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归途
晨光洒落，死亡峡谷第一次显得如此安静。
毁灭者的尸体被魔军战士用一块烧焦的军布草草裹住，抬到一旁。这位曾让整个黑暗世界为之胆寒的枭雄，最终也不过是黄沙中的一具焦骨。没有人多看他一眼，除了世尊者。
世尊者坐在祭坛的废墟上，左臂用几根断枪和布条勉强固定着，脸上血污已经干涸。他望着毁灭者的尸体，许久，才低声道：“当年你若不是走错那一步，也许今日躺在黄沙里的，会是我。”
他站起身，没再回头。
海狼被海德鲁和托雷斯搀扶着，断了几根肋骨，却仍笑得出来：“痛快。这一仗，够老子回去吹上十年的。”
摩根靠着一块黑石，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灰败，可眼神却出奇地亮。他看着凌峰被皇甫若澜和夜之女王一左一右架着朝外走，忽然咧嘴道：“魔王，下次再有这种要命的买卖，别算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凌峰闻言，勉强扯了扯嘴角：“你想得美。以后有事，第一个找你。”
众人哄笑。
可笑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直升机在峡谷外降落。奥纳西斯家的医疗队最先赶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冲下来，七手八脚地把凌峰抬上担架。皇甫若澜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握着凌峰的手始终不肯松开。
“小姐，我们需要为他处理伤口，请您先松开一下。”一名医生为难地道。
“我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皇甫若澜说。
医生不再坚持。
夜之女王站在几步外，没有靠近。她的小臂也做了简单包扎，血已经把绷带浸透。亚撒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夜之女王，你的伤也需要处理。”
“我死不了。”夜之女王淡淡道。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凌峰身上，见医生正在给他输血、固定断骨，才稍稍松了口气。
“走吧，回去。”她转身朝直升机走去。
当天，凌峰被转移到了一处由奥纳西斯家提供的私人医疗点。经过几个小时的紧急处理，他体内的伤势被勉强稳定下来。医生给出的结论是：断骨六处，内脏多处受损，经脉紊乱，短时间内不宜移动。
可凌峰只躺了半天，便闹着要回江海市。
“这鬼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他哑着嗓子对皇甫若澜道。
皇甫若澜又气又心疼：“你现在这样，怎么走？”
“能走。”凌峰说着就要撑起身。
皇甫若澜一把按住他，眼眶都红了：“你就听我一次行不行？等你伤好一点，我们再回去。”
凌峰看着她，终是软了下来：“那最多三天。三天后，无论如何都要回去。”
“好。”皇甫若澜道。
三天后，凌峰确实回去了。
他没有食言，也没有听从医生的劝告。亚撒调来了一架经过改装的私人飞机，上面配备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凌峰躺在特制病床上，身上缠满绷带，脸上却是难得地放松。
飞机落地时，江海市的天空正飘着细雨。
凌万军、秦明月、柳如烟、萧灵儿，还有萧家武馆的弟子们，都已在机场等着。秦明月和柳如烟看到凌峰被抬下飞机的那一幕，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凌峰笑道。
“你每次回来都这样，就不能好好地、不受伤地回来一次吗？”秦明月抹着泪道。
“下次一定。”凌峰道。
凌灵儿扑到床边，红着眼眶喊了声“哥哥”。凌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眼底却带着笑。
凌万军没有多说什么，只站在一旁，重重地拍了拍凌峰的手。那一拍里，有千言万语。
回到明月山庄后，凌峰开始了漫长的养伤期。皇甫若澜、秦明月、柳如烟、白发丽人轮番照顾他。夜之女王没有在江海市久留，确认凌峰无大碍后，便返回了暗夜城堡，说要处理黑暗世界战后的事。
“她其实很担心你。”皇甫若澜一边给凌峰换药，一边说。
“我知道。”凌峰道。
“那你怎么不留她？”皇甫若澜问。
凌峰沉默了一下：“她想走，我留不住。再说，有些事，确实需要她去收尾。”
