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百分之一的预算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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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一是什么概念？”
沈窈窈指着那行金字，声音拔高了八度。
秦广王的声音从铁券里传出来，带着一股被薅了一宿羊毛的疲惫。
【意味着从今日起，全国范围内的小型灵异事件将进入常态化阶段。阴阳双轨执法司需要——】
“长期运行。”
沈窈窈接完这四个字，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往后倒，被秦枭一把捞住。
“我没晕。”她抓着秦枭的胳膊，声音虚弱，“我只是在计算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休假。”
小李凑过来。“沈姐，你脸色不太好。”
“废话，你告诉一个打工人，她要一辈子加班，她脸色能好吗？”
沈窈窈猛地从秦枭怀里挣脱出来，站直身体，一把拍在桌上。
“扩编！”
秦广王：“……”
“涨薪！配车！配餐补！配年度体检！还有心理疏导费！”
沈窈窈掰着手指头，越说越亢奋。
“我们现在一共才几个人？秦枭、姜楠、小李、暗影、白唐远程，加上我。六个人负责全国灵异案件？你们地府是不是觉得阳间人命不值钱？”
秦广王刚要说话。
沈窈窈的手机响了。
是阳间上级部门的视频通话。
一个穿着深蓝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沈主官，恭喜你正式上任。关于扩编的事，我们研究了一下——”
“批了？”
“——目前预算有限，建议你们先克服困难。”
沈窈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克服困难。”她重复了一遍。
“对，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
“领导。”沈窈窈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您知道地府的夜班鬼差，一个月补贴多少吗？”
中年男人愣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三百年的夜班补贴，秦广王一次性补发了。”沈窈窈把铁券往镜头前一怼，“人家阴间都开始落实劳动法了，你跟我说克服困难？”
“这个……情况不同——”
姜楠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冷得能掉冰渣。
“领导，上个月我们出了几趟差您知道吗？三亚、湘西、洛阳、泰山、杭州、东北、云南、南京。全国跑了一圈，回来连个出差报告的时间都没有。”
小李也凑过来。“领导！我的电脑被炸了三台！三台！公家配的那种！报废单我还没来得及填，第四台又被纸帝弄短路了！”
暗影头也没抬，声音冰冷。“我的服务器集群被占用过两次。算力损失约三百七十万。”
白唐的视频也接进来了，背景还是那所山区小学。
“没有预算就没有安全。上次虫谷的案子，我只能用校医务室的简易设备做应急检测。”他推了推眼镜，“再这样下去，迟早出大事。”
中年领导被围攻得满头大汗。
“你们……你们别急，我再跟上面反映——”
“不用反映了。”沈窈窈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打开另一个文件。
“这是我们反诈直播的数据。一千万在线观众，全国群众主动提供的高危线索三万七千余条，协助各地警方破获涉诈案件一百二十三起，挽回群众经济损失超过两个亿。”
她抬起头，看着屏幕里那张已经僵住的脸。
“两个亿。”
中年领导咽了口唾沫。
“领导，您觉得这个数据，值不值一个专项经费？”
视频那头安静了五秒。
“我……我再打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
批文下来了。
专项经费，新增编制十二人，配车两辆，年度预算翻三倍。
小李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沈姐！牛逼！”
姜楠难得露出笑意。“这谈判能力，去联合国都够用了。”
沈窈窈拍了拍手。“都别乐了，招人的事赶紧安排。新增岗位我拟好了——灵异调解员三名，民俗顾问两名，阴差联络官一名，技术支持四名，后勤保障两名。”
“等会儿。”小李举手，“这加起来才十二个，阴差联络官谁来干？”
角落里，一个穿着笔挺小西装的小男孩鬼魂，举起手里的文件夹。
“我。”
闻念抬起头，表情极其认真。
“我已经完成了地府阴差通讯协议的全部培训，熟悉地府行政流程，掌握三种以上跨界通讯方式。而且——”
他顿了顿。
“我不要工资。”
小李看着他。“这孩子前途无量。”
沈窈窈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根草莓味棒棒糖，扔给他。
“试用期转正了。”
闻念接住棒棒糖，脸上难得露出孩子气的笑。
三天后。
特调局大厅。
一块崭新的、黑底金字的牌匾，被钉在了大门口。
