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遮龙山惊现活人俑,被活活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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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骸骨先是泛出细密血丝,如藤蔓般蔓延;
再下一帧,五脏六腑悄然成形;
随后眼耳口鼻渐次浮现,发丝垂落,肌理重生……
起死回生?
赵涅凝视古滇王手中秘器纹样,心头一震:莫非古滇真炼出了可批量复活死者的蛊术?
可紧接着一幅图便推翻了这个念头,
那些“复活”之人身上,竟缓缓浮现出一根根纤细丝线;
再往后,丝线交织成衣,连布纹针脚都清晰可辨。
哪有起死回生还把衣服一并长回来的道理?
这分明是在倒转时光!
赵涅猛然抓起手中秘器凑近细看,又对照壁画反复比对,没错,血肉与衣饰,并非凭空生成,而是被秘器之力牵引着,沿着时间逆流,一层层重现。
最后几幅图所呈现的,正是古滇王复活之后,将以秘器为引,将葬于抚仙湖底的子民,尽数拉回时间长河上游的景象!
他忽然想起《牧野合集》里那一幕:男主穿越时空,在猛狗村被恶犬撕咬致死,一年后却被路过的法国记者偶然拍下遗容,
那扭曲时空的一瞬,源头就在此处!
或许当年秘器深埋湖底,经年累月蓄积力量,终于扰动时间脉络,才催生出那段离奇往事。
山岭反复炼蛊,终使蛊卵孕育出操控时间的本源之力。
可究竟什么样的山岭,才蕴藏如此伟力?
赵涅脑中电光一闪,门岭。
唯有埋着古神“门”残躯的门岭,方能渗出时空之力。
他握紧秘器,双目灼亮:
这器物,是借门神逸散的时空涟漪炼成的蛊卵所化,
时间,还有比它更契合方术觉醒的根基吗?
特性提取与方术觉醒,再不必犹豫权衡。
奇物终究是身外之物,怎及得上自身修成的本事?
赵涅伸手从盒中取出那枚秘器卵,
体内气机奔涌,于背后聚成一道朦胧人影;
外景法形在他意念驱使下探出手,径直探入秘器内部,
一枚金灿结晶应手而出,旋即按向赵涅眉心。
结晶无声没入,刹那间,一股苍茫浩荡的力量轰然炸开,席卷四肢百骸,冲刷每一寸血肉、每一道筋络。
在这股力量涤荡之下,他全身上下泛起奇异律动,层层叠叠,渐渐凝聚。
当波动愈盛,一道半透明的赵涅身影,竟自他体内缓缓剥离而出,
那是三魂七魄之一!
而那由岁月底蕴所化的洪流,恰在此刻涌入魂体,融汇一体。
耳边忽闻潺潺水声,如大河奔涌,自远古而来,向未来而去。
魂体离体瞬间,与身后模糊法形相融。
只见那原本虚浮的人影骤然清晰,轮廓坚毅,道袍飘举,绶带翻飞,面目与赵涅毫无二致;眉心一点银纹盘绕成蚕形,光芒炽盛。
方术名号,已烙印心间:
时光幡印。
以自身所携光阴痕迹为引,凝练光阴蚕;
光阴蚕吞食器物所存光阴残痕而长,食千年,吐丝一寸;
丝线织成幡状印记,即为时光幡印。
初成之时,可御时光流逝之蚀、抗时空扭曲之侵,锚定己身时光,纵处乱流亦不动摇;
小成之际,幡印丈许,立于时光湍流如履平地,可跃出错乱时序,重返稳定时空,亦能短暂开辟一方脱离时间之外的回环之地;
大成之境,幡印九丈九尺九分,执掌光阴如臂使指,幡动之间,任意溯洄长河、穿行古今……
赵涅抚过眉心,那里一道银白蚕纹静静蛰伏,虚实难辨,却真实不虚。
那是他一身光阴痕迹所凝的光阴蚕,
只需喂它吞食年代久远之物上的残痕,便会吐丝织幡。
他指尖停顿片刻,笑意未散,却已清醒:
成就此术,所需光阴残痕,是个惊人的数目。
光阴蚕食千年残痕,方吐丝一寸;
而幡印乃立体之构,哪怕初具雏形,亦需百寸以上丝线;
换言之,至少得凑齐十万年残痕,才能织出第一缕印记。