皇甫若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又过了几日，穆恩、罗尔德蒙、熊子、战虎、夜姬等人也陆续回到了江海市。他们带来了战后黑暗世界的消息：毁灭者的残部树倒猢狲散，杀手圣堂的据点被世尊者带人扫平，黑甲兵将死亡峡谷一带的余孽清剿干净。海狼回了海上，继续当他的陆战之王。
“世尊呢？”凌峰问。
“世尊者带黑甲兵走了。他说他还有笔账要去梵蒂冈算。”穆恩道。
凌峰点头。他知道，世尊者迟早会去梵蒂冈。那是他与教皇之间的恩怨，外人插不上手。
“死神确认死了。”夜姬忽然道，“毁灭者把他炼了。我们找到了死亡神殿最后据点，里面全是基因战士的残骸。那些资料，我烧了。”
“烧得好。”凌峰道。基因战士的制造技术，就不该留在这个世上。
半个月后，凌峰已经能下床走动。他体内的化魔霸血与黄金圣血仍在缓慢修复着经脉，恢复速度远超常人。皇甫若澜说他是怪物，他笑着认了。
这天清晨，凌峰难得起了个大早，坐在院中看日出。
皇甫若澜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坐在他身旁，将头靠在他没受伤的左肩上。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问。
“去龙炎基地看看。”凌峰道，“我睡了这么久，那些小崽子怕是要翻天了。另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皇甫若澜抬眼看他。
凌峰转头，看着她，声音轻而认真：“娶你。”
皇甫若澜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红着眼笑出来：“你这次回来，终于说了句人话。”
凌峰握住她的手，抬头看向远处渐渐亮起的天空。
晨光温柔，微风和煦。
黑暗世界的血雨腥风，仿佛已是上一世的事。
而这一世，他只想守着眼前的安宁，守着这些他愿意用命去护着的人。
“等我伤好了，我们就办婚礼。”凌峰道。
“好。”皇甫若澜轻声应道，眼泪却掉了下来。
院子外，秦明月、柳如烟、白发丽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廊下。她们相视一笑，谁也没有上前打扰。因为她们知道，这个男人，终于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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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者的尸体被魔军战士用一块烧焦的军布草草裹住，抬到一旁。这位曾让整个黑暗世界为之胆寒的枭雄，最终也不过是黄沙中的一具焦骨。没有人多看他一眼，除了世尊者。
世尊者坐在祭坛的废墟上，左臂用几根断枪和布条勉强固定着，脸上血污已经干涸。他望着毁灭者的尸体，许久，才低声道：“当年你若不是走错那一步，也许今日躺在黄沙里的，会是我。”
他站起身，没再回头。
海狼被海德鲁和托雷斯搀扶着，断了几根肋骨，却仍笑得出来：“痛快。这一仗，够老子回去吹上十年的。”
摩根靠着一块黑石，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灰败，可眼神却出奇地亮。他看着凌峰被皇甫若澜和夜之女王一左一右架着朝外走，忽然咧嘴道：“魔王，下次再有这种要命的买卖，别算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凌峰闻言，勉强扯了扯嘴角：“你想得美。以后有事，第一个找你。”
众人哄笑。
可笑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直升机在峡谷外降落。奥纳西斯家的医疗队最先赶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冲下来，七手八脚地把凌峰抬上担架。皇甫若澜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握着凌峰的手始终不肯松开。
“小姐，我们需要为他处理伤口，请您先松开一下。”一名医生为难地道。
“我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皇甫若澜说。
医生不再坚持。
夜之女王站在几步外，没有靠近。她的小臂也做了简单包扎，血已经把绷带浸透。亚撒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夜之女王，你的伤也需要处理。”
“我死不了。”夜之女王淡淡道。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凌峰身上，见医生正在给他输血、固定断骨，才稍稍松了口气。
