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当时的胆小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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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门外传敲门声，陆渊：“进来”。
张让一进门，便看到蓝桥已经醒了，说道：“蓝姑娘，你醒啦”
蓝桥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便对陆渊说道：“将军，老杨现在我们已经好生看顾着了，接下来，怎么处置？”
陆渊侧过脸，让人辨不清内心想法：“赵四爷以为朔州的天是他赵家的，可这这朔州七万边军，认的是我们陆字旗，不是他贿赂的刺史府的官印。”
张让也应着：“将军，您向来不爱和他们那些人交涉，现在是要？”
陆渊冷冷扫过去：“不给他们点压力，怕是要把我们这些人给忘了”
张让点头：“是。”
蓝桥在一边听得迷迷糊糊的：“我明白了，也就是我们根本不用怕那个刺史”
张让笑着说：“之前那刺史还想往军营塞他小舅子当参将，将军一句边军不养闲人，把人扔去马厩喂了三个月草料，刺史大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陆渊冷冷扫过去：“多嘴”。
张让缩了缩头。
两日后。
朔州刺史府的正厅里，炭盆烧得正旺，而刺史严朔的后颈却不断的发凉。
他端着茶盏，强撑着笑脸：“陆将军，这赵管事毕竟是赵家的人，死在了您将军府的大牢里，赵四爷昨个还派人来问我要说法，本官这总得有个交代”
“交代？”陆渊坐在正厅中间的太师椅上，一身青色常服，腰间还挂着一块乳白色的玉佩，直直看向严刺史，“正好我今日过来了，刺史想要什么交代？”
严朔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直打鼓。
陆家三代掌北境兵权，京城里兵部尚书见了他都得矮三分，所谓这个陆家少年将军被罚来朔州，据说另有隐情，严刺史是万万不敢惹的。
“本官不是这个意思”，严朔放下茶盏，斟酌着词句，“只是赵四爷那边，那边说如果不交代的话，就要递话到京里”
“京里？那让他去吧，我等着”，陆渊轻蔑一笑，随后便从袖中抽出一张纸，轻飘飘地扔在案几上，“这是当朝梁王的亲笔书信，要你彻查城西杨铁柱和他闺女杨小满的事，你莫不是以为你驱赶老杨告赵管事的事无人知晓吧，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需把这事先给个交代！”
严朔脸色骤变，抓起那张纸，手抖得像个筛子。
陆渊懒得看他这副嘴脸，站起身，说道：“三日内，我要看到刺史府的告示贴满四门，赵管事强占民女、逼死杨小满，杨小满是受害者，听清楚了？”
“听……听清楚了。”
“还有，”陆渊走到门口，脚步一顿，“赵管事是死在我将军府大牢内，你可以告知赵家，按边军律，若有什么我将军府需要交代的，直接来找我便可”
说罢，陆渊和张让二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严刺史连连擦汗，想再说点好听的话也没机会。
他拿着手中梁王的亲笔书信，腿一软，跌坐在椅中，看着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后，颤声喊道：“来人！拟告示！快拟告示！”
另一边，张让刚走出刺史府，便说道“将军，原来前几日你让我飞鸽传书给梁王，就是为了这事啊”
“是，依照牧青的人品，他定会帮忙”
“将军，您这可是第一次找梁王帮忙啊，之前梁王多次书信与你，让你回京，你都不愿”
“京城，没什么可回的”，陆渊沉沉说道。
张让没再说话。
回到府中，陆渊直接去了看押老杨的地方。
