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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这种人一旦纵欲起来,才最可怕。

    越想心越冷,对宋泽兰也没了耐心:“我无意跟你争宠,宋泽兰,你的对手也从来不是我。”

    女人啊,要什么时候才明白,能从别的女人手里抢走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呵,梁宛,你别装清高了!”

    “你装着不在乎殿下,昨日去勾引殿下的人不是你吗?”

    宋泽兰满眼嫉恨,觉得昨日如果不是她出现,自己早就成了太子的女人。

    可惜,太子顾及她,还让人掌她的嘴。

    如果不是她会医术,二十巴掌,她都要毁容了。

    “我昨日过去……也是没办法。”

    梁宛想跟她说自己的处境——昨日她感觉自身难保,哪里管得了别的?

    可宋泽兰哪里听得进去?

    “你没办法?你多无辜,你说不要,可殿下偏宠你是吧?”

    宋泽越想越恨,红肿的眼睛染上疯癫之色:“行了,别装了,你浸淫风尘三十年,自然有些本事,我败给你,是我技不如人,但你也别高兴太早——”

    她声音尖利,如同泼妇,已然没了初见时清丽出尘的气质。

    “我跟你说不通,退下吧。”

    梁宛对她失望至极,烦躁地挥了挥手。

    可这么个举动,也把人刺激了。

    宋泽兰冷笑:“瞧瞧,这不就跟我摆主子谱了?!”

    梁宛彻底没了耐心:“你既这么说,那我还就摆上了。”

    说着,看向红绡,喝令道:“把人拖出去!以后不许她靠近我一步!”

    “是!”

    红绡早看不下去了,立刻应声,跟绿玉动手把人拖走了。

    等回来,还愤愤不平:“夫人总算摆出主子样儿了。那宋夫人不过靠着医术,才留在殿下身边,却敢一次次觊觎殿下。夫人也别误会,皇后病重,殿下孝顺,南巡以来,寻了不少民间大夫,送去皇宫,她没什么不同。”

    梁宛不关心这些,只吩咐:“出去盯着,若殿下回来,及时跟我说。”

    同一时间

    萧承邺正带着荣王体察民情。

    正是早春稻苗栽种的时节,有些种下去的秧苗坏死,便需要重新补种。

    萧承邺南巡以来深入民间,与民同忧,便不顾身份,亲自补种秧苗。

    寒风料峭。

    他自幼习武,身体强劲,荣王就苦不堪言了,没一会,就冻得瑟瑟发抖。

    而且他养尊处优,哪里舍得让自己保养如玉的手指插入污脏的泥地里?

    “皇兄若是吃不消,就早些回宫颐养天年吧。”

    萧承邺皮笑肉不笑地阴阳一句,暗示他滚回皇宫。

    荣王朝双手呵一口热气,强颜欢笑:“我素来体弱,比不得殿下康健,让殿下见笑了。殿下爱民如子,待我回宫,必为殿下歌功颂德。”

    便在这时,何不言指着荣王一阵惊叫:“有蛇!小心啊!”

    荣王最怕这种冷血动物,吓了一跳,本能地跳开,却忘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田边河沟处,因此,不慎跌进去,摔得一身又湿又脏。

    “主子!”

    齐越忙伸出手,拉他上来。

    荣王很快被拉上岸,一身脏污也顾不得,脸色苍白地问:“蛇在哪里?!”

    他看向何不言指的位置,只见半条破损的麻绳,灰朴朴的,一端磨出长长的毛絮,随风飘动,像是蛇在游动。

    “荣王殿下恕罪,是小人眼花了。”

    何不言适时地告罪,仿佛他真看错了。

    荣王脸色窘迫,知道自己被他戏耍了。

    他很愤怒,握紧拳头,想说些什么,可一阵寒风掠过,冻得他嘴唇发青,牙齿发颤。

    齐越忙为他披上大氅,低声劝道:“主子,身子重要,先回去吧。”

    荣王不说话,径自看向太子,却见他埋头插秧苗,动作很熟练,俨然一个合格的农夫。

    他忽然想起亲生父亲的话,“太子在政务上,勤勉向学,严于律己,在生活上克己复礼,远离声色,一副圣人之相,可这种人一旦纵欲起来,才最可怕。”

    他之前没把这些话当回事,这一刻,忽然想看他纵欲起来的模样。

    真想知道什么东西会让他纵欲痴迷!

    “太子殿下且忙,恕我仪态有失,不能奉陪了。”

    荣王面对太子,草草一躬身,自觉全了礼数,也不等他说什么,便匆匆离开了。

    马车就停在不远处。

    他拢着大氅,上了马车,里面一鎏金兽耳炉正煮着茶水。

    茶香袅袅间,亦有丝丝暖意飘散开来。

    荣王先喝了口茶,暖暖身子,然后把身上脏掉的衣物、鞋子全都扔出去。

    马车里有备用的衣物。

    他换上后,还觉身子不干净,就让齐越寻一处温泉池,泡温泉去了。

    也是在泡温泉的时候,听齐越说:“刚探子来报,说看到太子的婢女绿玉出来买话本,就做主将信件塞了进去,约她借着换书,沟通大事。”

    “此举有些冒险了。”

    荣王泡在温泉池里,半干的帕子热敷在眼睛上。

    他有眼睛干涩的毛病,今日又吹了冷风,现在疼的厉害。

    “主子这是何意?”

    齐越一旁伺候,为他剥着橘子。

    荣王张嘴吃着,缓缓说:“太子相貌出众,身份高贵,若是她动了别的心思,对我们很不利。”

    “主子想的周全,那我们?”

    “无妨。她是乱党,便让乱党出面。”

    “主子英明。”

    “我英明什么?”

    荣王自嘲一笑,拿下敷着眼睛的帕子,看向他,深深一叹:“我是个没指望的人,只希望阿玉争气些。”

    阿玉是三皇子萧承玉。

    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齐越想着三皇子,宽慰道:“三殿下钟灵毓秀,深得陛下宠爱,定然前程远大。”

    荣王微微眯眼,压下眼里的狠厉:“前提是没有太子。”

    *

    萧承邺在田里补插了一天的秧苗。

    他饶是身体好,也到底是个金贵身子,干不来这纯体力的活。

    骑马离开时,他没忍住,跟何不言说:“一群废物。孤连续两日离开别院,也没人敢去救人。”

    他本打算引蛇出洞、瓮中捉鳖,结果蛇鳖都不敢来。

    何不言却是想起宋泽兰的话,分析着:“估摸宋氏说的是真的,南疆皇室遗孤伏曜身患重病,久不掌权,他们内部分裂,已不成气候。”

    萧承邺也隐隐预感乱党内部出了问题,本来就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惧,如今,连一场像样的风波都掀不起来,更是没得趣味。

    “枉孤还想着南巡之中平定乱党,立一场大功。”

    “殿下此言差矣。”

    何不言坐在马上,恭敬一拜:“依小人之见,殿下南巡,乱党自然而然土崩瓦解,可见殿下是天命所归,才如有神助。”

    这番话大大取悦了萧承邺。

    他眉眼桀骜,一扬马鞭,骏马飞驰,黄昏的余辉落下来,为他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照得他轮廓分明,俊美至极。

    他照旧穿着一身粗布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衣袍翻飞间,更衬得身姿健硕挺拔、野性勃勃。

    不久便回到了别院。

    下马时,他收敛一身少年英气,像是个外出归家的丈夫,第一句话就是:“夫人今日都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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