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居民楼里的呼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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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背包压得肩膀生疼，汗水顺着额角滑进衣领，混着尘土留下一道道泥痕。王栓抬手抹了把脸，看了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六点四十二分。
“还有两百米，转过前面那个拐角就到安全区了。”周德邦喘着粗气，指了指不远处露出一角的二中围墙。他的背包里塞满了药品，带子深深勒进肩膀，却依旧脚步稳健。
战士们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这次搜索收获远超预期，两家便利店和一家药店几乎被搬空，光是抗生素就找到了整整五盒，足够安全区用上大半个月。
队伍沿着居民楼下的商铺快速前进，尽量贴着墙根走，避开空旷的马路。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敲击声，顺着风飘进了王栓的耳朵。
“停！”王栓猛地抬手，队伍瞬间静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寂静中，那声音再次响起。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用硬物敲击玻璃，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绝望的急切。紧接着，是几不可闻的呼救声，细若蚊蚋，几乎要被远处的丧尸嘶吼声盖过。
“在楼上。”王栓抬头望去，声音来自旁边那栋六层的居民楼。楼体斑驳，窗户大多破碎，阳台上挂满了随风飘荡的破旧衣物，看起来早已废弃。
“班长，怎么办？”张强压低声音问道，“我们的物资已经够多了，而且时间不多了，再耽误下去可能会被丧尸包围。”
王栓皱了皱眉，目光扫过那栋居民楼。他知道张强说得对，现在最稳妥的做法是立刻返回安全区。但那微弱的呼救声，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不能见死不救。”王栓沉声道，“小刚，你带两个人留在楼下警戒，注意四周动静。其他人跟我上去看看。速战速决，十分钟内解决。”
“是！”
王栓把背上的物资交给留守的战士，带着剩下的五名战士和周德邦，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居民楼的单元门。
楼道里一片漆黑，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腐臭味。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还有几具早已干枯的破碎尸体。
“呈一字队形，逐层推进。注意门后和拐角。”王栓打了个战术手势，率先走上楼梯。
战士们配合默契，交替掩护，一步步向上搜索。楼道里的零散丧尸根本构不成威胁，往往刚发出一声嘶吼，就被消音步枪精准爆头，或者被军刺刺入太阳穴。
“一楼安全，清理丧尸3只。”
“二楼转角，解决2只。”
“三楼安全。”
短短五分钟，他们就清理完了整栋楼的楼道，一共击杀了12只零散丧尸，没有一个人受伤。
“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王栓停下脚步，指着走廊最里面的201室，“就在那间。”
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201室。门是反锁着的，门板上布满了抓痕。王栓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传来了压抑的啜泣声。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华夏人民解放军，现在来救你们了。”王栓低声喊道。
啜泣声戛然而止。短暂的沉默后，一个颤抖的男声传来：“真……真的是解放军吗？”
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满脸胡茬、面色蜡黄的男人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穿着军装、手持步枪的战士，他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终于……终于有人来了……”
他猛地拉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酸。
狭小的客厅里挤着八个人，一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们已经断粮三天了，只能靠喝卫生间的自来水勉强维持生命。
“我叫张卫国，是个汽修师傅。”开门的男人擦了擦眼泪，指着其他人介绍道，“这位是刘桂兰阿姨，以前在学校食堂做饭；这个是陈曼云，超市收银员；王浩，职校学生；还有张奶奶，以及赵磊夫妻俩和他们的女儿朵朵。”
张奶奶头发花白，坐在椅子上，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五岁的朵朵躲在妈妈怀里，睁着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门口的战士，小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我们都是发烧自愈的。”张卫国叹了口气，“病毒彻底爆发之前，我们都发了高烧，醒来后发现世界都变了。我们躲在这里，不敢出去，眼看着食物一点点吃完……”
王栓点了点头，用林晚教给他的检查方法，仔细查看了每个人的身体。
他重点检查了他们的胳膊、脖子和腿，确认没有任何抓伤或咬伤的痕迹，又摸了摸每个人的额头，都没有发烧。
“确认无人感染。”王栓对着对讲机说道。
他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分发给每个人：“慢点吃，别噎着。先补充点体力，我们马上带你们回安全区。”
看到食物，所有人都眼睛一亮。他们顾不上说话，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刘桂兰阿姨一边吃一边哭，眼泪掉在饼干上，她也毫不在意。
朵朵捧着一小块饼干，小口小口地啃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看着他们的样子，战士们都沉默了。
末世之下，一块普通的压缩饼干，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几分钟后，众人都吃完了东西，恢复了一些体力。
“好了，我们该走了。”王栓站起身，“外面不安全，我们得尽快回到安全区。”
张卫国连忙点头，扶起虚弱的张奶奶。赵磊抱着女儿，牵着妻子的手，跟在战士们身后。
王栓安排两名战士走在前面开路，两名战士走在后面断后，自己和周德邦则护在中间，保护着幸存者们。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朝着楼下的接应点走去。
远处，隐约传来了越来越密集的丧尸嘶吼声。刚才清理楼道时的枪声，已经吸引了附近的丧尸正在朝这边聚集。