老杨看到来人后，嗓子沙哑的差点没发出声，“将军”
陆渊神情一动：“赵管事的罪行，三日后会贴遍朔州城。”
老杨浑身一震，抬起头，连忙跪下，浑浊的眼里充盈着泪水，“谢，谢将军”，重重磕了个响头。
陆渊话锋一转，说道：“但你，终归杀了人”
老杨闭上眼，再次俯身磕头：“草民，认。”
陆渊缓缓开口：“按律当斩，但本将改判你，杖二十，罚入军屯苦役半年”
老杨猛地睁眼，像是没听懂。
“怎么？嫌重？”陆渊挑眉。
“不！不！”老杨泪如雨下，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磕得咚咚响，“将军大恩！将军大恩啊！”
陆渊想起蓝桥当时对老杨说的话，便走到了老杨面前，伸手扶了一下，说道：“好好活着”
老杨哭得说不出话，频频点头。
接下来张让安排老杨的一些事，陆渊便准备去一趟卧房，去看看蓝桥。
可没想到刚到门外，便看到了脑海中的那个身影，那人就站在那。
陆渊走到她面前，语气不可察觉的着急，问道：“你怎么从房内出来了？”
蓝桥一笑，“我看您从外回来后直接来了老杨这，便，便想来看看”
“结果，还满意吗？”陆渊想逗她一下。
“我哪有什么满意与否，这是将军您的想法，您是正义大师”，蓝桥一边说一边还向陆渊拱手行礼。
“正义大师？”
“不好听吗，那就正义大将军”
“随你”，陆渊低头看她。
这是陆渊最近几日第一次看到她发自内心的开心，不禁又看得出神。
蓝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将军？”
待回过神来，陆渊对她说道：“蓝桥，想看看另一面的朔州吗？”
“嗯？”
“晚饭后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罢便往书房走，身后跟着满脸好奇的蓝桥。
朔州虽是边城，但也有个“最热闹”的地方，城东的山云巷。
蓝桥的装扮本身就很平常，陆渊也穿了件不起眼的常服，二人走了好一会，终于到了这满街灯火的地方。
“将军，这是？朔州吗？”
整条街挂满了红灯笼，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羊肉汤的膻味，不过奇怪的是：基本没人。
陆渊看着她，眼底漏出极淡的笑意：“可以逛逛”
蓝桥看什么都好奇，有的吃食特别像现代的东西，有的则是看着就接受不了。
两人沿着街慢慢走，蓝桥左手拿着陆渊付钱买的糖葫芦，右手还一包糖炒栗子。
走到一座石拱桥边，底下是潺潺的流水，映着满街灯火。
蓝桥忽然停下脚步，倚在桥栏上，目光落在远处：“好分裂的地方”
陆渊在一旁接道：“赵家是朔州第一大户，有钱人会给自己创造环境”
蓝桥眸光一动：“不会这条巷子都是赵家的吧！”
陆渊点头。
“怪不得，基本没人竟然还有这些摊贩”。
蓝桥内心在想：这难道不是她每天买彩票幻想过的事吗，做事不为挣钱，只为爽。
她内心还在嘀咕，旁边的陆渊说道：“这就是赵家的实力，你若想种出一番地，会经不少磨难，而我想掰倒他，也不是容易之事”
蓝桥走神的点了点头，陆渊看着她又说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
蓝桥扭头看了看他，“什么？”
“八年前，我们见过，你好像忘记了”
蓝桥一惊，手里糖葫芦差点没抓住，反应过来后，尴尬一笑：“是吗，我和将军您之前见过？肯定时间太久了我忘记了”
“无妨，我说一下你可能就想起来了”
蓝桥不敢再看他，一边点头一边塞了个板栗在嘴里，
“当时我很胆小，你看我被人欺负，特意过来帮我出了恶气，有印象吗？”
蓝桥心想这人设应该对得上，她确实不少帮助被欺负的同学。
她没有怀疑原身性格会和她天差地别，便笑着说：“呀，我想起来了，一晃八年了，你都成大将军了”，还装作老熟人一样拍了一下陆渊的胳膊。
只见身前的陆渊神色从复杂变得平静，他验证了心中所想，缓缓开口，说道：“我说错了，当时的胆小鬼是你”