【阴阳双轨执法司】
沈窈窈站在牌子底下，被所有人推到了正中间。
姜楠递过来一个红绸包裹的木盒。
“你的主官印章。”
沈窈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方方正正的青铜印章，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职务。
她捏着印章，沉默了两秒。
“好重。”
秦枭站在她旁边。“习惯就好。”
“我说的是责任。”
秦枭看她。
“开玩笑的。”沈窈窈把印章塞回盒子，“我说的是真的重，这玩意儿少说有三斤，揣兜里走路都歪。”
秦枭：“……”
小李在旁边举起手机疯狂拍照。“沈姐！笑一个！这得发朋友圈！”
“发什么发！”沈窈窈瞪他，“你发了全国的鬼都知道我在哪了！”
“哈哈哈——”
笑声还没落地。
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鸡叫声。
所有人转头。
一个穿着旧棉袄、满脸皱纹的老农，怀里抱着一只肥硕的芦花母鸡，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谁是管事儿的？”老农急得直跺脚。
沈窈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放下的印章。
“我。怎么了大爷？”
老农把鸡往前台桌上一放。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鸡说的！”
母鸡歪着脑袋，拍了拍翅膀。
然后它开口了。
“灶王爷……欠条……”
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像个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整个大厅安静了三秒。
小李的手机掉在地上。
“我操！鸡会说话？”
姜楠手按在枪上。“这什么品种？”
老农急得一拍大腿。“它不是品种好不好！是灶王爷附的身！”
沈窈窈走过去，蹲下，平视那只鸡。
“你好。我是沈窈窈。”
鸡歪了歪脑袋。
“巡使……大人……”
“说重点。”
“灶王爷……偷吃……留欠条……”
沈窈窈转头看老农。“大爷，详细说。”
老农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沈窈窈接过来看了一眼。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借走腊肉三条、香肠五根、老白干一壶。灶王爷欠，年底还。”
沈窈窈看完，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供品被村主任拿走了，本神只好自力更生。”
沈窈窈慢慢站起来。
“小李。”
“在！”
“查一下这个村的灶王庙供品登记记录。”
“啊？灶王庙还有登记记录？”
“每年上缴的供品清单，村委会应该有留档。拉出来对一下。”
十分钟后。
小李的声音从屏幕后面传出来，带着一股不敢置信。
“沈姐！查到了！这个村的灶王庙，每年村民凑份子交供品，总价值大概三万多。但实际用于供奉的，只有不到五千块的东西。剩下的——”
“被村主任以'庙务维护费'名义领走了。”暗影补充。
沈窈窈看着那张欠条，乐了。
“灶王爷偷吃供品这事儿，其实是举报。”
老农听懵了。“啥举报？”
“大爷，您那个灶王爷不是偷吃，是自救。”沈窈窈拍了拍他肩膀，“真正偷吃的是你们村主任。灶王爷饿了三年，没办法才自力更生的。”
半小时后。
村主任被当地纪委带走。
灶王爷的魂体从母鸡身上飘出来，是个穿着红袍、胡子拉碴的胖老头。
他冲着沈窈窈作了个揖。
“多谢巡使大人主持公道。”
“不客气。”沈窈窈看了看他那张满是油渍的脸，“下次偷吃能不能别留欠条？你这属于非法借贷。”
灶王爷老脸一红。
“老夫这是有借有还。”
“行了行了。”沈窈窈摆手，“以后供品的事，地府直接监管，不走村委会了。”
灶王爷千恩万谢，临走前忽然停住。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被灶灰染得黑乎乎的薄纸。
“大人，这个给您。”
沈窈窈接过来。
是一张地图。
不是普通的地图。
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圆点，分布在全国各个省份。每个圆点旁边，都写着一个名字。
“门神庙”“河神渡”“城隍祠”“山神岭”……
“这是什么？”
灶王爷的声音沉了下来。
“百俗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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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窈窈指着那行金字，声音拔高了八度。
秦广王的声音从铁券里传出来，带着一股被薅了一宿羊毛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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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运行。”
