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寻药历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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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场上，一道巍峨身影顶天立地。
祝融身高九尺，赤发红肤，浑身肌肉虬结，熔岩般的肌理透着滚烫火息，往那一站，便压得周遭风气流淌滞涩。
他环扫擂台，粗声开口：“人呢？元朔怎么还不来比试？”
“这儿呢！低头看！”
清脆少年声线从下方传来。
元朔踮着脚尖，蹦蹦跳跳，堪堪只到祝融腰腹位置，看着眼前这座火焰壮汉，满脸无奈。
祝融闻声缓缓低头，看着眼前这小巧单薄的少年，顿时乐了，半蹲下身，眼底带着几分打趣：
“你就是元朔？轩辕部落口中的大力神？怎生得这般矮小？”
“喂！比武就比武，怎么还人身攻击！”元朔气鼓鼓叉腰，“你到底是来切磋的，还是专门来笑话我的？”
“咳咳。”祝融略显尴尬收敛笑意，正色抬手，“少年人血气足，是我失言，来吧，正式开始。”
话音未落，祝融宽大手掌裹挟灼热劲风，径直抓向元朔，力道刚猛霸道，带着南疆火神的磅礴威压。
元朔不与蛮力硬碰，身形骤然一晃，灵巧如林间清风，辗转腾挪、闪转规避。
擂台之上，一个力撼山河、一个身幻如风。
数十回合交手下来，祝融招式刚猛用尽，竟连元朔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祝融重心失衡，轰然栽倒在比武台之上，尘土飞扬。
他撑着地面起身，全然没有落败恼怒，反倒满眼赞许：“你这少年，身法灵动无双，的确不俗。”
“承让了。”元朔拱手浅笑，“祝融兄并未动用真火全力，我不过是占了灵活的便宜。”
祝融拍去身上尘土，爽朗大笑：“眼力极佳！我名祝融，日后想切磋武道，随时可来找我。”
“一言为定！”元朔点头，随即拱手告辞，“我尚有课业要事，先行一步。”
离开比武场，元朔径直赶往典籍阁。
殿内竹简罗列、墨香萦绕，羿正端坐案前苦读典册，仓颉立于一旁细细督导。
“羿兄，学得如何？仓颉先生也在！”
仓颉抬眸看来，素来严苛肃穆的脸上，难得没有半分严厉，反倒轻叹一声：
“你这孩子，真是个闲不住的小魔王。”
他正要开口继续叮嘱课业，门外忽然跑来一名值守弟子，匆匆躬身禀报：
“仓颉先生，神农大人入山寻药，急需一人随行记录异草药性，缺一名誊录弟子！”
话音刚落，元朔眼睛一亮，立刻举手抢答：“我！我去！”
仓颉略一思索，微微颔首：“也罢，随神农入山，也好让你多识山海灵草、辨世间毒异。你便前去，羿留在此地，好好补完课业，不得偷懒。”
“放心！羿，我先走一步！”
元朔挥挥手，转身快步踏出典籍阁。
山门之外，神农早已背负药篓、手持赭鞭，静静等候。他一身素衣温润，气质悲悯淡然，周身萦绕淡淡草木清香，与杀伐凌厉的诸神截然不同。
“神农！我来了！”元朔远远挥手跑来。
神农转头浅笑，眉眼温和：“好小子，我便知道你会主动请缨。收拾妥当，随我入大荒深山，寻草辨药，记录山海百草异状。”
“明白！”
元朔紧随神农身侧，二人踏入苍茫深山。
此时大荒灵气混杂，山间草木半染死气，寻常灵草畸变丛生，处处皆是死域魔气侵染的异种植株。
神农手持赭鞭，一路轻扫百草，鞭落便辨药性、分毒灵，耐心为元朔逐一讲解、细细叮嘱。
