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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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笑与许长乐踏出许府时，夜已经深了。
许长乐把双手负在脑后，慢悠悠道：“这次你从三号邪窟活着出来，跟雷豹的赌约也算正式了结了。他在明面上已经没法再找你麻烦。“
陈无笑心中想着，雷豹在邪窟里受了那么重的伤，眼下就是想找麻烦也爬不起来。
他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许长乐仿佛看穿了他的念头，脚步一顿。
“你也别觉得事情过去了，他明的不敢来，暗的敢。今天下午有一个神秘人找到了他，具体谈了什么不知道，但那个神秘人走后，雷豹的手下就去了黑市雇了一个佣兵团……“
陈无笑眉头皱了下，“什么情况？“
许长乐继续道：“那个佣兵团就是一个三流小团，团长叫韩虎，玄阶五品，手底下二十来号人。雷豹许了他们一大笔邪晶和装备，条件就一个。“
“干掉我？“陈无笑侧头看他。
“对。消息是斩邪司里的暗哨截到的。雷豹以为自己做得隐秘，但斩邪司经营了多少年？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我知道了。“陈无笑说。
许长乐盯着他看了两秒，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尤其是那个神秘人的来历，我现在还没查清，只知道他也是玄阶，他找雷豹什么目的，是不是与你有关，都还在查……“
陈无笑心道，两个玄阶加雷豹是三个，这是联合起来找他麻烦来着？
许长乐继续道：“按理来说，你只是个黄九，雷豹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陈无笑撇了下嘴，自嘲道：“请一个佣兵团来杀一个黄九，雷豹是真肯下血本啊。“
“所以我还在查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许长乐看着他，“这段时间你小心点，千万别嘎了。“
陈无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许长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没再多留，转身朝府门走去。
陈无笑回到住所，靠上床板，闭上眼睛。
深呼吸。
冷静。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眼下的局面。
雷豹要杀他，明面上动不了手，就转到了暗处。
那个玄阶神秘人找雷豹的目地到底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暂时将他列为敌对目标。
玄阶神秘人加铁血佣兵团，正面硬碰他没有半分胜算。
但如果一味躲着，局面只会越拖越糟。
许九州的庇护不是白给的。
他在许九州面前摆出的价值，是“集齐魔王佩饰、成为继承人“。
倘若因为畏惧而缩头不出，这份价值便会一天天贬值。
许九州可以庇护他，但绝不会养一个废物。
所以，他必须主动出击，证明自己值得下注。
必须让雷豹和韩虎以为他落了单，以为他们找到了机会，然后在那个机会里反杀。
陈无笑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屋顶的横梁上，脑子里开始飞速拼凑方案。
一个能把佣兵团拆散、逐个击破的方案。
一个能利用地形和邪窟规则，把对方人数优势反过来变成累赘的方案。
一个能让自己活着回来，并且活着回来之后，让雷豹再也出不了手的方案。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北区三号邪窟。
那里的地形他熟悉。三层结构、军营核心、还有那位沉睡的将军。
如果能把人引进去，将军会替他解决掉大半麻烦。
但问题也摆在那里：雷豹刚从那儿逃出来，韩虎未必肯再踏进去。
况且双重邪窟每次开启都会重置，那座军营多半已经不在了。
第二个念头是前山。
那个方向他勘察过，有大量低级邪物活动的痕迹，地形也复杂，沟壑密布，适合埋伏。
而且那里的环境，他很熟悉。
陈无笑的脑子里已经在构建行动计划了，细节还在填充，但框架已经清晰。
第一步，引诱。
他需要让雷豹和韩虎以为他要去某个地方
第二步，分割。
那个佣兵团至少有十几人，如果正面硬刚，他必死无疑。
所以必须分开他们……用一些手段让他们互相猜疑，或者用地形把他们隔开。
第三步，歼灭。
不可能全杀。十几个敌人，以他魔丁四品的实力根本做不到。
但他不需要全杀，他只需要杀几个关键的，和佣兵团的团长，或者某个能震慑其他人的目标。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只要让他们看到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大多数人会选择撤退。
杀人不是目的。让雷豹无法再出手才是目的。
计划很粗糙，但骨架已经有了，剩下的就是慢慢将它补齐了。
陈无笑开始闭目休息，明天他还有笔账要找某人算一下。
第二天一早，陈无笑便出了门，径直来到了斩邪司。
大厅内几个文书正在案后整理卷宗，见他进来纷纷抬头，随即又低下头去，像是不想惹麻烦。
角落里那张案桌后面，王吏正端着一碗茶，埋头看一本账簿。
陈无笑走到他案前，站定。
王吏感觉到身前多了个人影，皱着眉抬起头来，一看见是陈无笑，茶碗顿住了。
陈无笑直盯着他，“我活着回来了，赌局我赢了。三圈，倒着爬，该兑现了。“
厅里的翻纸声和笔触声都停了下来。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王吏的脸僵了一瞬，随即堆出一个不耐烦的笑容。
“小陈啊，这事你还当真了？玩笑话而已，别往心里去。“
陈无笑看着他，没动。
王吏见他不接话，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换上一副前辈的架子。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端了起来。
“小伙子，你也太不懂事了吧。我好歹是斩邪司的官员，你一个平民，让我在地上爬？体统何在？规矩何在？再说了，那赌约本来就是一句戏言……“
陈无笑打断了他，“这么说……你是打算赖账了？“
“什么赖账？！啊……当时根本就是一句玩笑话，做不得真……“
王吏话没说完，陈无笑忽然探身，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双手发力一拽。
王吏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被凌空扯出案桌，摔了个狗啃泥。
他还没叫出声，陈无笑已经绕到他身后，扯住他的一只脚开始拖了起来。
“你放开我！“王吏又惊又怒，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想挣开却挣不动。
陈无笑一步一拖，将他从角落一直拖到正厅中央，又绕着厅里的立柱转了两圈。
三圈走完，陈无笑松了手。
王吏狼狈地趴在地上，衣袍蹭得满是灰，头发散了大半，脸红得发紫。
他猛地爬起来，指着陈无笑，怒吼起来。
“来人！来人！有人袭击斩邪司官员！给我拿下！“
