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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4 章 有客上门!定远侯府!

    在内侍的引导下,林羽来到了位于东跨院一侧的一处独立院落。

    院落占地不小,地面以某种暗青色,非金非石的坚固材料铺就,平整如镜。

    院落四周立着几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显然是某种加固、防护以及隔绝波动的阵法基柱。

    “爵爷,此处乃是府内特设的‘演武场’。” 内侍介绍道,“地面是以‘青罡石’混合‘玄铁精’熔铸而成,并刻画了加固符文,等闲神通境以下的攻击,难以损其分毫,可放心在此演练神通术法,测试威力。四周的‘禁波柱’可有效隔绝能量波动与声响,不会干扰府内其他地方。”

    林羽点点头,上前几步,脚掌在地面轻轻一踏,只觉地面传来坚实无比的反震力,果然异常坚固。

    他随手凝聚一丝星辰元力,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星光击打在地面上,只发出一声轻响,连个白印都未留下。

    “不错。” 林羽满意道。

    有了这处演武场,日后修炼神通,测试青龙化身威能,乃至与人切磋,都方便许多,无需总是寻找荒郊野外了。

    将整个昭武伯府大致逛了一圈,林羽心中颇为满意。

    府邸建造得无可挑剔,无论是规制、用料、布局、阵法,都配得上他“昭武伯”的身份,甚至略有超出,显然是工部用了心,也足见人皇对他的看重。

    回到气派的正厅,那名内侍与几名随从再次躬身:“爵爷,府邸各处您已看过,若无其他吩咐,一应地契、阵法枢纽令牌、以及府中仆役的身契文书,皆已放置于书房案几之上。府中现有仆役十二人,皆是内务府调拨的身家清白、训练有素之人,可供爵爷驱使。

    若爵爷另有安排,或需增添人手,可随时告知内务府或自行招募。奴婢等这便回去复命了。”

    林羽闻言,微微颔首。

    他目光扫过这几人,从清晨引路至此,又陪同参观介绍,虽然可能是奉命行事,但也算尽心尽力。

    他并非吝啬之人,如今身家也算丰厚,些许打点,惠而不费。

    他伸手在储物戒指上一抹,掌心已多了几枚元气氤氲的上品元石,递给那内侍,语气平和道:“有劳诸位跑这一趟,一点心意,权当茶水之资。”

    那内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并未推辞,双手接过元石,恭敬道:“奴婢等多谢爵爷赏赐!爵爷日后若有何差遣,或是对府中事务有何不明之处,可随时着人去内务府寻奴婢,奴婢定当尽力。”

    上品元石,对于他们这些宫中底层侍从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外快了,这位新晋的年轻伯爵,不仅天资绝世,为人处世也颇为周到,不由得让人心生好感。

    “有心了。” 林羽淡淡一笑。

    内侍等人再次行礼,这才恭敬地退出了正厅,乘坐来时的云梭,破空而去。

    偌大的昭武伯府,顿时安静下来。

    只剩下林羽一人,站在空旷而富丽堂皇的正厅之中,以及远处隐约可见,垂手侍立在廊下,不敢擅入的几名新仆役。

    林羽缓步走出正厅,来到府邸大门处,仰头再次望向那高悬的“昭武伯府”鎏金匾额。

    阳光洒落在匾额上,金光流转,映衬着崭新的朱门、高墙、以及门前列队的石狮。

    府邸是极好的,规制、地段、元气、设施,无一不佳。

    人皇的赏赐,也确实厚重。

    只是......

    林羽环顾这空空荡荡、虽然精美却毫无人气的崭新府邸,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府邸不错,就是太空旷了些。”

    他孑然一身来到神都,除了镇南军的身份,这占地广阔、仆役齐全的昭武伯府,此刻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高级些的客栈,一个修炼的洞府,而非一个“家”。

    不过,林羽也并非多愁善感之人。

    他深知,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尤其是在这波谲云诡的皇都之中,实力才是根本,其他皆是外物。

    这昭武伯府,既是荣耀,是资源,又何尝不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与瞩目?

