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决意和离，她心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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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的事，原是他不对。”绿袖走到半道，想着老太君的交代，不由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沈清棠的身侧，悄声解释着，“但今日二爷是无辜的，老太君请了大夫来瞧过了，脑袋上那么大的包，怕是被人打晕后，故意陷害的。”
“嗯。”沈清棠轻轻点了下头，并无多言。
她当然知道周温礼是被陷害的，可那又如何？原本他与叶寒月就是想害他，如今只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绿袖见她语气无波，一脸平淡，好似这些事情早已经与她无关了。这才信了老太君的话，只怕二夫人当真是决心要和离呢！
可……
可如今定安侯府乱作一团，若是再离了沈清棠，这府中事务能交给谁？
李氏遇见事情就晕，那叶氏办个洗尘宴，竟连刺客都招进来了！锦衣卫带走了大半的人，只怕其中还会有些牵连。
今日之事惊了满城贵胄，定安侯府必是丢了颜面，往后如何立足？
这些事情，原不是绿袖一个丫鬟该担心的，可老太君耳提面命地地她说了句：“你去时，定要先劝一劝她。我知道她不容易，可侯府禁不得动荡了啊！”
“二夫人……“绿袖还想着再多劝几句。
可刚一开口就听得沈清棠道：“倘若今日是我全身赤裸的被拖到了人前，老太君可愿为了我，让二爷忍一忍呢？”
此话一出口，绿袖不知该如何接了。
大夫人叶寒月虽被送回了景和院，但老太君早已经派了人在门外守着，只怕等一切落定，就会寻个由头，将人送去外头庄子里。
就算不是叶寒月，是沈清棠……大概也是如此。
世人对女子最为苛刻，便是那生来高高在上的公主，也需收道德礼教的约束，贞洁二字如一道白绫紧紧裹在了女子的脖子上，只稍轻轻一拉，就能随意夺了她的性命。
“二夫人行事端庄，怎会出现这等事呢？”绿袖尴尬一笑，眼神闪躲了两分。
可仅仅是刚刚那一问，却是令她莫名疑惑起来：这事，莫不是与二夫人有关？
沈清棠垂了眼眸，进了安亭园后，她停在了那棵枝叶寥寥，泛着枯黄之色的石榴树下，这棵树快死了。
“听闻这树，是老太君嫁入定安侯府时，种下的？”沈清棠朝前走了两步，指腹磨搓过那干枯的树皮，树干底部虽粗壮，但越往上的枝桠，越是纤细脆弱，轻轻一掰就能折断。
绿袖惋惜地地了一眼这树：“石榴树本是长寿之树，许是水土不服，才养成了这般。”
京城的水土，不养人。
三代袭爵，定安侯府能撑到今日，已是不容易了。
跨进屋内，中草药的涩味比从前更加重了。
沈清棠不自觉的地皱一下眉头，她走到一旁的躺椅前，朝着老太君微微福了福身：“不知老太君寻我来，有何事？”
一块厚重的毛毯搭在了老太君的腰上，这位精瘦的老人吃力地地着绿袖的胳膊，坐到了一旁的梨花交椅上，椅背放着一个软枕，方便她靠着。
不过短短半日，方才在宴席上神采奕奕的老太君，已佝偻着身子，面色沉沉，再无精气。
绿袖搬来了一张圆凳，放在了老太君的身侧。
沈清棠顺势坐下，却在瞧见老太君那病怏怏的模样后，不禁眉心一抽，顿时觉得自己做得得过了，许是不该让周温礼与叶寒月在今日出丑，闹得沸沸扬扬。
可事情已然发生了，纵然她后悔，也无济于事。
她心疼老太君，那谁来心疼她呢？
“刚刚的事，你应该听说了。”老太君说话间，咳嗽了两声，她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李氏犯了心疾，被人扶回了松鹤堂。这府中没个当家的人，不行。”
“棠儿啊，你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这最后一句，虽是在询问沈清棠的意见，实则带了几分打探的意味。盼着沈清棠能帮着他们，将此事再遮掩遮掩。
更盼着，沈清棠能撑起这个家。
只是，老太君心知肚明：怕是再也遮不住这丑事了！
周瑾礼受了重伤，还需修养些时日。但周温礼与叶氏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是绝不可能再瞒着他了。
兼祧两房之事，自然也瞒不住……
若周瑾礼问罪起来，便是她这个做祖母的，都无颜相对啊！
“方才我去看过了大爷，大爷虽流血过多，但无性命之忧。”沈清棠避开了老太君的话，转而提起了周瑾礼的伤势，“林太医也来看过了，腿伤虽有拉扯，但只要再养上几日，也就好了。”
闻言，老太君面色一沉，眼中的忧虑更甚了，她忙插过话头，一把握住了沈清棠的手，急急道：“棠儿啊，女子和离不易。我知你死了心，可若是我将整个定安侯府交到你手中，你也不愿吗？”
先前，只是想着利用和离之事，先稳住沈清棠一些时日，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坚决，非要与周温礼和离！
老太君愁思不解，她如今怕的，就是沈清棠要离开定安侯府，那岂不是让整个京城都知晓，周温礼确确实实与自己的大嫂有染，才逼得得子要和离吗？
“棠儿啊，便是为了我这个老婆子，你也不愿吗？”
晓之以情，动之以礼。
老太君字字句句，虽都是请求之意，可言辞间却是不容拒绝的威胁，“你若是离开定安侯府，可知旁人会怎么看你？沈家，又岂会容你回去？”
“我，不愿。”沈清棠看着眼前枯瘦的老妇人，斩钉截铁的地回一句。
她虽是愧对老太君，但她绝不会因为这一两句话，就改变决心。
她是沈清棠，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沈清棠。
她不该为了任何人，去委曲求全。
这个念头，虽沈清棠如今才想明白，但不晚。
这定安侯府，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定安侯府了。
她，亦不是从前那个傻乎乎，一心要与定安侯府共进退的沈清棠了。
闻言，只一瞬之间，老太君似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她掌心一松，软塌塌的靠在了身后的枕头上。
而后，老太君猛地坐直了身子，朝着绿袖喊了一声：“去将那孽障喊过来！”
绿袖立刻反应过来，这“孽障”指的是周温礼！