但器物存世年限,不等于其残痕多寡。
残痕只是时间在其本体上留下的微弱烙印,有强有弱,毫无定规,
百年旧物,或仅存数日之痕;
千年古器,或积攒数百载余韵。
残痕多少,只与器物存续之久、保存之全有关,越古老完整,留存越多。
粗略估算,若每件器物平均含五百年残痕,也得凑齐二百件;
而这,仅是初成门槛。小成、大成所需,更是天文数字。
单靠鹧鸪梢一人助力,远远不够。
必须网罗更多独当一面的帮手,一同搜寻、甄别、承接,
方有可能,织就那一道横跨古今的时光幡印。
找谁呢?卸岭一脉直接排除,陈雨楼骨子里傲得很,绝不会甘心听人差遣;
摸金校尉那条线,如今只剩尘和尚和孙国辅两人,可这两位早对倒斗之事心灰意冷,不愿再沾手;
剩下能拉拢的,也就阴阳端公、拘尸法王、九幽将军、观山太保这四路人物。
阴阳端公行踪虽隐,但只要寻到通天岭,再设法铲除镇压他的土龙,再施以针对性手段,未必不能收归己用;
拘尸法王则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连个蛛丝马迹都难抓;
观山太保更不用提,眼下几乎销声匿迹,封学文、封学武两兄弟年纪尚轻、根基未稳,至今下落不明;
九幽将军倒是有风声传出自陕西一带,顺藤摸瓜,或许真能找到;
除此之外,赵涅心里还盘着打神鞭杨方及他那几位结拜兄弟的名号。
可就算把这些人全拢过来,人手也远远不够用。
要不……干脆吞并九门?
赵涅指尖轻叩膝头,目光渐沉,眼缝微微收紧,这事,得从长计议了。
心里有了谱,他抬眼望向那潭泛着微光的仙水,
水底静静卧着一枚枚青翠欲滴的小石子,
赵涅只觉心头一热,两个字直撞脑门:我要!
可那层浮在水面的毒液厉害得很,遇物即蚀,连最坚韧的玄铁钩都撑不过三息,更别提伸手去捞。
对旁人而言,这是道死局;
对他来说,却不算难题。
这毒再烈,也毒不死气机独蛊,它本就是气机凝成,无血无肉,反倒视毒为食,越吸越壮。
赵涅心念一动,气机独蛊便如游蛇般攀上水潭边缘,细长口器探入水中,悄然汲取毒素。
片刻之后,它缓缓退至潭边,幽蓝躯体上泛起粼粼波光,仿佛刚饮饱清泉。
赵涅先将随身秘器盒轻点水面试了试,盒身毫发无损,这才放心从源质空间取出一只温润玉瓶、一把玲珑玉勺,俯身一粒一粒将水底石子舀起,尽数装入瓶中,严密封存。
潭水复归澄澈,再无异物。千百年后,此地风水不散,自会再度凝出新的仙水。
做完这些,赵涅又取出五湖四海三山五岳印,引动周遭山水气机,尽数打入印中封存;
随后一步踏进真幻世界,命龟蛇顶住水流漩涡的撕扯之力,原路折返。
抚仙湖畔,
巨龟驮着玄蛇悄然破水而出。
赵涅收敛气息,悄然返回猛狗村。
次日清晨,张品登门,恳请买几只小狗崽带回去驯养,好补强猎犬战力;
赵涅摆摆手,豪气十足:“想挑多少,尽管挑。”
有异化生命加持,这些幼犬不出数月,便能撕虎裂豹、凶悍无匹。
他随手将张品选好的狗崽送入真幻世界暂养,
一行人整装再出发,
终抵遮龙山外围。
“前面那片云雾缭绕的连绵山岭,就是你们要找的遮龙山。山上毒虫横行、瘴雾弥漫,历来没人能翻得过去。”
向导抬手一指,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
遮龙山,外拙内秀、独术遗存、石皮人俑、孽龙噬珠、青鳞巨蟒……赵涅目光扫过,心中已列好线索。
抬眼望去,山势一重叠一重,浓雾如纱似幕,层层铺展,恍若一道道天然屏风;
屏风间隙里,一座山脊半露其中,嶙峋怪石经风雨千年雕琢,竟天然排布如片片龙鳞,
仿佛真有一条巨龙伏于山腹,只透出半截龙身,
难怪唤作“遮龙”。
再以观风察气之法细看,
整片山脉被一股奇异气机笼罩,如倒扣铜锅,密不透风,牢牢锁住所有灵机外泄;
单从风水表象看,此山平平无奇,毫无出彩之处。
“赵兄,水龙晕,真在这山里?”
