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芳华 > 我带大秦横扫全球 > 第6章  黄泥制陶,粗器初成

第6章  黄泥制陶,粗器初成

    不吃,便能守住这些粮种,为日后留下生机;可这难忍的饥饿,如同钝刀割肉,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方正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握着土豆的手不住发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将这颗土豆当作寻常果腹之物。

    他盯着手中圆润的土豆,眼神复杂难辨,心疼得如同割肉一般,在心底一遍遍劝说自己:就一个,只吃这一个,剩下的无论如何都不再动。

    就当是为了有力气守护其他种子,就当是为了撑到合适的时节播种,这一颗,权当是为了活下去而付出的代价。

    犹豫挣扎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饥饿的绞痛再次袭来,他终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沉重至极的决心。

    “……就一个。”

    他低声对自己说道,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舍与决绝,像是在立下誓言,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方正找来一根纤细的树枝,将土豆小心地串在上面,慢慢伸到火堆边缘,借着余火缓慢烘烤。

    他不敢靠近明火,生怕火势过猛将土豆烤焦浪费,每隔片刻便轻轻转动树枝,让薯块受热均匀。

    “慢一点烤,别烤糊了,哪怕少吃一口,也不能浪费。”

    他目光紧紧盯着土豆,舍不得挪开视线,哪怕只是一颗用来果腹的种子,也不愿有半点损耗。

    不多时,淡淡的薯香便缓缓飘出,一点点钻进鼻腔,勾得人喉结不停滚动,口水不自觉地分泌。

    他死死盯着火堆上的土豆,耐心等待着,直到外皮微微焦脆,内里变得绵软软糯,才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

    滚烫的温度透过树枝传来,烫得他左右手来回倒换,连连吹气降温。轻轻剥开焦黑的外皮,热气裹挟着浓郁的薯香扑面而来,金黄绵软的薯肉映入眼帘。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极慢极细,每一口都在口中反复咀嚼,舍不得轻易下咽。

    这不仅仅是一口果腹的食物,更是他忍痛割舍的一份生存希望,是在饥饿与未来之间,艰难做出的取舍。

    一口热薯下肚,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散开,流遍四肢百骸,肠胃里绞痛的感觉终于缓解了几分,空虚的身体也恢复了些许力气。

    方正望着手中剩下的小半颗土豆,又转头看向扎得紧紧的编织袋,原本纠结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比。

    “仅此一次。”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语气郑重而严肃,在心底暗暗立誓,“这一颗,是底线。剩下的,全是种子,是性命,是未来。无论往后再饿再难,再也不动分毫。”

    夜色渐深,方正躺在简陋的石屋之中,虽有篝火在外驱赶蚊虫,却依旧未能安睡。

    山野间的虫鸣兽啸此起彼伏,湿气透过石墙渗入屋内,扰得他辗转反侧,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鱼肚白,便立刻爬起身来。

    他打定主意,今日必须出门搜寻一切能入口的野物野菜,用最简陋的食物充饥,绝不再打那些粮种的主意。

    夏日荒野草木葱茏,绿意铺满山林,可真正能直接充饥的野菜却寥寥无几,大多草木苦涩难咽,甚至带有毒性。

    “不认识的绝不能碰,乱世荒野,毒草要命。”

    方正做事极为谨慎,不敢贸然采摘任何陌生草木,活下去的前提,永远是规避风险。

    方正不敢贸然采摘,只能小心翼翼地翻开石块,搜寻土缝草丛,耗费许久功夫,才好不容易找到几只蝎子、肥嫩的土蛹、蠕动的幼虫与几条细小的蠕虫。

    这些东西在现代社会,他看都不敢看一眼,甚至会觉得恶心反胃,可在这绝境之中,已是难得的果腹之物。为了活下去,为了守住那些珍贵的种子,他别无选择。

    他默默回到火堆边,将这些虫子一一串在树枝上,架在火苗上慢慢烘烤。油脂渐渐渗出,焦香慢慢散开,掩盖了原本的腥气。

    方正闭紧双眼,强忍着心底的不适与反胃,一口口吃了下去。

    “难吃也得咽下去。”

    他嚼着干涩的虫肉,面无表情,心底冷静自语,“现在的每一口难吃的食物,都是为了守住未来的口粮。”