沈清棠默不作声，这和离书须得周温礼亲自画押签字，他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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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清棠轻轻点了下头，并无多言。
她当然知道周温礼是被陷害的，可那又如何？原本他与叶寒月就是想害他，如今只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绿袖见她语气无波，一脸平淡，好似这些事情早已经与她无关了。这才信了老太君的话，只怕二夫人当真是决心要和离呢！
可……
可如今定安侯府乱作一团，若是再离了沈清棠，这府中事务能交给谁？
李氏遇见事情就晕，那叶氏办个洗尘宴，竟连刺客都招进来了！锦衣卫带走了大半的人，只怕其中还会有些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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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原不是绿袖一个丫鬟该担心的，可老太君耳提面命地地她说了句：“你去时，定要先劝一劝她。我知道她不容易，可侯府禁不得动荡了啊！”
“二夫人……“绿袖还想着再多劝几句。
可刚一开口就听得沈清棠道：“倘若今日是我全身赤裸的被拖到了人前，老太君可愿为了我，让二爷忍一忍呢？”
此话一出口，绿袖不知该如何接了。
大夫人叶寒月虽被送回了景和院，但老太君早已经派了人在门外守着，只怕等一切落定，就会寻个由头，将人送去外头庄子里。
就算不是叶寒月，是沈清棠……大概也是如此。
世人对女子最为苛刻，便是那生来高高在上的公主，也需收道德礼教的约束，贞洁二字如一道白绫紧紧裹在了女子的脖子上，只稍轻轻一拉，就能随意夺了她的性命。
“二夫人行事端庄，怎会出现这等事呢？”绿袖尴尬一笑，眼神闪躲了两分。
可仅仅是刚刚那一问，却是令她莫名疑惑起来：这事，莫不是与二夫人有关？
沈清棠垂了眼眸，进了安亭园后，她停在了那棵枝叶寥寥，泛着枯黄之色的石榴树下，这棵树快死了。
“听闻这树，是老太君嫁入定安侯府时，种下的？”沈清棠朝前走了两步，指腹磨搓过那干枯的树皮，树干底部虽粗壮，但越往上的枝桠，越是纤细脆弱，轻轻一掰就能折断。
绿袖惋惜地地了一眼这树：“石榴树本是长寿之树，许是水土不服，才养成了这般。”
京城的水土，不养人。
三代袭爵，定安侯府能撑到今日，已是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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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棠不自觉的地皱一下眉头，她走到一旁的躺椅前，朝着老太君微微福了福身：“不知老太君寻我来，有何事？”
一块厚重的毛毯搭在了老太君的腰上，这位精瘦的老人吃力地地着绿袖的胳膊，坐到了一旁的梨花交椅上，椅背放着一个软枕，方便她靠着。
不过短短半日，方才在宴席上神采奕奕的老太君，已佝偻着身子，面色沉沉，再无精气。
绿袖搬来了一张圆凳，放在了老太君的身侧。
沈清棠顺势坐下，却在瞧见老太君那病怏怏的模样后，不禁眉心一抽，顿时觉得自己做得得过了，许是不该让周温礼与叶寒月在今日出丑，闹得沸沸扬扬。
可事情已然发生了，纵然她后悔，也无济于事。
她心疼老太君，那谁来心疼她呢？
“刚刚的事，你应该听说了。”老太君说话间，咳嗽了两声，她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李氏犯了心疾，被人扶回了松鹤堂。这府中没个当家的人，不行。”
“棠儿啊，你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这最后一句，虽是在询问沈清棠的意见，实则带了几分打探的意味。盼着沈清棠能帮着他们，将此事再遮掩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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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老太君面色一沉，眼中的忧虑更甚了，她忙插过话头，一把握住了沈清棠的手，急急道：“棠儿啊，女子和离不易。我知你死了心，可若是我将整个定安侯府交到你手中，你也不愿吗？”
先前，只是想着利用和离之事，先稳住沈清棠一些时日，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坚决，非要与周温礼和离！
老太君愁思不解，她如今怕的，就是沈清棠要离开定安侯府，那岂不是让整个京城都知晓，周温礼确确实实与自己的大嫂有染，才逼得得子要和离吗？
“棠儿啊，便是为了我这个老婆子，你也不愿吗？”
晓之以情，动之以礼。
老太君字字句句，虽都是请求之意，可言辞间却是不容拒绝的威胁，“你若是离开定安侯府，可知旁人会怎么看你？沈家，又岂会容你回去？”
“我，不愿。”沈清棠看着眼前枯瘦的老妇人，斩钉截铁的地回一句。
她虽是愧对老太君，但她绝不会因为这一两句话，就改变决心。
她是沈清棠，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沈清棠。
她不该为了任何人，去委曲求全。
这个念头，虽沈清棠如今才想明白，但不晚。
这定安侯府，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定安侯府了。
她，亦不是从前那个傻乎乎，一心要与定安侯府共进退的沈清棠了。
闻言，只一瞬之间，老太君似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她掌心一松，软塌塌的靠在了身后的枕头上。
而后，老太君猛地坐直了身子，朝着绿袖喊了一声：“去将那孽障喊过来！”
绿袖立刻反应过来，这“孽障”指的是周温礼！
沈清棠默不作声，这和离书须得周温礼亲自画押签字，他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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