擒活捉,押赴京城碎尸万段!”

    齐泰的咆哮声在殿内激荡,试图用这种声嘶力竭来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恐慌。

    “调兵。”

    吕太后的语气依然很冷。

    “那齐大人觉得。”

    “满朝武将之中,谁可领兵?”

    这个问题一出,齐泰瞬间卡壳了。

    他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右侧那排武将勋贵的队列。

    武将队列里。

    安静得可怕。

    这些平日里被他们江南文官集团打压得抬不起头、甚至连军饷都要看文官脸色拿的勋贵们,此刻全都死死地低着头。

    没人敢去接齐泰的目光。

    去打燕王?

    开什么玩笑!

    齐泰的目光在武将中不断逡巡。

    魏国公徐辉祖?

    不行。

    他是朱棣的亲舅子,这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关系,万一在战场上临阵倒戈,那朝廷的大军就是肉包子打狗!

    武定侯郭英?

    太老了。

    老得连上马都费劲,怎么经得起北方的苦寒和长途奔袭。

    长兴侯耿炳文?

    也是个老头,此人一直眼观鼻鼻观心,跟个闷葫芦一样,齐泰根本摸不透他的底细。

    看来看去。

    齐泰的目光,最终死死定格在了站在队列最前方的那个高大身影上。

    曹国公,李景隆。

    这位岐阳王李文忠的嫡长子,长得一表人才,熟读兵书,这两年在京营里也算折腾出了一些名堂。

    更重要的是。

    李景隆向来圆滑,跟他们这些文官辅政大臣走得很近,是个“听话”的将门二代。

    齐泰咬了咬牙,转头面向珠帘。

    “太后。”

    “臣以为。”

    齐泰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

    “曹国公李景隆,深谙兵法,出身名门,又对朝廷忠心耿耿。”

    “可当此统兵平叛之任!”

    被点到名字的李景隆,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从武将队列中跨了出来。

    走到大殿中央。

    李景隆一愣,理了理身上的国公朝服,双膝一弯,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

    “臣……”

    李景隆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半点马上要挂帅出征的激动或者惶恐。

    “愿为朝廷分忧,但臣需要点时间。”

    齐泰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李景隆的侧脸。

    这回答。

    太轻了。

    按理说,接到这种挂帅平叛的天大差事,哪怕是演戏,也得在太后面前表个决心,喊一句“定斩燕贼头颅献于御前”之类的场面话。

    可李景隆没有。

    他没有说必胜,没有立军令状。

    齐泰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整个大明朝堂上,他还能挑出第二个能压得住阵脚、又愿意听文官话的主帅吗?

    没有了。

    珠帘后,吕太后也没有察觉出这份微妙的异常。

    “好。”

    吕太后一锤定音。

    “那就由曹国公挂帅,即刻点齐京营和地方卫所兵马。”

    “北上平叛!”

    “退朝!”

    ……

    伴随着太监那变了调的尖细嗓音,这场短暂而又惊心动魄的大朝会草草收场。

    百官们像是一群被马蜂蛰了的兔子,再也没了平日里迈方步的从容。

    一个个提着官服下摆,神色仓惶地朝着宫门外快步走去。

    燕王反了。

    这金陵城的天,要变了。

    奉天门外的夹道里。

    李景隆没有跟其他武将走在一起,他步伐极快,那双修长的腿迈得极稳。

    “曹国公!”

    身后。

    一道带着沙哑和急迫的喊声响了起来。

    李景隆停下脚步。

    转过身。

    兵部尚书齐泰正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

    齐泰那张老脸阴沉得可怕,走到近前,死死盯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李景隆。

    “李景隆。”

    齐泰连客套的称呼都省了,直接直呼其名。

    “这统帅的印信,老夫是替你求来了。”

    齐泰压低了嗓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朝廷会倾尽国库,给你凑齐三十万大军!”

    “老夫只问你一句。”

    齐泰的眼神犹如毒蛇。

    “对付朱棣那个杀胚,你有几分把握?”

    夹道里过堂的冷风呼呼地吹着。

    李景隆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位不可一世的辅政大臣,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却犹如一潭死水。

    几分把握?

    去跟那个在塞外把蒙古骑兵当兔子撵的燕王打?

    去跟那群跟着朱棣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百战悍卒打?

    足足过了三息的时间。

    李景隆才缓缓开口。

    “齐大人。”

    李景隆的话语透着一种让人抓狂的客观。

    “打仗的事。”

    “没到战场上,刀子没砍进肉里,谁也说不出有几分把握。”

    齐泰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李景隆胸前的蟒袍。

    “李景隆!”

    齐泰咬着牙,恶狠狠地警告。

    “这是你李家建功立业的最好机会!”

    “你手里的五十万大军,是大明朝最后的家底!”

    “别让老夫失望!”

    “否则,老夫能把你推上主帅的位置,也能让你摔得粉身碎骨!”

    李景隆看着胸前那手。

    他没有生气。

    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齐泰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轻轻掸了掸被抓皱的衣襟。

    “齐大人费心了。”

    李景隆微微颔首。

    随后。

    他转过身,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大步流星地朝着午门的方向走去。

    齐泰一个人站在阴冷的夹道里。

    看着李景隆那渐渐远去的背影。

    不知为何。

    齐泰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惊肉跳,那是一种比听到燕王造反还要让人感到不安的直觉。

    “这小子……”

    齐泰喃喃自语。

    “到底在想什么?”

    http://www.daweifanghua.com/yt127571/4947690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daweifanghua.com。大魏芳华手机版阅读网址:www.daweifanghu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