    粗糙的食物难以下咽,可他知道,只有先填饱肚子,只有先顽强地活下去,才能守护好那些承载着未来与希望的粮种,才能在这大秦乱世,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篝火依旧燃烧,烟气袅袅升入天际,石屋前的身影单薄却坚定,守着一袋种子,也守着一份在蛮荒岁月里,永不熄灭的希望。

    咽下最后一口烤得发干发硬的虫饵,方正强压下喉咙里阵阵泛起的不适感,重重喘了口气。

    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干涩的尘土,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粗糙的滞涩,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脸颊上的灰尘与烟火熏出的黑痕,只觉浑身每一处筋骨都透着疲惫。

    石块下的蝎子、土缝里的蠕虫、草根下翻出的幼虫……这些在现代看见都会汗毛倒竖、头皮发麻的东西,如今却成了他在这片荒野之中果腹的唯一指望。

    “入秋了,野食越来越少。”

    方正低声喃喃,舌尖还残留着虫肉干涩发腥的味道,胃里隐隐泛起一阵反胃的空绞痛。

    时节已入深秋,渭水河畔的草木日渐枯槁,往日里还能寻到的嫩草新芽早已被寒霜打蔫打透,野果被飞鸟走兽啄食殆尽,连带着能勉强入口的酸浆、苦菜都踪迹难寻。

    天地间一片萧瑟,能供他果腹的东西少得可怜,靠着这些细小甚至令人作呕的野物,也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离真正的饱腹还差得很远。

    腹中那点微弱的充实感稍纵即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泛起一圈浅浅涟漪,很快便被汹涌而来的饥饿彻底吞没,肠胃再次空空荡荡,一阵阵细微的绞痛反复拉扯,提醒着他此刻处境的艰难。

    方正坐在火堆旁歇息,火苗在石堆围成的火塘里静静跳动,映得他半边脸庞暖红,另一半则隐在深秋的微凉阴影里。

    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肩膀,目光随意扫过四周,视线无意间落在脚边一堆尚未用完的黄泥上,心头忽然一动。

    穿越至今,从茫然落地到艰难求生,他靠着一双手垒石为屋、糊墙挡风,又咬牙钻木取火熬过一个个寒夜,总算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渭水之滨,有了一处遮风挡雨的容身之地。

    石屋虽简陋,却能挡寒风、避露水,在这乱世荒野已是难得的安稳。可细细想来,他的生活依旧简陋到极致,甚至可以说,连最基础的日用器具都一无所有。

    喝水只能双手去河边掬取,掌心拢不住多少清水,一路走回来便洒落大半,好不容易捧到嘴边,所剩无几;

    想吃点热食,连一个盛放的碗盏都没有,只能将寻来的野物直接架在火堆上烘烤,火候难以掌控,时常烤得焦黑发苦,既不方便又极易浪费;

    若是日后遇上连绵阴雨,河水暴涨不便外出,或是风雪封路难以行动,连一个存水的器物都没有,日子只会更加窘迫难熬。

    更不必说他视若性命的粮种,如今只能胡乱装在编织袋中,虽扎紧了袋口,却依旧难以抵挡潮气侵袭与虫鼠啃咬,一旦受潮发芽或是被虫蛀坏,那他在大秦的所有指望,都将化为泡影。

    “种子万万不能出事。”

    方正眼神一凝,低声告诫自己,编织袋终究挡不住潮气虫害,必须要有专门的容器储存。

    想要在这片秦昭襄王时期的荒野长久立足,安稳活下去,甚至为日后播种、生存打下根基,陶器已经成了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必需品。

    没有丝毫犹豫,方正立刻在心底默默发问:只用普通黄泥,不加其他陶土,如何简易烧制陶罐、陶碗?