“走吧，回去。”她转身朝直升机走去。
当天，凌峰被转移到了一处由奥纳西斯家提供的私人医疗点。经过几个小时的紧急处理，他体内的伤势被勉强稳定下来。医生给出的结论是：断骨六处，内脏多处受损，经脉紊乱，短时间内不宜移动。
可凌峰只躺了半天，便闹着要回江海市。
“这鬼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他哑着嗓子对皇甫若澜道。
皇甫若澜又气又心疼：“你现在这样，怎么走？”
“能走。”凌峰说着就要撑起身。
皇甫若澜一把按住他，眼眶都红了：“你就听我一次行不行？等你伤好一点，我们再回去。”
凌峰看着她，终是软了下来：“那最多三天。三天后，无论如何都要回去。”
“好。”皇甫若澜道。
三天后，凌峰确实回去了。
他没有食言，也没有听从医生的劝告。亚撒调来了一架经过改装的私人飞机，上面配备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凌峰躺在特制病床上，身上缠满绷带，脸上却是难得地放松。
飞机落地时，江海市的天空正飘着细雨。
凌万军、秦明月、柳如烟、萧灵儿，还有萧家武馆的弟子们，都已在机场等着。秦明月和柳如烟看到凌峰被抬下飞机的那一幕，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凌峰笑道。
“你每次回来都这样，就不能好好地、不受伤地回来一次吗？”秦明月抹着泪道。
“下次一定。”凌峰道。
凌灵儿扑到床边，红着眼眶喊了声“哥哥”。凌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眼底却带着笑。
凌万军没有多说什么，只站在一旁，重重地拍了拍凌峰的手。那一拍里，有千言万语。
回到明月山庄后，凌峰开始了漫长的养伤期。皇甫若澜、秦明月、柳如烟、白发丽人轮番照顾他。夜之女王没有在江海市久留，确认凌峰无大碍后，便返回了暗夜城堡，说要处理黑暗世界战后的事。
“她其实很担心你。”皇甫若澜一边给凌峰换药，一边说。
“我知道。”凌峰道。
“那你怎么不留她？”皇甫若澜问。
凌峰沉默了一下：“她想走，我留不住。再说，有些事，确实需要她去收尾。”
皇甫若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又过了几日，穆恩、罗尔德蒙、熊子、战虎、夜姬等人也陆续回到了江海市。他们带来了战后黑暗世界的消息：毁灭者的残部树倒猢狲散，杀手圣堂的据点被世尊者带人扫平，黑甲兵将死亡峡谷一带的余孽清剿干净。海狼回了海上，继续当他的陆战之王。
“世尊呢？”凌峰问。
“世尊者带黑甲兵走了。他说他还有笔账要去梵蒂冈算。”穆恩道。
凌峰点头。他知道，世尊者迟早会去梵蒂冈。那是他与教皇之间的恩怨，外人插不上手。
“死神确认死了。”夜姬忽然道，“毁灭者把他炼了。我们找到了死亡神殿最后据点，里面全是基因战士的残骸。那些资料，我烧了。”
“烧得好。”凌峰道。基因战士的制造技术，就不该留在这个世上。
半个月后，凌峰已经能下床走动。他体内的化魔霸血与黄金圣血仍在缓慢修复着经脉，恢复速度远超常人。皇甫若澜说他是怪物，他笑着认了。
这天清晨，凌峰难得起了个大早，坐在院中看日出。
皇甫若澜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坐在他身旁，将头靠在他没受伤的左肩上。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问。
“去龙炎基地看看。”凌峰道，“我睡了这么久，那些小崽子怕是要翻天了。另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皇甫若澜抬眼看他。
凌峰转头，看着她，声音轻而认真：“娶你。”
皇甫若澜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红着眼笑出来：“你这次回来，终于说了句人话。”
凌峰握住她的手，抬头看向远处渐渐亮起的天空。
晨光温柔，微风和煦。
黑暗世界的血雨腥风，仿佛已是上一世的事。
而这一世，他只想守着眼前的安宁，守着这些他愿意用命去护着的人。
“等我伤好了，我们就办婚礼。”凌峰道。
“好。”皇甫若澜轻声应道，眼泪却掉了下来。
院子外，秦明月、柳如烟、白发丽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廊下。她们相视一笑，谁也没有上前打扰。因为她们知道，这个男人，终于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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