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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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九州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翻着一卷卷宗，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陈无笑站在门口，衣衫褴褛，身上缠着好几处草草包扎的绷带，头发焦了一截，脸上沾着干涸的血痕和灰烬。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陈无笑一会儿，然后把卷宗合上，放在桌角。
“回来了？怎么这副样子？”
陈无笑朝他鞠了一个躬。
然后他走到桌前，缓缓取下背上的火焰刀，刀柄朝外，郑重地放在桌面上。
许九州的目光落在刀身上，沉默了片刻。
他好似瞬间老了几岁，然后他伸出手，抚过刀鞘的侧面，指腹压在那道已经被磨得发亮的痕迹上，来回摩挲了两下，动作很轻。
他收回手时，指尖在刀柄上停顿了一瞬，然后长叹了一声，站起身，负起双手开始踱步。
几步之后，他背对着陈无笑，
“长乐……他最后说了什么？”
“他让我好好活下去。”陈无笑停了一下，“还让我去他床头柜上，把那几瓶酒祭给他。”
“这家伙……倒也符合他的脾气。”
许九州转过头来，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目光落在那把刀上：“刀你留着吧，那是他的刀，你替他带着。”
陈无笑点点头，将火焰刀重新背回身上。
许九州重新坐了下来：“你把雪山的事详细说一遍。”
陈无笑说了。
从山路到蚁群，从阴影怪到遗千年，从铁手断后到何猛拼命，还说了五行教……从头到尾，没有漏掉一件事。
许九州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浊气化人，还有了灵智……浊气是由人类的戾气与怨气催生的。这些情报都很重要，我会立刻上报。”
他顿了顿，“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陈无笑没有走，他只是问道：“伯父，我该如何强大起来？”
许九州看向他，“集齐魔战套装与凑足七块魔王佩饰……都可以让你有长足的进步。可是这些都需要巫女的指引。”
陈无笑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书房，在穿过走廊时听到书房内传来一声很轻的碎裂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上。
陈无笑没有回头，只是习惯性抿起了嘴，继续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一星期后，陈无笑带着已经痊愈的陈笑笑，站在了那栋灰色小楼下。
陈笑笑抬头看了看二楼那扇窗户，目光中带着些许好奇，“哥，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么？”
陈笑笑嗯了一声，从腰间取出钥匙，打开了楼下的门。
穿过小院，他们进入客厅，干净、简洁。
一张木桌，四把椅子，桌面被擦得发亮，像是有人专门清理过。
客厅左手边的房门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扎嘴兄的房间”。
笔迹很随意，像是随手撕了张纸写的，但贴在门上的位置很正。
陈无笑站在那扇门前看了几秒，没有推开门，也没有揭下它。
让它还保持着原样，好让它在下次被看到的时候还能让人想起某个名字。
陈无笑拉着陈笑笑来到二楼，二楼的主卧门上贴着一张画纸。
面画着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少女，轮廓简单，线条甚至有些歪斜，像是随手画的。
女孩脸上带着笑，眉眼弯弯，像是画它的人画到最后自己也笑了一下。
陈无笑侧头看向妹妹：“那是你的房间，进去看看。”
陈笑笑愣了一瞬，才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不大，但被收拾得很整齐。
墙面刷着淡蓝色的漆，边缘处有点褪色，像是刷上去有一阵子了，但不影响整体感觉。
窗帘是浅白色的，半拉着，午后的光线穿过布料，在床沿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
床上的被褥是浅粉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床头还放着一只布偶熊，肥肥大大的很讨喜？
墙角有一张小梳妆台，台面上摆放一些胭脂，水粉等化妆品。
窗台上放着一只小陶罐，罐子里插着一束干枯的野花，花茎已经干了，但还保持着向上的姿态，像是被人特意固定在那里等它们一直开着。
陈笑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
她看着那束干花，又看了看床头那只布偶熊，轻轻低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开口：“哥……这是谁布置的？”
陈无笑站在她身后，轻轻拍了下背后的火焰刀，“是话痨兄……。”
陈笑笑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弯腰拿起床头那只布偶熊，轻轻抱在怀里。
陈无笑站在门口看着，目光越过妹妹肩头，落在那束已经干枯的野花上。
他想起当初自己把钥匙交给许长乐时说过的话。
“这几天麻烦你帮我配一些家具，尤其是女孩子喜欢的，这些我都不太懂，就请你参考下了。”
许长乐当时笑着摆了摆手，说“放心，交给我”。
他做了。他确实做了。他做的还不止这些。
陈无笑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妹妹，直到陈笑笑抱着那只布偶熊转过身来看他。
他才轻轻动了一下嘴唇：“……收拾好了就下来，我在楼下等你。”他