厅外立刻涌进来两名侍卫，目光锁定陈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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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许长乐仿佛看穿了他的念头，脚步一顿。
“你也别觉得事情过去了，他明的不敢来，暗的敢。今天下午有一个神秘人找到了他，具体谈了什么不知道，但那个神秘人走后，雷豹的手下就去了黑市雇了一个佣兵团……“
陈无笑眉头皱了下，“什么情况？“
许长乐继续道：“那个佣兵团就是一个三流小团，团长叫韩虎，玄阶五品，手底下二十来号人。雷豹许了他们一大笔邪晶和装备，条件就一个。“
“干掉我？“陈无笑侧头看他。
“对。消息是斩邪司里的暗哨截到的。雷豹以为自己做得隐秘，但斩邪司经营了多少年？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我知道了。“陈无笑说。
许长乐盯着他看了两秒，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尤其是那个神秘人的来历，我现在还没查清，只知道他也是玄阶，他找雷豹什么目的，是不是与你有关，都还在查……“
陈无笑心道，两个玄阶加雷豹是三个，这是联合起来找他麻烦来着？
许长乐继续道：“按理来说，你只是个黄九，雷豹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陈无笑撇了下嘴，自嘲道：“请一个佣兵团来杀一个黄九，雷豹是真肯下血本啊。“
“所以我还在查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许长乐看着他，“这段时间你小心点，千万别嘎了。“
陈无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许长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没再多留，转身朝府门走去。
陈无笑回到住所，靠上床板，闭上眼睛。
深呼吸。
冷静。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眼下的局面。
雷豹要杀他，明面上动不了手，就转到了暗处。
那个玄阶神秘人找雷豹的目地到底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暂时将他列为敌对目标。
玄阶神秘人加铁血佣兵团，正面硬碰他没有半分胜算。
但如果一味躲着，局面只会越拖越糟。
许九州的庇护不是白给的。
他在许九州面前摆出的价值，是“集齐魔王佩饰、成为继承人“。
倘若因为畏惧而缩头不出，这份价值便会一天天贬值。
许九州可以庇护他，但绝不会养一个废物。
所以，他必须主动出击，证明自己值得下注。
必须让雷豹和韩虎以为他落了单，以为他们找到了机会，然后在那个机会里反杀。
陈无笑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屋顶的横梁上，脑子里开始飞速拼凑方案。
一个能把佣兵团拆散、逐个击破的方案。
一个能利用地形和邪窟规则，把对方人数优势反过来变成累赘的方案。
一个能让自己活着回来，并且活着回来之后，让雷豹再也出不了手的方案。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北区三号邪窟。
那里的地形他熟悉。三层结构、军营核心、还有那位沉睡的将军。
如果能把人引进去，将军会替他解决掉大半麻烦。
但问题也摆在那里：雷豹刚从那儿逃出来，韩虎未必肯再踏进去。
况且双重邪窟每次开启都会重置，那座军营多半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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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方向他勘察过，有大量低级邪物活动的痕迹，地形也复杂，沟壑密布，适合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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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笑的脑子里已经在构建行动计划了，细节还在填充，但框架已经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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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佣兵团至少有十几人，如果正面硬刚，他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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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那张案桌后面，王吏正端着一碗茶，埋头看一本账簿。
陈无笑走到他案前，站定。
王吏感觉到身前多了个人影，皱着眉抬起头来，一看见是陈无笑，茶碗顿住了。
陈无笑直盯着他，“我活着回来了，赌局我赢了。三圈，倒着爬，该兑现了。“
厅里的翻纸声和笔触声都停了下来。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王吏的脸僵了一瞬，随即堆出一个不耐烦的笑容。
“小陈啊，这事你还当真了？玩笑话而已，别往心里去。“
陈无笑看着他，没动。
王吏见他不接话，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换上一副前辈的架子。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端了起来。
“小伙子，你也太不懂事了吧。我好歹是斩邪司的官员，你一个平民，让我在地上爬？体统何在？规矩何在？再说了，那赌约本来就是一句戏言……“
陈无笑打断了他，“这么说……你是打算赖账了？“
“什么赖账？！啊……当时根本就是一句玩笑话，做不得真……“
王吏话没说完，陈无笑忽然探身，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双手发力一拽。
王吏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被凌空扯出案桌，摔了个狗啃泥。
他还没叫出声，陈无笑已经绕到他身后，扯住他的一只脚开始拖了起来。
“你放开我！“王吏又惊又怒，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想挣开却挣不动。
陈无笑一步一拖，将他从角落一直拖到正厅中央，又绕着厅里的立柱转了两圈。
三圈走完，陈无笑松了手。
王吏狼狈地趴在地上，衣袍蹭得满是灰，头发散了大半，脸红得发紫。
他猛地爬起来，指着陈无笑，怒吼起来。
“来人！来人！有人袭击斩邪司官员！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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