完了，蓝桥手里的糖葫芦这次真的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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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让一进门，便看到蓝桥已经醒了，说道：“蓝姑娘，你醒啦”
蓝桥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便对陆渊说道：“将军，老杨现在我们已经好生看顾着了，接下来，怎么处置？”
陆渊侧过脸，让人辨不清内心想法：“赵四爷以为朔州的天是他赵家的，可这这朔州七万边军，认的是我们陆字旗，不是他贿赂的刺史府的官印。”
张让也应着：“将军，您向来不爱和他们那些人交涉，现在是要？”
陆渊冷冷扫过去：“不给他们点压力，怕是要把我们这些人给忘了”
张让点头：“是。”
蓝桥在一边听得迷迷糊糊的：“我明白了，也就是我们根本不用怕那个刺史”
张让笑着说：“之前那刺史还想往军营塞他小舅子当参将，将军一句边军不养闲人，把人扔去马厩喂了三个月草料，刺史大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陆渊冷冷扫过去：“多嘴”。
张让缩了缩头。
两日后。
朔州刺史府的正厅里，炭盆烧得正旺，而刺史严朔的后颈却不断的发凉。
他端着茶盏，强撑着笑脸：“陆将军，这赵管事毕竟是赵家的人，死在了您将军府的大牢里，赵四爷昨个还派人来问我要说法，本官这总得有个交代”
“交代？”陆渊坐在正厅中间的太师椅上，一身青色常服，腰间还挂着一块乳白色的玉佩，直直看向严刺史，“正好我今日过来了，刺史想要什么交代？”
严朔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直打鼓。
陆家三代掌北境兵权，京城里兵部尚书见了他都得矮三分，所谓这个陆家少年将军被罚来朔州，据说另有隐情，严刺史是万万不敢惹的。
“本官不是这个意思”，严朔放下茶盏，斟酌着词句，“只是赵四爷那边，那边说如果不交代的话，就要递话到京里”
“京里？那让他去吧，我等着”，陆渊轻蔑一笑，随后便从袖中抽出一张纸，轻飘飘地扔在案几上，“这是当朝梁王的亲笔书信，要你彻查城西杨铁柱和他闺女杨小满的事，你莫不是以为你驱赶老杨告赵管事的事无人知晓吧，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需把这事先给个交代！”
严朔脸色骤变，抓起那张纸，手抖得像个筛子。
陆渊懒得看他这副嘴脸，站起身，说道：“三日内，我要看到刺史府的告示贴满四门，赵管事强占民女、逼死杨小满，杨小满是受害者，听清楚了？”
“听……听清楚了。”
“还有，”陆渊走到门口，脚步一顿，“赵管事是死在我将军府大牢内，你可以告知赵家，按边军律，若有什么我将军府需要交代的，直接来找我便可”
说罢，陆渊和张让二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严刺史连连擦汗，想再说点好听的话也没机会。
他拿着手中梁王的亲笔书信，腿一软，跌坐在椅中，看着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后，颤声喊道：“来人！拟告示！快拟告示！”
另一边，张让刚走出刺史府，便说道“将军，原来前几日你让我飞鸽传书给梁王，就是为了这事啊”
“是，依照牧青的人品，他定会帮忙”
“将军，您这可是第一次找梁王帮忙啊，之前梁王多次书信与你，让你回京，你都不愿”
“京城，没什么可回的”，陆渊沉沉说道。
张让没再说话。
回到府中，陆渊直接去了看押老杨的地方。
老杨看到来人后，嗓子沙哑的差点没发出声，“将军”
陆渊神情一动：“赵管事的罪行，三日后会贴遍朔州城。”
老杨浑身一震，抬起头，连忙跪下，浑浊的眼里充盈着泪水，“谢，谢将军”，重重磕了个响头。
