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你才谋逆！你全家都谋逆！
“你放屁！”宋若涵先炸了。
她一把扯过小星月，把她的袖子往上一撸，又指了指自己女儿额角的血痂和胳膊上的擦伤：“陛下请看！我女儿才四岁！四岁！被端王府的人装进箱子运出城，扔在山里！陛下再看看这伤，这是追杀的人追出来的！若不是安远侯和宋大人及时赶到，我女儿现在还能站在这儿？你们端王府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比你们的刀还毒！”
小星月极配合地把袖子撸得更高，露出一小截白嫩嫩手臂，只是现在上面青青紫紫，还有几道已经结痂的划痕。
她仰起脸，努力让皇上看见自己额角那一块。
她本来想哭一哭，可看见祁无昭那张漂亮的脸，又觉得该先打招呼。
于是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皇帝哥哥好！我是小星月！他们打我二哥哥，砍了他好多刀，我二哥哥流了好多血，可疼可疼啦。你要给我们做主噢！端王是坏蛋，他比话本里的妖怪还要坏！”
祁无昭轻轻笑了。
他朝小星月招了招手：“你走近些，让我看看。”
小星月回头看了宋言舜一眼，宋言舜没说话，只微微颔首。
她便小跑着凑到御案前，仰起脸，小卷毛晃了晃。
祁无昭略略倾身，看了看她额角的伤，又看了看她胳膊上的青紫，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轻声道：“疼不疼？”
“现在不疼啦。我娘亲给我涂了药，凉凉的。”
小星月老老实实回答，又不忘补充一句：“但是二哥哥可疼啦，他流了好多好多血，现在躺在床上，都不能跟我玩。”
宋若涵在后面扶了扶额。
纪临想上前把女儿抱回来，却被祁无昭一个手势止住了。
祁无昭看着小星月，语气温温柔柔的：“你二哥哥是谁？”
“我二哥哥就是纪兰德！他是我二哥哥！他出门做生意，听说我丢了，就一路把我送回来，还打跑了好多坏人。可是端王的人不放过我们，就追着我们砍，还射箭，还拿那么长的大铁棍打他！皇帝哥哥，你可不可以帮我救救他？他受伤好重好重，我把我所有的糖都给你，你救救他嘛！”
端王府管家急了，不等皇上开口就抢道：“陛下！别听这死丫头胡言！纪兰德是安远侯府的二公子，他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时候出现，安远侯府分明就是早有预谋！他们故意让纪兰德带走这奶团子，又在半路设伏围杀端王府的侍卫，最后还给端王殿下一箭！殿下的箭伤还在流血！陛下，安远侯府谋害亲王，形同谋逆，请陛下明察！”
“你闭嘴！”
小星月扭头就冲端王府管家喊：“你才谋逆！你全家都谋逆！你们端王府的人才最坏了！我听见了！你们在山里说要把我抓回去杀掉！我耳朵听得可清楚了！你们还说要灭口！要把我们全都埋在山里！我可是毁天灭地大反派，你们才埋不了我！”
“放肆！”端王府管家脸色青白，又想跟祁无昭磕头，“陛下，安远侯府小姐在御前失仪，出口成脏，安远侯府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我女儿说几句实话就叫失仪？”宋若涵冷笑，“你们端王府在御前撒泼打滚红口白牙地攀扯忠良，倒成了忠义了？陛下，亲王谋害朝臣之子，追杀四岁孩童，这才是真正的谋逆。我女儿身上的伤，我继子还躺在床上，那都是铁证！”
“那是你们自己人弄伤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为了嫁祸端王才自伤？！”端王府管家嘴硬。
“够了。”宋言舜开口。
他往前迈了一步，朝祁无昭略一拱手，从袖中取出一叠按了手印的供词，递上前去：“陛下，这是微臣夜里在城外山里拿获的端王府死士。一共七人。微臣连夜问过，供词一致，都说受端王府外院侍卫头目周胜指使，追杀安远侯府小姐与安远侯府二公子。这是口供，其余物证已封存，请陛下派人查验。”
祁无昭接过供词，低头翻了翻，神色依旧温和，但唇边的笑意已经淡了许多。
端王府管家一下慌了：“陛下！那、那些都是宋家的人抓的，屈打成招！宋言舜早就跟安远侯府串通，昨夜还带着数百私兵围攻端王府的人，他分明就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屈打成招？”
宋言舜重复了一句，目光终于落在端王府管家身上：“周胜身上的令牌、调令、端王府的印信，一应俱全。你还想如何狡辩？”
端王府管家额上的汗下来了，嗫嚅着还想说些什么。
“好了。”祁无昭揉了揉眉心，小星月待在他身边，感觉他身上那股暖香似乎更浓了几分，混着御案上青玉香炉里的一线白烟，在晨光中浮动。
他朝众人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温温软软的样子，让小星月回纪临身边。
再看向众人，像是一个在哄一群吵闹孩子的长辈：“你们各执一词，我听得头疼。端王还躺在床上，安远侯府次子也伤得不轻，宋家又掺和进来……这事没法一句话了结。就先这样吧。来人，把安远侯府小姐和二公子的伤处验看记录在案。今日先散了吧。改日等端王醒了，我再问个明白。”
端王府管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祁无昭这一句先散了吧，听着温和，实际上已经给今日的御前对峙画了个句号。
他不甘心。
端王殿下还躺在榻上，那箭上的毒还在往心脉渗，若今日就这么退了，等安远侯府和宋家出了宫，再想翻案就难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狗，忽然死死盯住了站在纪临腿边的小星月。
“陛下！”他往前膝行两步，“这安远侯府小姐……她不是寻常人！她是妖孽！”
御书房里倏地静了下来，只有香炉里白烟袅袅地升腾。
小星月正扒着纪临的腿，被这声喊得一愣，仰起小脸，满头雾水地眨了眨眼。
端王府管家咽了口唾沫，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语速极快道：“陛下有所不知，昨夜殿下的侍卫们一路追她，眼看着就能把人带回来，可这安远侯府小姐忽然从身上掏出一把不知名的毒粉，迎风一撒，我们十几个侍卫就浑身奇痒，双目红肿，满地打滚，连刀都拿不稳！那粉诡异得很，没有颜色，没有气味，沾上就钻肉入骨，比江湖上下三滥的毒药还歹毒！陛下您想，她才四岁啊，一个四岁的官家小姐，哪里来的这种邪物？”