鹧鸪梢盯了许久,虽搬山道人不专精风水,但走南闯北、扒坟掘墓久了,眼力自然练出来了。
寻常地方,哪怕说不出名堂,也能掂量出几分贵贱高低;
可眼前这座山,实在太平淡,平淡得让他怀疑向导是不是领错了路。
“没错,就是这儿。水龙晕,就藏在山腹深处。”
“别看它藏得深、露得少,里头可是锦绣乾坤。”
赵涅话音未落,已当先迈步向前。
一路尽是崇山深谷,路径曲折陡峭,
光是赶路,就耗了三个多小时,才真正立于遮龙山脚下。
途中,赵涅袖中大印又悄然纳进了几座山岳的山水气机。
眼前山势巍然,寸草不生,连条像样的小径都寻不见。
鹧鸪梢望向赵涅,低声问道:“赵兄,接下来怎么走?”
这遮龙山人迹断绝,欲入虫谷,唯三条路可选:
一是硬闯山顶风口,可那崖壁近乎垂直,大队人马根本无法通行;
二是沿蛇河绕行,但沿途全是原始密林,紧邻沧澜江与怒江,湿气蒸腾,沼泽连片,进林子等于受罪;
最稳妥的,反倒是胡巴一他们当年走过的那条穿山隧道。
赵涅带着众人沿蛇河溯流而上,专寻那条汇入主河、穿山而出的支流。
没走几步,齐腰高的荒草丛中,赫然跪着一尊尊石皮人俑。
只是多数已被野兽撞得七零八落,露出内里蜂窝状的虫洞,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花灵脸色煞白,下意识躲到赵涅身后,再也不敢抬头。
“这些人……是活人。”
鹧鸪梢只扫了两眼,便脱口而出,神情骤然绷紧,
“此地绝非善地,他们是被活生生蛀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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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死回生?
赵涅凝视古滇王手中秘器纹样,心头一震:莫非古滇真炼出了可批量复活死者的蛊术?
可紧接着一幅图便推翻了这个念头,
那些“复活”之人身上,竟缓缓浮现出一根根纤细丝线;
再往后,丝线交织成衣,连布纹针脚都清晰可辨。
哪有起死回生还把衣服一并长回来的道理?
这分明是在倒转时光!
赵涅猛然抓起手中秘器凑近细看,又对照壁画反复比对,没错,血肉与衣饰,并非凭空生成,而是被秘器之力牵引着,沿着时间逆流,一层层重现。
最后几幅图所呈现的,正是古滇王复活之后,将以秘器为引,将葬于抚仙湖底的子民,尽数拉回时间长河上游的景象!
他忽然想起《牧野合集》里那一幕:男主穿越时空,在猛狗村被恶犬撕咬致死,一年后却被路过的法国记者偶然拍下遗容,
那扭曲时空的一瞬,源头就在此处!
或许当年秘器深埋湖底,经年累月蓄积力量,终于扰动时间脉络,才催生出那段离奇往事。
山岭反复炼蛊,终使蛊卵孕育出操控时间的本源之力。
可究竟什么样的山岭,才蕴藏如此伟力?
赵涅脑中电光一闪,门岭。
唯有埋着古神“门”残躯的门岭,方能渗出时空之力。
他握紧秘器,双目灼亮:
这器物,是借门神逸散的时空涟漪炼成的蛊卵所化,
时间,还有比它更契合方术觉醒的根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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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物终究是身外之物,怎及得上自身修成的本事?