陆渊话锋一转，说道：“但你，终归杀了人”
老杨闭上眼，再次俯身磕头：“草民，认。”
陆渊缓缓开口：“按律当斩，但本将改判你，杖二十，罚入军屯苦役半年”
老杨猛地睁眼，像是没听懂。
“怎么？嫌重？”陆渊挑眉。
“不！不！”老杨泪如雨下，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磕得咚咚响，“将军大恩！将军大恩啊！”
陆渊想起蓝桥当时对老杨说的话，便走到了老杨面前，伸手扶了一下，说道：“好好活着”
老杨哭得说不出话，频频点头。
接下来张让安排老杨的一些事，陆渊便准备去一趟卧房，去看看蓝桥。
可没想到刚到门外，便看到了脑海中的那个身影，那人就站在那。
陆渊走到她面前，语气不可察觉的着急，问道：“你怎么从房内出来了？”
蓝桥一笑，“我看您从外回来后直接来了老杨这，便，便想来看看”
“结果，还满意吗？”陆渊想逗她一下。
“我哪有什么满意与否，这是将军您的想法，您是正义大师”，蓝桥一边说一边还向陆渊拱手行礼。
“正义大师？”
“不好听吗，那就正义大将军”
“随你”，陆渊低头看她。
这是陆渊最近几日第一次看到她发自内心的开心，不禁又看得出神。
蓝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将军？”
待回过神来，陆渊对她说道：“蓝桥，想看看另一面的朔州吗？”
“嗯？”
“晚饭后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罢便往书房走，身后跟着满脸好奇的蓝桥。
朔州虽是边城，但也有个“最热闹”的地方，城东的山云巷。
蓝桥的装扮本身就很平常，陆渊也穿了件不起眼的常服，二人走了好一会，终于到了这满街灯火的地方。
“将军，这是？朔州吗？”
整条街挂满了红灯笼，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羊肉汤的膻味，不过奇怪的是：基本没人。
陆渊看着她，眼底漏出极淡的笑意：“可以逛逛”
蓝桥看什么都好奇，有的吃食特别像现代的东西，有的则是看着就接受不了。
两人沿着街慢慢走，蓝桥左手拿着陆渊付钱买的糖葫芦，右手还一包糖炒栗子。
走到一座石拱桥边，底下是潺潺的流水，映着满街灯火。
蓝桥忽然停下脚步，倚在桥栏上，目光落在远处：“好分裂的地方”
陆渊在一旁接道：“赵家是朔州第一大户，有钱人会给自己创造环境”
蓝桥眸光一动：“不会这条巷子都是赵家的吧！”
陆渊点头。
“怪不得，基本没人竟然还有这些摊贩”。
蓝桥内心在想：这难道不是她每天买彩票幻想过的事吗，做事不为挣钱，只为爽。
她内心还在嘀咕，旁边的陆渊说道：“这就是赵家的实力，你若想种出一番地，会经不少磨难，而我想掰倒他，也不是容易之事”
蓝桥走神的点了点头，陆渊看着她又说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
蓝桥扭头看了看他，“什么？”
“八年前，我们见过，你好像忘记了”
蓝桥一惊，手里糖葫芦差点没抓住，反应过来后，尴尬一笑：“是吗，我和将军您之前见过？肯定时间太久了我忘记了”
“无妨，我说一下你可能就想起来了”
蓝桥不敢再看他，一边点头一边塞了个板栗在嘴里，
“当时我很胆小，你看我被人欺负，特意过来帮我出了恶气，有印象吗？”
蓝桥心想这人设应该对得上，她确实不少帮助被欺负的同学。
她没有怀疑原身性格会和她天差地别，便笑着说：“呀，我想起来了，一晃八年了，你都成大将军了”，还装作老熟人一样拍了一下陆渊的胳膊。
只见身前的陆渊神色从复杂变得平静，他验证了心中所想，缓缓开口，说道：“我说错了，当时的胆小鬼是你”
完了，蓝桥手里的糖葫芦这次真的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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