“加快速度！”王栓催促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八名幸存者跟在战士们身后，脚步踉跄却无比坚定。他们知道，跟着这些穿着军装的人，就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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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百米，转过前面那个拐角就到安全区了。”周德邦喘着粗气，指了指不远处露出一角的二中围墙。他的背包里塞满了药品，带子深深勒进肩膀，却依旧脚步稳健。
战士们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这次搜索收获远超预期，两家便利店和一家药店几乎被搬空，光是抗生素就找到了整整五盒，足够安全区用上大半个月。
队伍沿着居民楼下的商铺快速前进，尽量贴着墙根走，避开空旷的马路。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敲击声，顺着风飘进了王栓的耳朵。
“停！”王栓猛地抬手，队伍瞬间静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寂静中，那声音再次响起。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用硬物敲击玻璃，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绝望的急切。紧接着，是几不可闻的呼救声，细若蚊蚋，几乎要被远处的丧尸嘶吼声盖过。
“在楼上。”王栓抬头望去，声音来自旁边那栋六层的居民楼。楼体斑驳，窗户大多破碎，阳台上挂满了随风飘荡的破旧衣物，看起来早已废弃。
“班长，怎么办？”张强压低声音问道，“我们的物资已经够多了，而且时间不多了，再耽误下去可能会被丧尸包围。”
王栓皱了皱眉，目光扫过那栋居民楼。他知道张强说得对，现在最稳妥的做法是立刻返回安全区。但那微弱的呼救声，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不能见死不救。”王栓沉声道，“小刚，你带两个人留在楼下警戒，注意四周动静。其他人跟我上去看看。速战速决，十分钟内解决。”
“是！”
王栓把背上的物资交给留守的战士，带着剩下的五名战士和周德邦，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居民楼的单元门。
楼道里一片漆黑，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腐臭味。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还有几具早已干枯的破碎尸体。
“呈一字队形，逐层推进。注意门后和拐角。”王栓打了个战术手势，率先走上楼梯。
战士们配合默契，交替掩护，一步步向上搜索。楼道里的零散丧尸根本构不成威胁，往往刚发出一声嘶吼，就被消音步枪精准爆头，或者被军刺刺入太阳穴。
“一楼安全，清理丧尸3只。”
“二楼转角，解决2只。”
“三楼安全。”
短短五分钟，他们就清理完了整栋楼的楼道，一共击杀了12只零散丧尸，没有一个人受伤。
“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王栓停下脚步，指着走廊最里面的201室，“就在那间。”
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201室。门是反锁着的，门板上布满了抓痕。王栓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传来了压抑的啜泣声。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华夏人民解放军，现在来救你们了。”王栓低声喊道。
啜泣声戛然而止。短暂的沉默后，一个颤抖的男声传来：“真……真的是解放军吗？”
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满脸胡茬、面色蜡黄的男人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穿着军装、手持步枪的战士，他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终于……终于有人来了……”
他猛地拉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酸。
狭小的客厅里挤着八个人，一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们已经断粮三天了，只能靠喝卫生间的自来水勉强维持生命。
“我叫张卫国，是个汽修师傅。”开门的男人擦了擦眼泪，指着其他人介绍道，“这位是刘桂兰阿姨，以前在学校食堂做饭；这个是陈曼云，超市收银员；王浩，职校学生；还有张奶奶，以及赵磊夫妻俩和他们的女儿朵朵。”
张奶奶头发花白，坐在椅子上，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五岁的朵朵躲在妈妈怀里，睁着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门口的战士，小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我们都是发烧自愈的。”张卫国叹了口气，“病毒彻底爆发之前，我们都发了高烧，醒来后发现世界都变了。我们躲在这里，不敢出去，眼看着食物一点点吃完……”
王栓点了点头，用林晚教给他的检查方法，仔细查看了每个人的身体。
他重点检查了他们的胳膊、脖子和腿，确认没有任何抓伤或咬伤的痕迹，又摸了摸每个人的额头，都没有发烧。
“确认无人感染。”王栓对着对讲机说道。
他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分发给每个人：“慢点吃，别噎着。先补充点体力，我们马上带你们回安全区。”
看到食物，所有人都眼睛一亮。他们顾不上说话，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刘桂兰阿姨一边吃一边哭，眼泪掉在饼干上，她也毫不在意。
朵朵捧着一小块饼干，小口小口地啃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看着他们的样子，战士们都沉默了。
末世之下，一块普通的压缩饼干，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几分钟后，众人都吃完了东西，恢复了一些体力。
“好了，我们该走了。”王栓站起身，“外面不安全，我们得尽快回到安全区。”
张卫国连忙点头，扶起虚弱的张奶奶。赵磊抱着女儿，牵着妻子的手，跟在战士们身后。
王栓安排两名战士走在前面开路，两名战士走在后面断后，自己和周德邦则护在中间，保护着幸存者们。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朝着楼下的接应点走去。
远处，隐约传来了越来越密集的丧尸嘶吼声。刚才清理楼道时的枪声，已经吸引了附近的丧尸正在朝这边聚集。
“加快速度！”王栓催促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八名幸存者跟在战士们身后，脚步踉跄却无比坚定。他们知道，跟着这些穿着军装的人，就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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