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下楼去。
一楼的小院里，摆着一个小盆。
盆里码着一些香纸，已经点燃了，纸皮在火焰中卷曲、剥落，灰烬层层叠叠地落在盆底，又被风轻轻吹起，散在砖缝间。
青白色的烟气缓缓上升，在阳光中弯成一道细长的弧线，像是一道正在慢慢消散的线。
陈无笑站在盆前，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燃烧的香纸上。
陈笑笑站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
她的目光在那道正在上升的烟气上停了一会儿，又落到陈无笑的侧脸上，然后她轻轻伸出手，牵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哥，你是不是很难过？”
陈无笑没有否认。他看着那正在燃烧的香纸，“话痨兄平时虽然吊儿郎当的，但他是真的很靠谱。”
他加重了语气，“他是一个靠谱的兄弟。”
陈笑笑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目光，看着盆底那些正在变灰的香纸，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哥，我知道你想变得更强。我想……我也许能帮你。”
陈无笑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
“前两天，许伯父来找我聊过。他跟我谈到了巫女的传承。”
她抬起头，“我能梦到那地宫两次，也许我真的是……”
陈无笑面色严肃了起来，打断了她：“笑笑，我不想你掺和进来。我只想你能平平安安的，有些事，有哥就够了。”
陈笑笑没有松手，反而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哥，我们是兄妹，有什么事就该一起面对。如果命运选了我们俩，那我们就该一起扛着它往前走。而且……”
她咬了一下嘴唇，“我也想像话痨兄那样帮到你。”
也许是话痨兄那三个字打动了陈无笑，他的脸色柔和了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那正在燃烧的香纸，最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看着哥哥终于点了头，陈笑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握着他的手晃了晃，“好哦……我可以帮到哥哥了。”
可是没一会儿，她的小脸又皱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声音也小了下去。
“那我们该从哪开始呢？我最近……也没有梦到地宫啊。那个虚影也好久没出现了……”
陈无笑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我有个办法，可以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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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陈无笑一会儿，然后把卷宗合上，放在桌角。
“回来了？怎么这副样子？”
陈无笑朝他鞠了一个躬。
然后他走到桌前，缓缓取下背上的火焰刀，刀柄朝外，郑重地放在桌面上。
许九州的目光落在刀身上，沉默了片刻。
他好似瞬间老了几岁，然后他伸出手，抚过刀鞘的侧面，指腹压在那道已经被磨得发亮的痕迹上，来回摩挲了两下，动作很轻。
他收回手时，指尖在刀柄上停顿了一瞬，然后长叹了一声，站起身，负起双手开始踱步。
几步之后，他背对着陈无笑，
“长乐……他最后说了什么？”
“他让我好好活下去。”陈无笑停了一下，“还让我去他床头柜上，把那几瓶酒祭给他。”
“这家伙……倒也符合他的脾气。”
许九州转过头来，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目光落在那把刀上：“刀你留着吧，那是他的刀，你替他带着。”
陈无笑点点头，将火焰刀重新背回身上。
许九州重新坐了下来：“你把雪山的事详细说一遍。”
陈无笑说了。
从山路到蚁群，从阴影怪到遗千年，从铁手断后到何猛拼命，还说了五行教……从头到尾，没有漏掉一件事。
许九州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浊气化人，还有了灵智……浊气是由人类的戾气与怨气催生的。这些情报都很重要，我会立刻上报。”
他顿了顿，“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陈无笑没有走，他只是问道：“伯父，我该如何强大起来？”
许九州看向他，“集齐魔战套装与凑足七块魔王佩饰……都可以让你有长足的进步。可是这些都需要巫女的指引。”
陈无笑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书房，在穿过走廊时听到书房内传来一声很轻的碎裂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上。
陈无笑没有回头，只是习惯性抿起了嘴，继续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一星期后，陈无笑带着已经痊愈的陈笑笑，站在了那栋灰色小楼下。
陈笑笑抬头看了看二楼那扇窗户，目光中带着些许好奇，“哥，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么？”
陈笑笑嗯了一声，从腰间取出钥匙，打开了楼下的门。
穿过小院，他们进入客厅，干净、简洁。
一张木桌，四把椅子，桌面被擦得发亮，像是有人专门清理过。
客厅左手边的房门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扎嘴兄的房间”。
笔迹很随意，像是随手撕了张纸写的，但贴在门上的位置很正。
