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芳华 > 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 > 第一百章 看破计谋

第一百章 看破计谋

    见许知言也在此,陈蛮紧张得不行。

    她总觉得在后门处,许知言那个眼神明显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至于他有没有察觉到那个差役是她假扮的。

    陈蛮无法确定。

    她只能先稳住心绪,将眼前这台戏走好。

    裴庾欢仍旧沉浸在“悲伤”中,并且进入了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的状态。

    她任陈蛮扶着,憔悴地冲众人行了个礼,并在最后着重感谢了萧彦昭:

    “萧大人,真的感谢您能带苏小姐来看望我。”

    萧彦昭摆摆手:

    “一桩小事,不足挂齿,我们也希望裴小姐能多回忆起一些案当夜的细节,如此,也能尽快协助温大人侦破此案。”

    许知言在此时接茬道:

    “我也是挂念着这件事,今日放衙特地来看看。听闻……”

    他说着,转向刚刚赶来的陆云野:

    “陆统领怀疑此事与坝州山匪有牵连,刚向裴小姐问过情况,便去刑部大牢重审旧事了,现在又回到这开封府,可是有什么收获?”

    陈蛮瞧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不怀好意。

    但陆云野并没有因为他公主驸马、相府幼子的身份而有半分顾及,他话回得很直接:

    “许大人,这些事恐怕不好在这里说。”

    许知言被怼到脸上,也并不恼怒,只是若有所思地“噢”了一声。

    茶碗放下时,陆云野反问他:

    “倒是许大人,你这脑袋怎么了?”

    方才还没什么反应的许知言此刻表情阴涔了一分:

    “无碍,下车时碰了下。”

    陈蛮想到他的“哇哇乱叫”,赶忙喝了口茶压下了笑意。

    裴庾欢在这时补充了句:

    “旁的线索我确实能回想起来的,都告知温大人了,不过,说到这坝州山匪,两年前我爹娘从扬州跑商,途径坝州时,确实遭山匪所害,一车数十人全都丢了性命,二叔留下的信又牵扯到了我两年前的婚事,不知这两件事,是不是有联系,又是否跟清风楼的案件有关?”

    听到这句话,萧彦昭暗叹自己这半日的哭嚎真是没有白听。

    裴庾欢很懂事。

    知道顺势将所有脏水都串联起来,往清远侯府泼。

    清远侯府干的事越脏,牵连的越广,他们能往太子身上攀扯的事就越多。

    萧彦昭立刻表情严肃地转向温毕衡:

    “温大人,世上可没有什么巧合,都在坝州,都死了人,又都是两年前发生的事,实在是该将两案并在一起,好好查上一查。若真能理清这些旧案,不仅百姓会赞颂温大人的英明,圣上也定然会降下嘉奖。”

    前半句表明意思。

    后半句表明好处。

    温毕衡当然听得懂。

    旧案重查就得把当年经手过这起案子的地方官员全都提溜起来。

    这可是个将太子党换成自己人的好机会。

    只是做了就得站队。

    温毕衡一边答应,一边在心中掂量此事的轻重。

    许知言难得地没有出声反对,而是顺着萧彦昭的话茬道:

    “萧大人此言有理,便是陈年旧案,就得翻案重查,这是我们为官的本分。”

    陈蛮听不出其中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她只希望裴小姐的计划顺利,能够得偿所愿。

    庆幸的是,半个时辰的闲谈,都是围绕着裴庾欢所能回忆起的案件联系所展开的。

    许知言并没有像陈蛮所担心的那样,发难,试探。

    他甚至完全没有提起在后门遇到的事。

    直到闲话说完,大家各自散去,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陈蛮本以为裴庾欢对她没什么交代,直到坐上马车后,春梨才从两边的袖袋里各掏出一个小包裹,聚到陈蛮面前:

    “这是小姐让我带给你的。”她压低声音,先举起左手:“这是治疗烫伤的药膏,小姐说定然比英国公府的府医开的要好用,我今晚回去就给你涂,还有这个……”

    她又伸出右手:

    “这是许驸马带来的点心,本是送到房中尝个新鲜的,你不在,小姐便让我包起来带给你回府里吃。”

    陈蛮受宠若惊,将两样东西都接到手里。

    只是此刻的感觉与接受英国公府的好时不同,手里心里都暖暖的。

    她想,不愧是裴小姐,可真会收买人心呀。

    陈蛮回到英国公府时,许知言也刚回公主府。

    他在府门下车,遥遥看见太子的车驾刚好错着他离开,便知太子近日也来了。

    自陈世帆去城外“办事”无人能联络到到现在,太子已经往公主府跑了两次。

    联想到今日的事,许知言脸上也没了什么笑意,颇有种风雨欲来的不好预感。

    他直接迈入府中,往赵娴的院子里去。

    赵娴比他想的悠哉,并没太多被太子叨扰的烦恼,反倒摆了软榻放在院中,饮茶吃饼,惬意地欣赏着满院花匠为春日宴忙碌的模样。

    许知言急躁的心情,也在看到这幅景象后,松散了下来。

    公主殿下总是有一样一股力量,靠近时,便会让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许知言不仅不烦恼了,甚至还有了些许骄傲——这是他的殿下。

    “今日放衙回来的晚了些,可是被什么事耽误了?”