沈窈窈接完这四个字，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往后倒，被秦枭一把捞住。
“我没晕。”她抓着秦枭的胳膊，声音虚弱，“我只是在计算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休假。”
小李凑过来。“沈姐，你脸色不太好。”
“废话，你告诉一个打工人，她要一辈子加班，她脸色能好吗？”
沈窈窈猛地从秦枭怀里挣脱出来，站直身体，一把拍在桌上。
“扩编！”
秦广王：“……”
“涨薪！配车！配餐补！配年度体检！还有心理疏导费！”
沈窈窈掰着手指头，越说越亢奋。
“我们现在一共才几个人？秦枭、姜楠、小李、暗影、白唐远程，加上我。六个人负责全国灵异案件？你们地府是不是觉得阳间人命不值钱？”
秦广王刚要说话。
沈窈窈的手机响了。
是阳间上级部门的视频通话。
一个穿着深蓝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沈主官，恭喜你正式上任。关于扩编的事，我们研究了一下——”
“批了？”
“——目前预算有限，建议你们先克服困难。”
沈窈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克服困难。”她重复了一遍。
“对，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
“领导。”沈窈窈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您知道地府的夜班鬼差，一个月补贴多少吗？”
中年男人愣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三百年的夜班补贴，秦广王一次性补发了。”沈窈窈把铁券往镜头前一怼，“人家阴间都开始落实劳动法了，你跟我说克服困难？”
“这个……情况不同——”
姜楠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冷得能掉冰渣。
“领导，上个月我们出了几趟差您知道吗？三亚、湘西、洛阳、泰山、杭州、东北、云南、南京。全国跑了一圈，回来连个出差报告的时间都没有。”
小李也凑过来。“领导！我的电脑被炸了三台！三台！公家配的那种！报废单我还没来得及填，第四台又被纸帝弄短路了！”
暗影头也没抬，声音冰冷。“我的服务器集群被占用过两次。算力损失约三百七十万。”
白唐的视频也接进来了，背景还是那所山区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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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领导被围攻得满头大汗。
“你们……你们别急，我再跟上面反映——”
“不用反映了。”沈窈窈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打开另一个文件。
“这是我们反诈直播的数据。一千万在线观众，全国群众主动提供的高危线索三万七千余条，协助各地警方破获涉诈案件一百二十三起，挽回群众经济损失超过两个亿。”
她抬起头，看着屏幕里那张已经僵住的脸。
“两个亿。”
中年领导咽了口唾沫。
“领导，您觉得这个数据，值不值一个专项经费？”
视频那头安静了五秒。
“我……我再打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
批文下来了。
专项经费，新增编制十二人，配车两辆，年度预算翻三倍。
小李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沈姐！牛逼！”
姜楠难得露出笑意。“这谈判能力，去联合国都够用了。”
沈窈窈拍了拍手。“都别乐了，招人的事赶紧安排。新增岗位我拟好了——灵异调解员三名，民俗顾问两名，阴差联络官一名，技术支持四名，后勤保障两名。”
“等会儿。”小李举手，“这加起来才十二个，阴差联络官谁来干？”
角落里，一个穿着笔挺小西装的小男孩鬼魂，举起手里的文件夹。
“我。”
闻念抬起头，表情极其认真。
“我已经完成了地府阴差通讯协议的全部培训，熟悉地府行政流程，掌握三种以上跨界通讯方式。而且——”
他顿了顿。
“我不要工资。”
小李看着他。“这孩子前途无量。”
沈窈窈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根草莓味棒棒糖，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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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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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崭新的、黑底金字的牌匾，被钉在了大门口。