    下一刻,脑海中的淡蓝色百度面板便清晰亮起,柔和的蓝光在意识中铺开,一行行规整详尽的文字缓缓显现,给出了简易可行的古法方案:

    普通黄泥经反复揉练去除杂质后,可直接捏制坯体,置于向阳处阴干三日,再以篝火围烧,保持足够火候,持续烧制一个时辰以上,后覆土闷烧缓冷,即可烧成粗陶,质地坚硬,能够盛水、盛放食物,亦可储存粮食。

    看到方法明确可行,步骤清晰易懂,方正顿时心头一喜,连日来因饥饿与劳作积攒的疲惫仿佛都散去大半。

    “不用特殊陶土,普通黄泥就能烧,省事。”

    他嘴角微抿,心里安定不少,眼下资源匮乏,最简单的方法才最适合自己。

    他撑着石块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的光彩。

    在这一无所有的荒野,能凭借双手与脑海中的知识,造出一件真正可用的器具,无疑是生存路上迈出的一大步。

    他当即起身行动,朝着不远处的渭水河畔走去。深秋的河水清浅,岸边泥土经水浸泡又被阳光晒干,质地与别处不同。

    方正蹲在地上,伸手细细扒拉岸边的土层,仔细挑选土质最为细腻、黏性最强的黄土。

    他要避开那些掺杂沙石、草根、碎石的劣质土块,这些杂质若是混入泥料,烧制时极易导致陶器开裂、渗水,最终前功尽弃。

    “杂质必须挑干净,一步错,最后全部白费。”

    他一边刨土,一边低声提醒,制陶根基就在泥料,半点马虎不得。

    他指尖抠进松软的黄土,一点点将细腻的泥团刨出,小心翼翼地捧到一旁堆放。指尖被泥土磨得微微发烫,指甲缝里塞满黄泥,他却毫不在意,只顾着专心挑选优质土料。

    来来回回数趟,终于积攒了足够烧制几件器具的黄土,方才一趟趟搬运回石屋前的平地。

    回到住处,方正寻来一块平整的大石板当作工作台,将黄土堆在中央,分次加入清水。

    他先用手掌将土与水初步拌和,再屈膝下蹲,用双脚反复踩踏,让黄泥充分吸水变得柔韧。

    踩至泥团初具黏性,他又抱起泥团,一次次重重摔打在石板上,每一次摔落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借着力道将泥中的气泡挤出,同时把细小的石子、草根、硬块杂质一一拣出,丝毫不敢马虎。

    他心里清楚,泥料是制陶的根基,越是细腻干净,烧成的陶器才越不容易渗水开裂,才能真正派上用场,无论是盛水、存粮还是加热食物,都能牢靠耐用。

    不知揉练了多久,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泥团上瞬间湮没。

    原本松散干涩的黄土,在他反复揉搓、踩踏、摔打之下,终于变成了细腻如膏、软硬适中的泥团,手感温润顺滑,捏在手里可塑性极强,拉扯间带着柔韧的黏性,这才达到他心中的标准。

    “差不多了,这泥料韧性足够,烧出来不容易裂。”

    方正捏了捏泥团,手感紧实,满意地点了点头。

    稍作歇息,方正甩了甩酸胀的手臂,便开始动手捏制器具。

    最先做的,是日常最常用的陶碗。平日里饮水、盛放简单食物都离不开,是最基础的器物。

    他揪下一块大小合适的黄泥,先用手掌反复拍压,拍成厚薄均匀的圆饼状,再用拇指按住中心,其余手指在外慢慢收拢边缘,一点点向上捏起,塑出浅浅的圆弧碗形。

    内壁用指腹细细摩挲抹平,每一处凹凸都反复按压修整,力求胎体光滑密实,厚薄均匀,防止日后使用时渗水或是受热开裂。

    他从未有过制陶经验,手法生疏笨拙,指尖控制不好力度,碗壁时而偏厚时而偏薄,碗口也不够周正,甚至有些微微歪扭。

    “难看没关系,结实不漏就行。”

    方正看着歪扭的碗口,没有嫌弃,荒野求生,实用永远排在第一。

    可他耐着性子,一点点调整,一点点修补,不急不躁,做得格外认真仔细。

    在这荒野之中,没有精致的追求,只求实用牢靠,每一个细节都关乎日后的生存便利。

    紧接着,便是更为重要的陶罐。相比于小巧的陶碗,陶罐的用处更大,也更关键——既能储存清水,以备阴雨风雪之时所需,又能密封存放粮食,最重要的,是可以好好护住他在大秦最重要的希望:土豆、红薯和玉米种子。

    http://www.daweifanghua.com/yt129645/4956695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daweifanghua.com。大魏芳华手机版阅读网址:www.daweifanghu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