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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师门与身世

    擂台之上,一片寂静。

    李昊看着停在咽喉前的木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陆星垂,胜!”

    裁判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全场的寂静。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奇迹般的少年欢呼。一阶三级战胜一阶八级,这在落风镇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

    陆星垂收回木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此刻已经褪去,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他胸口的吊坠也恢复了冰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强撑着身体,走下擂台。

    “阿曜!”

    苏晚快步跑了过来,扶住儿子,眼中满是心疼:“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妈,我没事。” 陆星垂笑了笑,“我赢了。”

    “傻孩子。” 苏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赢了就好,赢了就好。”

    就在这时,萧暮云从高台上走了下来,径直走到陆星垂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萧暮云看着陆星垂,眼神复杂,有激动,有感慨,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陆星垂,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萧暮云是谁?六阶辉耀骑士,圣辉骑士殿的高层,曾经是整个南境最耀眼的天才。若不是当年那场大战断了一臂,他的成就不可限量。能拜他为师,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陆星垂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萧暮云会突然收他为徒。

    他下意识地看向母亲。

    苏晚的身体微微一颤,当她看到萧暮云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怀念,还有几分苦涩。她轻轻点了点头。

    陆星垂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弟子陆星垂,拜见师父。”

    “好,好。” 萧暮云扶起他,眼中满是欣慰,“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萧暮云的弟子。”

    他的目光落在陆星垂胸口的吊坠上,声音低沉了几分:“你父亲…… 他还好吗?”

    陆星垂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他,我妈说,他在很多年前的大战中失踪了。”

    萧暮云沉默了,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他转头看向苏晚,声音沙哑:“苏晚师姐,好久不见。”

    苏晚苦笑了一下:“萧师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原来苏晚和萧暮云早就认识?

    萧暮云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我一直很愧疚。若不是我,师兄他也不会……”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苏晚打断了他,“阿曜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 萧暮云郑重地点头,“师兄的儿子,我一定会好好教导。”

    陆星垂站在一旁,心中充满了疑惑。父亲到底是谁?母亲和师父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往?他能感觉到,父亲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很快,另一场半决赛也结束了。江疏影毫无悬念地获胜,她的对手甚至连一招都没接住。

    最终的前三名,分别是江疏影、陆星垂、李昊。

    按照规定,他们三人将前往圣辉圣院,接受正式的修炼。江疏影虽然是咒影行者殿的人,但这次也会一同前往圣院,进行联合培养。

    “三天后,在镇口集合,前往圣辉圣院。” 萧暮云对三人说道,“这三天,你们好好准备一下,和家人告别。”

    说完,他又看向陆星垂:“你跟我来。”

    陆星垂跟着萧暮云,来到了镇子上的驿馆。

    房间里,萧暮云坐在椅子上,看着陆星垂,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你父亲,名叫陆沉渊,曾经是圣辉骑士殿最年轻的七阶圣殿骑士,也是圣辉王座的候选人。”

    陆星垂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七阶圣殿骑士?圣辉王座候选人?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父亲竟然如此强大。

    “二十年前,修罗族大举入侵,你父亲为了守护圣辉南境雄关,独自一人断后,最终…… 下落不明。” 萧暮云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你母亲为了保护你,带着你隐姓埋名,来到了落风镇。她身上的煞毒,也是当年那场大战留下的。”

    陆星垂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原来母亲的煞毒,是这么来的。原来父亲,是为了守护人类而失踪的。

    “那枚吊坠,是你父亲的信物,里面封印着他的一缕圣力。危急时刻,可以救你一命。” 萧暮云继续说道,“你的天赋,比你父亲当年还要强。你的先天内圣力,是满值。”

    “先天内圣力满值?” 陆星垂愣住了。

    “没错。” 萧暮云点头,“普通人的先天内圣力,大多在二三十,能达到五十就是天才,达到七十便是万中无一。而你,是一百,满值。这也是为什么你的圣力如此精纯,为什么那枚吊坠能和你产生共鸣。”

    陆星垂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直以为自己天赋很差,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先天满圣力的绝世天才。

    “只是,你修炼的是最基础的功法,所以圣力提升缓慢。” 萧暮云说道,“从今天起,我会传授你真正的骑士功法。你的路,会比你父亲走得更远。”

    陆星垂深深鞠躬:“多谢师父。”

    “还有一件事。” 萧暮云的表情严肃起来,“你的先天满圣力,除了我和你母亲,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修罗族最忌惮的,就是圣辉王座的传承者。”

    “弟子明白。”

    “你回去吧。” 萧暮云摆了摆手,“三天后出发。记住,圣辉圣院人才济济,你的起点比别人低,要更加努力。”

    陆星垂告辞离开,回到了家中。

    苏晚正坐在床边等他。

    “妈,师父都告诉我了。” 陆星垂走到母亲面前,“关于父亲的事。”

    苏晚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你父亲是个英雄。阿曜,你要成为像他一样的人。”

    “我会的。” 陆星垂握住母亲的手,“妈,等我进入圣院,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煞毒。”

    “傻孩子。” 苏晚摸了摸他的头,“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

    这一夜,陆星垂没有睡觉。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脑海里全是父亲的身影。他不知道父亲是生是死,也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变强。

    他要找到父亲,要治好母亲,要守护这座小镇,守护所有的人。

    第二天,陆星垂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那枚银色吊坠。

    他去和镇上的邻居告别,大家都为他感到高兴。落风镇很多年没有出过骑士了,陆星垂是整个镇子的骄傲。

    第三天一早,陆星垂背着包袱,和母亲一起来到了镇口。

    李昊已经到了,他的父母正在叮嘱他。

    过了一会儿,江疏影也来了。她依旧是一身黑衣,蒙着黑纱,独自一人,没有家人相送。她站在路边,静静地等着,像是一尊孤独的雕像。

    很快,萧暮云带着骑士们来了。

    “人都到齐了,出发。”

    萧暮云翻身上马,看了众人一眼。

    陆星垂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又看了一眼落风镇。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彻底不同。

    他转身,跟上队伍,朝着北方而去。

    落风镇渐渐消失在身后,前方,是更加广阔的世界。

    而少年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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