赵涅伸手从盒中取出那枚秘器卵,
体内气机奔涌,于背后聚成一道朦胧人影;
外景法形在他意念驱使下探出手,径直探入秘器内部,
一枚金灿结晶应手而出,旋即按向赵涅眉心。
结晶无声没入,刹那间,一股苍茫浩荡的力量轰然炸开,席卷四肢百骸,冲刷每一寸血肉、每一道筋络。
在这股力量涤荡之下,他全身上下泛起奇异律动,层层叠叠,渐渐凝聚。
当波动愈盛,一道半透明的赵涅身影,竟自他体内缓缓剥离而出,
那是三魂七魄之一!
而那由岁月底蕴所化的洪流,恰在此刻涌入魂体,融汇一体。
耳边忽闻潺潺水声,如大河奔涌,自远古而来,向未来而去。
魂体离体瞬间,与身后模糊法形相融。
只见那原本虚浮的人影骤然清晰,轮廓坚毅,道袍飘举,绶带翻飞,面目与赵涅毫无二致;眉心一点银纹盘绕成蚕形,光芒炽盛。
方术名号,已烙印心间:
时光幡印。
以自身所携光阴痕迹为引,凝练光阴蚕;
光阴蚕吞食器物所存光阴残痕而长,食千年,吐丝一寸;
丝线织成幡状印记,即为时光幡印。
初成之时,可御时光流逝之蚀、抗时空扭曲之侵,锚定己身时光,纵处乱流亦不动摇;
小成之际,幡印丈许,立于时光湍流如履平地,可跃出错乱时序,重返稳定时空,亦能短暂开辟一方脱离时间之外的回环之地;
大成之境,幡印九丈九尺九分,执掌光阴如臂使指,幡动之间,任意溯洄长河、穿行古今……
赵涅抚过眉心,那里一道银白蚕纹静静蛰伏,虚实难辨,却真实不虚。
那是他一身光阴痕迹所凝的光阴蚕,
只需喂它吞食年代久远之物上的残痕,便会吐丝织幡。
他指尖停顿片刻,笑意未散,却已清醒:
成就此术,所需光阴残痕,是个惊人的数目。
光阴蚕食千年残痕,方吐丝一寸;
而幡印乃立体之构,哪怕初具雏形,亦需百寸以上丝线;
换言之,至少得凑齐十万年残痕,才能织出第一缕印记。
但器物存世年限,不等于其残痕多寡。
残痕只是时间在其本体上留下的微弱烙印,有强有弱,毫无定规,
百年旧物,或仅存数日之痕;
千年古器,或积攒数百载余韵。
残痕多少,只与器物存续之久、保存之全有关,越古老完整,留存越多。
粗略估算,若每件器物平均含五百年残痕,也得凑齐二百件;
而这,仅是初成门槛。小成、大成所需,更是天文数字。
单靠鹧鸪梢一人助力,远远不够。
必须网罗更多独当一面的帮手,一同搜寻、甄别、承接,
方有可能,织就那一道横跨古今的时光幡印。
找谁呢?卸岭一脉直接排除,陈雨楼骨子里傲得很,绝不会甘心听人差遣;
摸金校尉那条线,如今只剩尘和尚和孙国辅两人,可这两位早对倒斗之事心灰意冷,不愿再沾手;
剩下能拉拢的,也就阴阳端公、拘尸法王、九幽将军、观山太保这四路人物。
阴阳端公行踪虽隐,但只要寻到通天岭,再设法铲除镇压他的土龙,再施以针对性手段,未必不能收归己用;
拘尸法王则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连个蛛丝马迹都难抓;
观山太保更不用提,眼下几乎销声匿迹,封学文、封学武两兄弟年纪尚轻、根基未稳,至今下落不明;
九幽将军倒是有风声传出自陕西一带,顺藤摸瓜,或许真能找到;
除此之外,赵涅心里还盘着打神鞭杨方及他那几位结拜兄弟的名号。
可就算把这些人全拢过来,人手也远远不够用。
要不……干脆吞并九门?
赵涅指尖轻叩膝头,目光渐沉,眼缝微微收紧,这事,得从长计议了。
心里有了谱,他抬眼望向那潭泛着微光的仙水,
水底静静卧着一枚枚青翠欲滴的小石子,
赵涅只觉心头一热,两个字直撞脑门:我要!
