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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哗变

    马二牛管理的部队手段高明,在农场享有极高的权威。尽管他已被免职,但对部队的管理并未因此中断。因此,高阳无需另起炉灶,对赵国军说:“工作的基本方略仍按马二牛场长制定的计划执行。”

    高阳见赵国军忙于接收条令兵,便找到一分队长唐青平,请他带自己在领地内巡视一番。唐青平指着门口那片辽阔的土地,对高阳说:“从那个村庄开始,沿着小猪山到猪山嘴,北面一直到大堤,约有三百公顷土地,你确定要亲自走一圈吗?”

    一公顷相当于一个边长为100米的正方形,那么三百公顷便是300个这样的正方形拼接在一起,即一个长3公里、宽1公里的长方形。听到唐青平的解释,高阳问道:“你们平时是如何前往现场的?”

    唐青平回答:“我们场部有四辆拖拉机,通常都是乘坐拖拉机前往农田。”高阳听后立刻表示:“那就别废话了,给我弄一辆拖拉机来,我坐车巡视一圈。”得知可以乘车巡视,高阳觉得这片领地与雷火岛面积相当,且是平原,适合机械化操作。

    唐青平从仓库里开出一辆手扶拖拉机,让高阳站在车斗上。场区的道路较为平坦,站在拖拉机上,海风习习,略感凉意。吹了一阵海风,高阳心血来潮,心想自己曾在背后观察许久,觉得拖拉机并非难以驾驭的车辆。毕竟自己开过坦克、军舰和汽车,拖拉机倒是头一次接触。于是,他对手扶拖拉机产生了兴趣,让唐青平停下车,接过方向盘,亲自驾驶了一段路。

    唐青平站在身后,看着高阳熟练地操作拖拉机,问道:“高场长,你练习过拖拉机驾驶吗?你比我还要熟练,应该是位老拖拉机手吧。”高阳并未听到他的话,因为拖拉机的噪声太大,根本听不清旁人说话,有事只能大声喊叫。

    高阳一拐方向盘,直接驶上塘堤大坝。大坝北面是无边无际的大海,远处隐约可见几座小岛。大坝内是一片水塘,塘面上长着枯干的芦苇,几只野鸭在水中游弋,几只海鸥在空中翱翔。

    眼前的景象让高阳不禁联想到黄兴岛。这里的条件与黄兴岛相似,但交通和基础设施却高出许多,战士们的生活却如此艰苦。“看来,农场的官兵是守着金饭碗要饭吃,马二牛是个好领导,但绝不是个好场长。”高阳心中暗忖,继续沿着大坝前行。在前方一片无芦苇的水面边,他停了下来。唐青平指着水面说:“这一片是盐场,每年五月到十月是晒盐的黄金季节。现在是冬季,气温低,日照不足,不适合盐业生产,所以水面无法结晶。”

    从大坝下来,高阳又穿过一片果树林。果树种类繁多,但种植毫无章法。桔树周围是杨梅树和柿树,杨梅树和柿树旁则是梨树和桃树。高阳粗略估算,果树种类多达数十种,因过于分散,水果无法成为农场的主打品牌,成熟时也缺乏好味道。有时送给领导,领导也不满意,认为大成农场不适合种植水果,目前仅有桔子勉强拿得出手,其余如梨等水果都是从外面采购来充数。

    高阳继续驾驶拖拉机返回场部。秦珍的桑塔纳轿车停在场部门口,她打趣道:“怎么跑到这儿来劳动改造了?是不是被正宫娘娘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被领导宣布劳教了?”

    高阳笑着回应:“哪能呢,领导觉得我在岛上辛苦,特意照顾我,让我回本岛工作,还让我多学些生活技能。这不,到这里还能学到开拖拉机这种高难度车辆。”他邀请道,“要不要上来试试?”

    秦珍身着华丽的皮衫,心中虽有意一试,但看到车框上粘着的猪粪,爱干净的姑娘顿时没了兴趣,说:“你这卡丁车,我可没兴趣。”

    “卡丁车?”高阳觉得秦珍的比喻有趣,便对唐青平说:“你把卡丁车开回去。”他跳下拖拉机,上了轿车,指引秦珍将车停在场部大楼前。

    大楼前,一群穿着作训服的战士围着赵国军抱怨:“我们是来学习条令的,不是来劳动改造的。你们看给我们安排的住处,还是十二人间的大房子。”

    “你不就是一名少尉排长吗?我还是二级士官,我要求与场长直接对话。”

    赵国军见高阳从轿车下来,忙迎上前去,汇报说:“这批条令兵比较难管理,里面还有一名中尉军官和二级士官,这是以往没有的情况。”

    “没事,我来处理。”高阳安抚道。

    “全体都有,立正!”高阳洪亮有力的口令响彻广阔的操场。

    操场上所有人都被这口令感染,自觉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

    “条令兵,成三列队集合。”

    “向右看齐。”

    “向前看。”

    “报数。”

    “一、二……”

    “好的,条令集训班应到30名,实到30名。说明大家没有当逃兵。”高阳开始训话,“自我介绍一下,本人高阳,是农场的场长,也是你们的条令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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