    “空旷便空旷吧,正好清静,利于修行。” 林羽转身,看向府邸深处,目光沉静。

    林羽刚在空旷的昭武伯府正厅坐下不久,正思忖着是先熟悉一下府中阵法枢纽,还是即刻动身前往皇家秘库,便听得前庭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青衣、面容机灵的小厮快步来到正厅门外,垂手恭声道:“启禀爵爷,府外有客来访,自称是邻居,特来拜会爵爷。”

    “邻居?拜访?” 林羽微微一怔。

    他初来神都,除了大比中见过的有限几人,可谓举目无亲。

    这昭武伯府昨日才赐下,今日便有人上门,还是邻居?

    略一沉吟,林羽站起身。

    既是邻居,又是主动登门,于情于理,没有闭门不见的道理。

    他倒也想看看,这神都勋贵圈子,是个什么路数。

    “请客人前厅稍坐,我随后便到。” 林羽吩咐一声,整了整身上一尘不染的青衫,信步向前厅走去。

    前厅之中,一名身着华贵锦袍的年轻男子正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厅中陈设。

    他看面相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算得上是一表人才,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世家子弟惯有的疏朗之气,腰间悬着一枚质地极佳的羊脂玉佩,更显贵气。

    其修为,约莫在天人境后期,气息尚算凝实,但比起林羽这等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边将,少了几分凌厉锋芒。

    听到脚步声,锦袍青年转过身,看到林羽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热情的笑意,上前一步,姿态洒脱地拱手行礼,朗声道:“这位想必就是新晋的昭武伯,林爵爷当面?

    在下楚凌风,就住在隔壁的‘定远侯府’,今日见贵府一日而成,气派非凡,又见新主入住,特冒昧前来拜访,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楚凌风?定远侯府?

    林羽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同样拱手还礼,露出得体的微笑:“原来是楚兄,幸会。在下林羽,初来乍到,对神都诸多规矩尚不熟悉,未曾先行拜会邻里,倒是失礼了。楚兄快请入座。”

    林羽一边引楚凌风在客位坐下,一边暗中打量。

    此人自称住在“定远侯府”,却又称自己为邻居。

    这清平坊内,府邸占地颇广,能称之为隔壁,想必其府邸确实与自己这昭武伯府相邻。

    只是,侯爵府邸规格应比伯爵更高,他为何说住在侯府,却又以平辈相称?

    “来人,看茶。” 林羽吩咐侍立一旁的新仆役。

    很快,便有侍女奉上两盏清香四溢的灵茶,茶汤清亮,灵气氤氲,虽非极品,却也非俗物,是府中备下的待客之物。

    楚凌风也不客气,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却依旧在厅堂内扫视,嘴里啧啧称奇:“好茶!林爵爷这府邸,啧啧,了不得啊。瞧瞧这‘墨云石’的地板,‘千年金丝楠’的梁柱,‘聚元’、‘安神’、‘避尘’数阵叠加......

    这规制,这用料,这阵法布置,怕是比我家那‘定远侯府’还要好上几分。陛下对林爵爷,当真是圣眷正隆啊!” 他语气带着赞叹,倒也听不出多少嫉妒,更多的是好奇与一丝羡慕。

    林羽闻言,心中疑惑更甚,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道:“楚兄过誉了,此乃陛下恩典,工部诸位大人辛苦。倒是楚兄,方才言道府上是‘定远侯府’,不知楚兄是......”

    楚凌风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摆了摆手:“嗨,林爵爷有所不知。我家那宅子,确实是‘定远侯府’不假,但那是我父亲生前的爵位。家父楚山河,曾任北疆镇守,敕封‘定远侯’。”

    说到父亲爵位时,楚凌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但随即黯淡下去,“十年前,北疆妖魔大举寇边,家父为掩护大军后撤,率亲卫断后,力战殉国了。”

    林羽神色一肃,放下茶盏,拱手正色道:“原来是将门之后,失敬。令尊为国捐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乃我辈军人楷模,令人钦佩!”