陈无笑站在那扇门前看了几秒，没有推开门，也没有揭下它。
让它还保持着原样，好让它在下次被看到的时候还能让人想起某个名字。
陈无笑拉着陈笑笑来到二楼，二楼的主卧门上贴着一张画纸。
面画着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少女，轮廓简单，线条甚至有些歪斜，像是随手画的。
女孩脸上带着笑，眉眼弯弯，像是画它的人画到最后自己也笑了一下。
陈无笑侧头看向妹妹：“那是你的房间，进去看看。”
陈笑笑愣了一瞬，才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不大，但被收拾得很整齐。
墙面刷着淡蓝色的漆，边缘处有点褪色，像是刷上去有一阵子了，但不影响整体感觉。
窗帘是浅白色的，半拉着，午后的光线穿过布料，在床沿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
床上的被褥是浅粉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床头还放着一只布偶熊，肥肥大大的很讨喜？
墙角有一张小梳妆台，台面上摆放一些胭脂，水粉等化妆品。
窗台上放着一只小陶罐，罐子里插着一束干枯的野花，花茎已经干了，但还保持着向上的姿态，像是被人特意固定在那里等它们一直开着。
陈笑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
她看着那束干花，又看了看床头那只布偶熊，轻轻低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开口：“哥……这是谁布置的？”
陈无笑站在她身后，轻轻拍了下背后的火焰刀，“是话痨兄……。”
陈笑笑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弯腰拿起床头那只布偶熊，轻轻抱在怀里。
陈无笑站在门口看着，目光越过妹妹肩头，落在那束已经干枯的野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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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乐当时笑着摆了摆手，说“放心，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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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笑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妹妹，直到陈笑笑抱着那只布偶熊转过身来看他。
他才轻轻动了一下嘴唇：“……收拾好了就下来，我在楼下等你。”他
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下楼去。
一楼的小院里，摆着一个小盆。
盆里码着一些香纸，已经点燃了，纸皮在火焰中卷曲、剥落，灰烬层层叠叠地落在盆底，又被风轻轻吹起，散在砖缝间。
青白色的烟气缓缓上升，在阳光中弯成一道细长的弧线，像是一道正在慢慢消散的线。
陈无笑站在盆前，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燃烧的香纸上。
陈笑笑站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
她的目光在那道正在上升的烟气上停了一会儿，又落到陈无笑的侧脸上，然后她轻轻伸出手，牵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哥，你是不是很难过？”
陈无笑没有否认。他看着那正在燃烧的香纸，“话痨兄平时虽然吊儿郎当的，但他是真的很靠谱。”
他加重了语气，“他是一个靠谱的兄弟。”
陈笑笑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目光，看着盆底那些正在变灰的香纸，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哥，我知道你想变得更强。我想……我也许能帮你。”
陈无笑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
“前两天，许伯父来找我聊过。他跟我谈到了巫女的传承。”
她抬起头，“我能梦到那地宫两次，也许我真的是……”
陈无笑面色严肃了起来，打断了她：“笑笑，我不想你掺和进来。我只想你能平平安安的，有些事，有哥就够了。”
陈笑笑没有松手，反而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哥，我们是兄妹，有什么事就该一起面对。如果命运选了我们俩，那我们就该一起扛着它往前走。而且……”
她咬了一下嘴唇，“我也想像话痨兄那样帮到你。”
也许是话痨兄那三个字打动了陈无笑，他的脸色柔和了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那正在燃烧的香纸，最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看着哥哥终于点了头，陈笑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握着他的手晃了晃，“好哦……我可以帮到哥哥了。”
可是没一会儿，她的小脸又皱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声音也小了下去。
“那我们该从哪开始呢？我最近……也没有梦到地宫啊。那个虚影也好久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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