可那层浮在水面的毒液厉害得很,遇物即蚀,连最坚韧的玄铁钩都撑不过三息,更别提伸手去捞。
对旁人而言,这是道死局;
对他来说,却不算难题。
这毒再烈,也毒不死气机独蛊,它本就是气机凝成,无血无肉,反倒视毒为食,越吸越壮。
赵涅心念一动,气机独蛊便如游蛇般攀上水潭边缘,细长口器探入水中,悄然汲取毒素。
片刻之后,它缓缓退至潭边,幽蓝躯体上泛起粼粼波光,仿佛刚饮饱清泉。
赵涅先将随身秘器盒轻点水面试了试,盒身毫发无损,这才放心从源质空间取出一只温润玉瓶、一把玲珑玉勺,俯身一粒一粒将水底石子舀起,尽数装入瓶中,严密封存。
潭水复归澄澈,再无异物。千百年后,此地风水不散,自会再度凝出新的仙水。
做完这些,赵涅又取出五湖四海三山五岳印,引动周遭山水气机,尽数打入印中封存;
随后一步踏进真幻世界,命龟蛇顶住水流漩涡的撕扯之力,原路折返。
抚仙湖畔,
巨龟驮着玄蛇悄然破水而出。
赵涅收敛气息,悄然返回猛狗村。
次日清晨,张品登门,恳请买几只小狗崽带回去驯养,好补强猎犬战力;
赵涅摆摆手,豪气十足:“想挑多少,尽管挑。”
有异化生命加持,这些幼犬不出数月,便能撕虎裂豹、凶悍无匹。
他随手将张品选好的狗崽送入真幻世界暂养,
一行人整装再出发,
终抵遮龙山外围。
“前面那片云雾缭绕的连绵山岭,就是你们要找的遮龙山。山上毒虫横行、瘴雾弥漫,历来没人能翻得过去。”
向导抬手一指,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
遮龙山,外拙内秀、独术遗存、石皮人俑、孽龙噬珠、青鳞巨蟒……赵涅目光扫过,心中已列好线索。
抬眼望去,山势一重叠一重,浓雾如纱似幕,层层铺展,恍若一道道天然屏风;
屏风间隙里,一座山脊半露其中,嶙峋怪石经风雨千年雕琢,竟天然排布如片片龙鳞,
仿佛真有一条巨龙伏于山腹,只透出半截龙身,
难怪唤作“遮龙”。
再以观风察气之法细看,
整片山脉被一股奇异气机笼罩,如倒扣铜锅,密不透风,牢牢锁住所有灵机外泄;
单从风水表象看,此山平平无奇,毫无出彩之处。
“赵兄,水龙晕,真在这山里?”
鹧鸪梢盯了许久,虽搬山道人不专精风水,但走南闯北、扒坟掘墓久了,眼力自然练出来了。
寻常地方,哪怕说不出名堂,也能掂量出几分贵贱高低;
可眼前这座山,实在太平淡,平淡得让他怀疑向导是不是领错了路。
“没错,就是这儿。水龙晕,就藏在山腹深处。”
“别看它藏得深、露得少,里头可是锦绣乾坤。”
赵涅话音未落,已当先迈步向前。
一路尽是崇山深谷,路径曲折陡峭,
光是赶路,就耗了三个多小时,才真正立于遮龙山脚下。
途中,赵涅袖中大印又悄然纳进了几座山岳的山水气机。
眼前山势巍然,寸草不生,连条像样的小径都寻不见。
鹧鸪梢望向赵涅,低声问道:“赵兄,接下来怎么走?”
这遮龙山人迹断绝,欲入虫谷,唯三条路可选:
一是硬闯山顶风口,可那崖壁近乎垂直,大队人马根本无法通行;
二是沿蛇河绕行,但沿途全是原始密林,紧邻沧澜江与怒江,湿气蒸腾,沼泽连片,进林子等于受罪;
最稳妥的,反倒是胡巴一他们当年走过的那条穿山隧道。
赵涅带着众人沿蛇河溯流而上,专寻那条汇入主河、穿山而出的支流。
没走几步,齐腰高的荒草丛中,赫然跪着一尊尊石皮人俑。
只是多数已被野兽撞得七零八落,露出内里蜂窝状的虫洞,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花灵脸色煞白,下意识躲到赵涅身后,再也不敢抬头。
“这些人……是活人。”
鹧鸪梢只扫了两眼,便脱口而出,神情骤然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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