元朔手持竹简笔墨，一路认真记录，将五谷灵草、疗伤仙株、剧毒妖植一一誊写在册。
行至深山阴湿幽谷，腐叶层层堆积，雾气氤氲微凉。
幽谷乱石缝隙之间，悄然生着一丛奇异蘑菇。
伞盖莹白透粉，纹路如流云缠绕，周身萦绕淡淡彩雾，与寻常山野菌菇截然不同，透着诡异又玄妙的气息。
元朔驻足好奇，伸手指着菌菇：“神农，这是什么蘑菇？我从未见过这般奇异植株。”
神农俯身凝视，眉头微蹙，细细端详许久：
“看形貌属菌类无疑，但生在魔气浸染的幽谷深处，彩雾绕体，绝非寻常山菇，应当是幻心蘑。”
“幻心蘑？”
“此草半灵半魔，吸纳天地浊气、死域余煞而生。”神农神色郑重，缓缓解释，“寻常生灵触其彩雾，便会深陷幻境、迷失本心，所见皆是心中执念往事，意志薄弱者，会永久沉沦幻海，沦为行尸走肉。”
元朔听得新奇，又隐隐觉得心头莫名悸动，一股极其熟悉的暖意，从沉寂的身体深处缓缓苏醒。
他全然不知，这幻心蘑最是诡异，不惑凡人、不扰诸神，独引天地本源之灵。
旁人吸入雾气，只会坠入虚妄幻象；可他是开天唯一生道始祖，本源藏于神魂深处。
这一缕幻心彩雾，丝丝缕缕钻入他七窍经脉，不造虚妄、不生心魔，反倒化作一缕清透流光，直闯他尘封万年的记忆识海！
“嗡——”
元朔脑海骤然一阵轰鸣。
眼前的幽谷、草木、神农的身影，瞬间模糊扭曲。
转瞬之间，天翻地覆。
他不再身处幽暗深山，而是立于鸿蒙初开的洪荒之巅。
万里清光漫彻天地，山海初生、灵脉纵横。
他看见年少的自己，与一名白衣少女并肩立在圣山之巅，携手开发生门、造化万灵。
少女眉眼清冷温柔，正是独守山门万年的亲妹——灵姒。
又看见苍茫魔域黑暗倾覆，黑衣魔婴凌空而立，煞气镇压八荒，漠然对视生门双祖——那是万古宿敌，烬幽。
数万年前的生死大战、山海倾覆、诸神鏖战、生灵涂炭的一幕幕破碎画面，如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
“呃……”
元朔脑袋剧痛难忍，双手抱头蹲身，额角冷汗直流，无数破碎古老的记忆碎片纠缠冲撞，让他心神大乱。
一旁神农察觉异样，神色骤变，连忙伸手扶住他：“元朔！你怎么了？切莫深吸雾气！”
他极速挥动赭鞭，扫尽周遭彩雾，又抬手渡出纯净生道药力，缓缓汇入元朔经脉，安抚躁动神魂。
片刻后，幻境骤然褪去。
眼前重回幽深山谷，草木依旧，雾气渐散。
元朔大口喘息，眼神茫然又震撼，心底翻涌着无数陌生又无比熟悉的破碎画面。
刚刚那不是幻觉。
那是被他自己封印的万古真忆！
神农看着他恍惚的模样，满心疑惑：
“寻常人吸入幻心蘑雾气，只会沉沦虚妄梦境，你怎会神魂动荡、似忆起前尘往事？”
元朔摇摇脑袋，脑海空空，抓不住那些破碎画面的分毫细节，唯独心底残留着无尽沧桑、悲凉与宿命的沉重感。
他茫然摇头：“我不知道……刚刚好像看见了一片新开天地，还有一座无比盛大的山门，好多陌生之人……”
神农闻言，温润的眼眸骤然凝缩。
新开天地、初生山门……
这是唯有开天始祖亲历过的万古过往！
他盯着眼前一脸懵懂、全然不知情的少年，心底第一次掀起滔天巨浪。
数万年前，点化他悟道传他百草生道、赐他造化大道的那位无上生祖……
好像，和眼前这少年的眉眼气息，一模一样。
只是这份猜想太过荒诞离奇，连见惯万古沧桑的神农，此刻都彻底愣住，久久无言。
而蹲在地上的元朔，依旧一头雾水。
他还不知道。
这一株幽谷幻心蘑，无意间撕开了天道封印的缝隙。
他消失万年的始祖记忆