【阴阳双轨执法司】
沈窈窈站在牌子底下，被所有人推到了正中间。
姜楠递过来一个红绸包裹的木盒。
“你的主官印章。”
沈窈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方方正正的青铜印章，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职务。
她捏着印章，沉默了两秒。
“好重。”
秦枭站在她旁边。“习惯就好。”
“我说的是责任。”
秦枭看她。
“开玩笑的。”沈窈窈把印章塞回盒子，“我说的是真的重，这玩意儿少说有三斤，揣兜里走路都歪。”
秦枭：“……”
小李在旁边举起手机疯狂拍照。“沈姐！笑一个！这得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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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鸡叫声。
所有人转头。
一个穿着旧棉袄、满脸皱纹的老农，怀里抱着一只肥硕的芦花母鸡，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谁是管事儿的？”老农急得直跺脚。
沈窈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放下的印章。
“我。怎么了大爷？”
老农把鸡往前台桌上一放。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鸡说的！”
母鸡歪着脑袋，拍了拍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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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王爷……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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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厅安静了三秒。
小李的手机掉在地上。
“我操！鸡会说话？”
姜楠手按在枪上。“这什么品种？”
老农急得一拍大腿。“它不是品种好不好！是灶王爷附的身！”
沈窈窈走过去，蹲下，平视那只鸡。
“你好。我是沈窈窈。”
鸡歪了歪脑袋。
“巡使……大人……”
“说重点。”
“灶王爷……偷吃……留欠条……”
沈窈窈转头看老农。“大爷，详细说。”
老农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沈窈窈接过来看了一眼。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借走腊肉三条、香肠五根、老白干一壶。灶王爷欠，年底还。”
沈窈窈看完，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供品被村主任拿走了，本神只好自力更生。”
沈窈窈慢慢站起来。
“小李。”
“在！”
“查一下这个村的灶王庙供品登记记录。”
“啊？灶王庙还有登记记录？”
“每年上缴的供品清单，村委会应该有留档。拉出来对一下。”
十分钟后。
小李的声音从屏幕后面传出来，带着一股不敢置信。
“沈姐！查到了！这个村的灶王庙，每年村民凑份子交供品，总价值大概三万多。但实际用于供奉的，只有不到五千块的东西。剩下的——”
“被村主任以'庙务维护费'名义领走了。”暗影补充。
沈窈窈看着那张欠条，乐了。
“灶王爷偷吃供品这事儿，其实是举报。”
老农听懵了。“啥举报？”
“大爷，您那个灶王爷不是偷吃，是自救。”沈窈窈拍了拍他肩膀，“真正偷吃的是你们村主任。灶王爷饿了三年，没办法才自力更生的。”
半小时后。
村主任被当地纪委带走。
灶王爷的魂体从母鸡身上飘出来，是个穿着红袍、胡子拉碴的胖老头。
他冲着沈窈窈作了个揖。
“多谢巡使大人主持公道。”
“不客气。”沈窈窈看了看他那张满是油渍的脸，“下次偷吃能不能别留欠条？你这属于非法借贷。”
灶王爷老脸一红。
“老夫这是有借有还。”
“行了行了。”沈窈窈摆手，“以后供品的事，地府直接监管，不走村委会了。”
灶王爷千恩万谢，临走前忽然停住。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被灶灰染得黑乎乎的薄纸。
“大人，这个给您。”
沈窈窈接过来。
是一张地图。
不是普通的地图。
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圆点，分布在全国各个省份。每个圆点旁边，都写着一个名字。
“门神庙”“河神渡”“城隍祠”“山神岭”……
“这是什么？”
灶王爷的声音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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