    这番话,林羽说得真心实意。

    无论哪个世界,为国征战、血洒疆场的军人,都值得尊敬。

    楚凌风见林羽神色郑重,语气诚恳,不似作伪,眼中多了几分暖意,但自嘲之色更浓:“林爵爷谬赞了。先父是英雄,可我......唉,说来惭愧。按照大周律,勋贵袭爵,若无特殊功勋,需降一等。

    我袭了家父的爵位,如今只是个‘怀化伯’,说来与林爵爷倒是同级了。只是府邸是人皇御赐,父亲战死后,陛下念其功勋,特旨保留‘定远侯府’牌匾,准许我仍居原府,算是天恩浩荡了。”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低沉:“先父修为臻至神通境,乃国之栋梁。可我蹉跎至今,不过堪堪天人境,连神魄的门槛都未摸到,当真是辱没门楣,给先父丢人了。”

    话语中,那份身为功臣之后却资质平平、难以继承父辈荣光的无奈与压力,表露无遗。

    林羽恍然,原来如此。

    袭爵降等,乃是常例,为防勋贵世家尾大不掉。

    这楚凌风继承了父亲的府邸和部分余荫,但爵位降至伯爵,自身实力也不过天人境,在这勋贵多如牛毛、天骄辈出的神都,处境恐怕有些尴尬。

    高门大宅,空有架子,内里压力,想必不小。

    他能感觉出,楚凌风看似洒脱不羁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紧迫。

    “楚兄不必妄自菲薄。” 林羽出言安慰,语气平和,“修行之路,各有机缘,厚积薄发者亦不在少数。楚兄家学渊源,根基想必稳固,假以时日,未必不能突破瓶颈,光大门楣。”

    这话虽是安慰,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勋贵子弟,资源总归比常人要好些,只要心性不差,未必没有机会。

    楚凌风显然听过太多类似的安慰,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略显玩世不恭的笑容:“承林爵爷吉言了。不过今日我来,倒不是为了诉苦。主要是看林爵爷新近入主,年轻有为,又是邻居,特来结交。另外嘛.....”

    他话锋一转,眼中带上一丝热切,“今日午后,在‘流芳苑’有个小聚会,都是咱们清平坊及附近的一些年轻勋贵子弟,还有一些神都颇有名气的年轻才俊。

    大家年纪相仿,聚在一起喝喝茶,论论道,交换些消息,也算是个圈子。我看林爵爷初来神都,人生地不熟,便想冒昧邀请林爵爷同去,也好多认识几个朋友,免得在这神都太过寂寞。不知林爵爷可有闲暇?”

    “流芳苑?勋贵子弟的聚会?” 林羽心中一动。

    他正愁对这神都上层圈子两眼一抹黑,不知深浅。

    人皇的看重和赏赐是一把双刃剑,带来荣耀的同时,必然也会引来更多的目光,甚至是潜在的麻烦与敌意。

    能有机会提前接触、了解一下这个圈子里的年轻一代,窥探些神都的势力分布、人情世故,无疑是件好事。

    这楚凌风看起来虽有些世家子弟的习气,但观其言行,倒不似奸恶之辈,更多的是几分不得志的颓然与想要结交新贵的急切。

    略作思索,林羽便展颜一笑,拱手道:“楚兄盛情相邀,林某岂敢推辞。林某初来乍到,正需多向诸位同道请教。不知这聚会,何时开始?有何规矩?林某需做些准备否?”

    见林羽答应得爽快,楚凌风脸上笑容更盛,忙道:“林爵爷肯赏光,那是再好不过!聚会午后未时三刻开始,就在清平坊东头的‘流芳苑’,那是成王府的产业,景致极佳,常被我们用来小聚。

    没什么特别的规矩,就是年轻人在一起热闹热闹,聊聊近日趣闻,品评些新得的宝物,有时也会有些小型交换会,或者切磋论道。林爵爷是今日大比夺魁的新贵,想必大家都想认识认识。林爵爷只需人到了便好,无需特别准备什么。”

    “既如此,那便多谢楚兄引荐了。” 林羽点头。

    “哈哈,林爵爷客气了!那咱们就说定了,未时二刻,我在府外等候,一同前往如何?” 楚凌风显得颇为高兴。

    “好,届时便有劳楚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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