自此，开始慢慢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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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融身高九尺，赤发红肤，浑身肌肉虬结，熔岩般的肌理透着滚烫火息，往那一站，便压得周遭风气流淌滞涩。
他环扫擂台，粗声开口：“人呢？元朔怎么还不来比试？”
“这儿呢！低头看！”
清脆少年声线从下方传来。
元朔踮着脚尖，蹦蹦跳跳，堪堪只到祝融腰腹位置，看着眼前这座火焰壮汉，满脸无奈。
祝融闻声缓缓低头，看着眼前这小巧单薄的少年，顿时乐了，半蹲下身，眼底带着几分打趣：
“你就是元朔？轩辕部落口中的大力神？怎生得这般矮小？”
“喂！比武就比武，怎么还人身攻击！”元朔气鼓鼓叉腰，“你到底是来切磋的，还是专门来笑话我的？”
“咳咳。”祝融略显尴尬收敛笑意，正色抬手，“少年人血气足，是我失言，来吧，正式开始。”
话音未落，祝融宽大手掌裹挟灼热劲风，径直抓向元朔，力道刚猛霸道，带着南疆火神的磅礴威压。
元朔不与蛮力硬碰，身形骤然一晃，灵巧如林间清风，辗转腾挪、闪转规避。
擂台之上，一个力撼山河、一个身幻如风。
数十回合交手下来，祝融招式刚猛用尽，竟连元朔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祝融重心失衡，轰然栽倒在比武台之上，尘土飞扬。
他撑着地面起身，全然没有落败恼怒，反倒满眼赞许：“你这少年，身法灵动无双，的确不俗。”
“承让了。”元朔拱手浅笑，“祝融兄并未动用真火全力，我不过是占了灵活的便宜。”
祝融拍去身上尘土，爽朗大笑：“眼力极佳！我名祝融，日后想切磋武道，随时可来找我。”
“一言为定！”元朔点头，随即拱手告辞，“我尚有课业要事，先行一步。”
离开比武场，元朔径直赶往典籍阁。
殿内竹简罗列、墨香萦绕，羿正端坐案前苦读典册，仓颉立于一旁细细督导。
“羿兄，学得如何？仓颉先生也在！”
仓颉抬眸看来，素来严苛肃穆的脸上，难得没有半分严厉，反倒轻叹一声：
“你这孩子，真是个闲不住的小魔王。”
他正要开口继续叮嘱课业，门外忽然跑来一名值守弟子，匆匆躬身禀报：
“仓颉先生，神农大人入山寻药，急需一人随行记录异草药性，缺一名誊录弟子！”
话音刚落，元朔眼睛一亮，立刻举手抢答：“我！我去！”
仓颉略一思索，微微颔首：“也罢，随神农入山，也好让你多识山海灵草、辨世间毒异。你便前去，羿留在此地，好好补完课业，不得偷懒。”
“放心！羿，我先走一步！”
元朔挥挥手，转身快步踏出典籍阁。
山门之外，神农早已背负药篓、手持赭鞭，静静等候。他一身素衣温润，气质悲悯淡然，周身萦绕淡淡草木清香，与杀伐凌厉的诸神截然不同。
“神农！我来了！”元朔远远挥手跑来。
神农转头浅笑，眉眼温和：“好小子，我便知道你会主动请缨。收拾妥当，随我入大荒深山，寻草辨药，记录山海百草异状。”
“明白！”
元朔紧随神农身侧，二人踏入苍茫深山。
此时大荒灵气混杂，山间草木半染死气，寻常灵草畸变丛生，处处皆是死域魔气侵染的异种植株。
神农手持赭鞭，一路轻扫百草，鞭落便辨药性、分毒灵，耐心为元朔逐一讲解、细细叮嘱。
元朔手持竹简笔墨，一路认真记录，将五谷灵草、疗伤仙株、剧毒妖植一一誊写在册。
行至深山阴湿幽谷，腐叶层层堆积，雾气氤氲微凉。