小星月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痒痒粉，从系统那儿弄来的。
可这怎么被说成是邪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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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扯过小星月，把她的袖子往上一撸，又指了指自己女儿额角的血痂和胳膊上的擦伤：“陛下请看！我女儿才四岁！四岁！被端王府的人装进箱子运出城，扔在山里！陛下再看看这伤，这是追杀的人追出来的！若不是安远侯和宋大人及时赶到，我女儿现在还能站在这儿？你们端王府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比你们的刀还毒！”
小星月极配合地把袖子撸得更高，露出一小截白嫩嫩手臂，只是现在上面青青紫紫，还有几道已经结痂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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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想哭一哭，可看见祁无昭那张漂亮的脸，又觉得该先打招呼。
于是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皇帝哥哥好！我是小星月！他们打我二哥哥，砍了他好多刀，我二哥哥流了好多血，可疼可疼啦。你要给我们做主噢！端王是坏蛋，他比话本里的妖怪还要坏！”
祁无昭轻轻笑了。
他朝小星月招了招手：“你走近些，让我看看。”
小星月回头看了宋言舜一眼，宋言舜没说话，只微微颔首。
她便小跑着凑到御案前，仰起脸，小卷毛晃了晃。
祁无昭略略倾身，看了看她额角的伤，又看了看她胳膊上的青紫，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轻声道：“疼不疼？”
“现在不疼啦。我娘亲给我涂了药，凉凉的。”
小星月老老实实回答，又不忘补充一句：“但是二哥哥可疼啦，他流了好多好多血，现在躺在床上，都不能跟我玩。”
宋若涵在后面扶了扶额。
纪临想上前把女儿抱回来，却被祁无昭一个手势止住了。
祁无昭看着小星月，语气温温柔柔的：“你二哥哥是谁？”
“我二哥哥就是纪兰德！他是我二哥哥！他出门做生意，听说我丢了，就一路把我送回来，还打跑了好多坏人。可是端王的人不放过我们，就追着我们砍，还射箭，还拿那么长的大铁棍打他！皇帝哥哥，你可不可以帮我救救他？他受伤好重好重，我把我所有的糖都给你，你救救他嘛！”
端王府管家急了，不等皇上开口就抢道：“陛下！别听这死丫头胡言！纪兰德是安远侯府的二公子，他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时候出现，安远侯府分明就是早有预谋！他们故意让纪兰德带走这奶团子，又在半路设伏围杀端王府的侍卫，最后还给端王殿下一箭！殿下的箭伤还在流血！陛下，安远侯府谋害亲王，形同谋逆，请陛下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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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端王府管家脸色青白，又想跟祁无昭磕头，“陛下，安远侯府小姐在御前失仪，出口成脏，安远侯府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我女儿说几句实话就叫失仪？”宋若涵冷笑，“你们端王府在御前撒泼打滚红口白牙地攀扯忠良，倒成了忠义了？陛下，亲王谋害朝臣之子，追杀四岁孩童，这才是真正的谋逆。我女儿身上的伤，我继子还躺在床上，那都是铁证！”
“那是你们自己人弄伤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为了嫁祸端王才自伤？！”端王府管家嘴硬。
“够了。”宋言舜开口。
他往前迈了一步，朝祁无昭略一拱手，从袖中取出一叠按了手印的供词，递上前去：“陛下，这是微臣夜里在城外山里拿获的端王府死士。一共七人。微臣连夜问过，供词一致，都说受端王府外院侍卫头目周胜指使，追杀安远侯府小姐与安远侯府二公子。这是口供，其余物证已封存，请陛下派人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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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殿下还躺在榻上，那箭上的毒还在往心脉渗，若今日就这么退了，等安远侯府和宋家出了宫，再想翻案就难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狗，忽然死死盯住了站在纪临腿边的小星月。
“陛下！”他往前膝行两步，“这安远侯府小姐……她不是寻常人！她是妖孽！”
御书房里倏地静了下来，只有香炉里白烟袅袅地升腾。
小星月正扒着纪临的腿，被这声喊得一愣，仰起小脸，满头雾水地眨了眨眼。
端王府管家咽了口唾沫，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语速极快道：“陛下有所不知，昨夜殿下的侍卫们一路追她，眼看着就能把人带回来，可这安远侯府小姐忽然从身上掏出一把不知名的毒粉，迎风一撒，我们十几个侍卫就浑身奇痒，双目红肿，满地打滚，连刀都拿不稳！那粉诡异得很，没有颜色，没有气味，沾上就钻肉入骨，比江湖上下三滥的毒药还歹毒！陛下您想，她才四岁啊，一个四岁的官家小姐，哪里来的这种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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