    赵娴瞧见他,便招呼他过去。

    婢女递上凳子,许知言便顺势坐在赵娴身旁,与她同饮了一杯茶。

    他鲜少这么没规矩,赵娴有些好笑地瞧着他,瞧着瞧着,就看到了他官帽下面盖着的大包。

    山丘一样横在额头中间,已经泛了青紫,像个大馒头。

    赵娴笑意怔住:“这是怎么了?”

    许知言无心讲述自己在马车中的“颠三倒四”,他瞧了眼两旁侍奉的婢女:

    “是遇到了些趣事,被耽误了,殿下可想听?”

    赵娴便摆摆手,让婢女连带忙碌的花匠都一同退到院子外面。

    待到只剩她与许知言两人时,她才问:“如何?”

    许知言声音压低:“有些古怪。我听闻萧彦昭带着苏玥钦去了开封府,便想去瞧瞧英国公府想做什么。”

    陈世帆死一百次他都不管,但不能牵扯东宫。

    “可,到了开封府跑车的北门时,我忽然瞧见了一个古怪的差役。开封府的差役选拔对身量有要求,那人太矮了,绝对是佯装的。”

    “哦?”赵娴略感惊讶:“谁敢在开封府做这种事,天都还没黑……”

    忽然,许知言的表情让她察觉到了什么,她声音一顿,转而问道:

    “瞧着你似乎已经知晓了那佯装的人是谁?”

    “很像苏玥钦,苏小姐。”许知言道。

    他没瞧见那人的脸,但身高胖瘦都很像。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苏玥钦。

    “苏小姐为何要佯装差役?”

    “殿下,我有一点猜测,可能有些离奇,但今日下午差不多的事件,陆云野从开封府出发,去了刑部大牢。他特地绕去了开封府,待到萧彦昭与苏玥钦到了以后,才又去了刑部,我怀疑,他已经暗中倒向了誉王,并且正在与英国公府筹谋某件大事。”

    赵娴挑了挑眼梢,望着许知言的眼眸,多了些许欣赏。

    她思忖着开口:“刑部大牢……关着陈旭,陆云野与英国公府合谋,带苏玥钦去见陈旭了。那又为何非要从开封府去?避开视线,暗中做这事的机会多的是。”

    许知言没答,他也想不通这件事:

    “或许我猜的不对,又或许有什么是我没有想到的。”

    “不,我觉得你的猜测很有趣。你不也说,坝州的陈光,在死前还在向那位苏小姐讨要一枚玉佩吗?”

    “对,传闻故去的信王有这样一件贴身之物,或许……”

    “或许苏玥钦真是信王与贵妃的遗孤,才会接回国公府,称作表小姐,她的身份确实也该是表小姐。带她去见陈旭,也很合理,父皇不杀陈旭,不就是在等陆云野从他口中翘出一个秘密吗?陈旭已是将死之人,若说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他,自然只有旧主的遗孤了。”

    在赵娴的推断下,许知言都对自己的猜测有了几分信心:

    “也就是说……”

    “陆云野或许已经审出那个秘密了,你且去衙上查一查,看他是否要递了折子,要在这几日出城。”

    “是。”许知言应声道。

    赵娴又道:“若他要去,你便寻些公事,将他拖住。剿匪的文书不是还没有写完吗?”

    “是,这个不难。”

    结案文书尚未交上去,他仍是陆云野的上官,有些许调遣他的权力。

    但拖住他之后呢?

    赵娴敲着茶杯,已经有了主意:

    “等阿祯收网,我们把这个功劳抢过来。既然父皇和贵妃如此在意这个秘密,我们当然也可将它收至囊中,为我们所用。”

    波纹回转的茶面,映着她的浅笑。

    连许知言都在这一刻,忍不住在心底叹息,若他的殿下是个男儿就好了。

    是个男儿,自稳坐东宫。

    誉王之流,哪里会是殿下的对手?

    又何必像现在这样,殚精竭虑,苦心筹谋,却只是为旁人做嫁衣。

    http://www.daweifanghua.com/yt131698/5027118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daweifanghua.com。大魏芳华手机版阅读网址:www.daweifanghu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