幽谷乱石缝隙之间，悄然生着一丛奇异蘑菇。
伞盖莹白透粉，纹路如流云缠绕，周身萦绕淡淡彩雾，与寻常山野菌菇截然不同，透着诡异又玄妙的气息。
元朔驻足好奇，伸手指着菌菇：“神农，这是什么蘑菇？我从未见过这般奇异植株。”
神农俯身凝视，眉头微蹙，细细端详许久：
“看形貌属菌类无疑，但生在魔气浸染的幽谷深处，彩雾绕体，绝非寻常山菇，应当是幻心蘑。”
“幻心蘑？”
“此草半灵半魔，吸纳天地浊气、死域余煞而生。”神农神色郑重，缓缓解释，“寻常生灵触其彩雾，便会深陷幻境、迷失本心，所见皆是心中执念往事，意志薄弱者，会永久沉沦幻海，沦为行尸走肉。”
元朔听得新奇，又隐隐觉得心头莫名悸动，一股极其熟悉的暖意，从沉寂的身体深处缓缓苏醒。
他全然不知，这幻心蘑最是诡异，不惑凡人、不扰诸神，独引天地本源之灵。
旁人吸入雾气，只会坠入虚妄幻象；可他是开天唯一生道始祖，本源藏于神魂深处。
这一缕幻心彩雾，丝丝缕缕钻入他七窍经脉，不造虚妄、不生心魔，反倒化作一缕清透流光，直闯他尘封万年的记忆识海！
“嗡——”
元朔脑海骤然一阵轰鸣。
眼前的幽谷、草木、神农的身影，瞬间模糊扭曲。
转瞬之间，天翻地覆。
他不再身处幽暗深山，而是立于鸿蒙初开的洪荒之巅。
万里清光漫彻天地，山海初生、灵脉纵横。
他看见年少的自己，与一名白衣少女并肩立在圣山之巅，携手开发生门、造化万灵。
少女眉眼清冷温柔，正是独守山门万年的亲妹——灵姒。
又看见苍茫魔域黑暗倾覆，黑衣魔婴凌空而立，煞气镇压八荒，漠然对视生门双祖——那是万古宿敌，烬幽。
数万年前的生死大战、山海倾覆、诸神鏖战、生灵涂炭的一幕幕破碎画面，如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
“呃……”
元朔脑袋剧痛难忍，双手抱头蹲身，额角冷汗直流，无数破碎古老的记忆碎片纠缠冲撞，让他心神大乱。
一旁神农察觉异样，神色骤变，连忙伸手扶住他：“元朔！你怎么了？切莫深吸雾气！”
他极速挥动赭鞭，扫尽周遭彩雾，又抬手渡出纯净生道药力，缓缓汇入元朔经脉，安抚躁动神魂。
片刻后，幻境骤然褪去。
眼前重回幽深山谷，草木依旧，雾气渐散。
元朔大口喘息，眼神茫然又震撼，心底翻涌着无数陌生又无比熟悉的破碎画面。
刚刚那不是幻觉。
那是被他自己封印的万古真忆！
神农看着他恍惚的模样，满心疑惑：
“寻常人吸入幻心蘑雾气，只会沉沦虚妄梦境，你怎会神魂动荡、似忆起前尘往事？”
元朔摇摇脑袋，脑海空空，抓不住那些破碎画面的分毫细节，唯独心底残留着无尽沧桑、悲凉与宿命的沉重感。
他茫然摇头：“我不知道……刚刚好像看见了一片新开天地，还有一座无比盛大的山门，好多陌生之人……”
神农闻言，温润的眼眸骤然凝缩。
新开天地、初生山门……
这是唯有开天始祖亲历过的万古过往！
他盯着眼前一脸懵懂、全然不知情的少年，心底第一次掀起滔天巨浪。
数万年前，点化他悟道传他百草生道、赐他造化大道的那位无上生祖……
好像，和眼前这少年的眉眼气息，一模一样。
只是这份猜想太过荒诞离奇，连见惯万古沧桑的神农，此刻都彻底愣住，久久无言。
而蹲在地上的元朔，依旧一头雾水。
他还不知道。
这一株幽谷幻心蘑，无意间撕开了天道封印的缝隙。
他消失万年的始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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