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十六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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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结束后，个人赛的选手从最初的三百多人，淘汰到了只剩六十四人。
凌霄晋级六十四强的消息在年级群里又炸了一轮。
「卧槽卧槽卧槽！凌霄又赢了！这次是赤尾蝎！带毒的那种！」
「不是，翠芽虫不怕毒的吗？那玩意儿喷一口紫雾我记得很猛啊。」
「怕，但人家现场织了个茧把自己包起来防毒。」
「……你认真的？翠芽虫自己织茧防毒雾？」
「千真万确，我室友在现场看的，说那翠芽虫对着地面一顿喷丝，十几秒就织了个小白房子蹲里面了。毒雾散了才出来。」
「我特么裂开了，翠芽虫还有这种用法？」
消息一条接一条，群里刷得飞快。
周浩第一时间发来了私聊：「卧槽，你连赤尾蝎都赢了？听说那只赤尾蝎会放毒雾啊！你没事吧？」
凌霄回了一句：「没事，翠芽虫反应快。」
「行吧，你牛。对了，第三轮的对手你看了吗？一个叫楚天阔的，灵兽是铁羽鹰，修为好像接近五十年。」
凌霄打开比赛官网的对阵表看了一眼。
第三轮对手，楚天阔，灵兽铁羽鹰，修为四十八年。
飞行系。
又是飞行系。
但这一次的对手和第一轮那个铁喙枭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
铁羽鹰是飞行系中的稀有品种，攻击力和速度都比铁喙枭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它的羽毛坚硬如铁，俯冲时的冲击力据说能撞碎一块半米厚的石墙。
而且四十八年的修为，比翠芽虫的当前修为高了将近十三年。
凌霄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翠芽虫趴在他手边，正在啃一片白桦奶杉叶。它感受到凌霄的沉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叼着半片叶子没咽下去。
“咝唔？”（怎么了？）
那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紧张。它已经开始学会从凌霄的表情来判断下一场好不好打了。
“没事。”凌霄说，“在想下一场的战术。”
翠芽虫眨了眨眼，低头把剩下半片叶子啃完，然后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那意思是：没事，我能打。
它现在对「打比赛」这件事已经完全不害怕了，甚至还有点期待——因为每次打完，凌霄都会给它加餐。而且它发现自己在台上越打越顺，那些以前看起来很可怕的灵兽，真正打起来也就那样。
第二天放学后，凌霄照例来到训练馆。
他刚到门口，就看到苏念雪从里面走出来。她今天穿着校服，碧鳞蛇盘在她书包的肩带上，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你也赢了第二轮？”苏念雪问。
“嗯。”
“第三轮的对手是谁？”
“楚天阔，铁羽鹰，四十八年修为。”凌霄说，“你呢？”
苏念雪沉默了一下：“我的对手是郭海，灵兽是铁甲龟，五十二年修为。”
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
一个四十八，一个五十二。
过了两轮之后，留下来的果然都不是好对付的。
“你那个对手……”苏念雪想了想，她这几天显然也研究过对战表，“铁羽鹰的速度很快，擅长高空俯冲攻击。它的俯冲速度在四十年修为这个档次里几乎是最顶尖的，再加上铁羽的硬度，正面吃一下很疼。”
“你的翠芽虫虽然防御强，但铁羽鹰可以从高空不断用灵技消耗你，你打不到它。它的风刃是从天上往下丢的，覆盖范围大，你在地上只能被动挨打。”
“我知道。”凌霄说。
“你有办法？”
“有。”
苏念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也带着点审视。她似乎在判断凌霄到底是真有办法，还是只是嘴上硬。
但最终她没有追问。
“行，那明天比赛见。”
苏念雪走后，凌霄走进训练馆，找了一间空的训练室。
训练室不大，大约三十平米，地面是标准的复合材质，四周有能量护罩的接口。凌霄关上门，把翠芽虫从口袋里放出来。
翠芽虫落在地板上，甩了甩尾巴，仰头看着他。
凌霄蹲下来，和它平视。
“明天那个对手，会飞。”
翠芽虫：⊙ω⊙？
“它飞在天上，你在地上。你的缠丝够不到它，甩尾斩也打不到它。”
翠芽虫的尾巴慢慢耷拉了下来。
它虽然小，但已经能理解「打不到」是什么意思了。它不是没试过和飞在天上的灵兽打——第一轮那个铁喙枭就是飞在天上的，只不过那只铁喙枭修为低，飞得不够高，被缠丝抓住机会拽了下来。
但铁羽鹰不一样。铁羽鹰的飞行高度和速度都比铁喙枭高出太多了。
“但是——”凌霄话锋一转，“它落下来的时候，你就能打到了。”
翠芽虫歪了歪脑袋：⊙ω⊙？
“铁羽鹰的攻击方式主要是俯冲——从高处快速扑下来，用爪子抓你，或者用身体撞你。它的高速俯冲是它最强的攻击手段，但同时——也是它最大的破绽。”
凌霄拿起训练室的标记笔，在地板上画了一个简图——一个小圆点代表翠芽虫，一个从上方斜冲下来的箭头代表铁羽鹰。
“俯冲的时候，它的速度确实很快，但这种速度也意味着它很难在空中变向。一旦开始俯冲，路线基本上就是一条直线。”
“只要摸清楚了它的俯冲路线，就能提前做好准备。”
凌霄用笔在俯冲路线的中间位置画了一个×，“它冲下来的时候，你不要躲——用灵甲术硬扛。然后在它撞到你的一瞬间，用缠丝缠住它的爪子。”
他抬头看着翠芽虫：“只要缠住了，它就飞不起来了。”
翠芽虫盯着地板上的简图，圆圆的玻璃珠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脑内模拟这个画面。
过了一会儿，它用力点了点头。
“咝唔！”（懂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凌霄都在和翠芽虫练习「硬扛+反缠」的配合。
他用自己的手臂模拟铁羽鹰的俯冲路线，从不同的角度和速度朝着翠芽虫冲过去，翠芽虫则需要在接触的一瞬间判断时机——凌霄的手碰到它的时候，它要同时开启灵甲术和缠丝。
一开始翠芽虫的节奏完全不对。凌霄的手都拍到它头上了，它才想起来吐丝，而且吐出去的方向也不对，丝线喷到了天花板上。
“太慢了。”凌霄说，“再来。你要在感觉我碰到你的那一瞬间——同时做两件事，不能先开灵甲再吐丝，也不能先吐丝再开灵甲，同时。”
翠芽虫甩了甩脑袋，重新摆好姿势。
又练了几十次，它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灵甲术和缠丝的启动时机越来越接近了。从开始的差一两秒，慢慢缩短到半秒以内。
凌霄又换了一种方式：改变俯冲的角度。从正面冲、从侧面冲、从斜上方冲，每一次都用不同的路线。
翠芽虫的适应速度比凌霄预想的要快。在练了大约两百多次之后，它已经能在凌霄的手臂碰到它的前一个瞬间，同时启动灵甲术和缠丝——虽然缠丝的方向偶尔还会偏，但命中率已经从最初的不到一成提高到了七成左右。
训练结束时，翠芽虫趴在训练室的地板上，累得连尾巴都抬不起来了。灵甲术连续开启了两百多次，对它这个修为的灵兽来说负担太大了。
但凌霄把它捧起来的时候，它还是努力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咝唔……”（还行吧？）
“不错。”凌霄说，“明天就这样打。”
翠芽虫闭上眼睛，在他掌心里缩成一团——不到三秒就睡着了。
第二天，第三轮比赛日。
凌霄到训练馆的时候，楚天阔已经到了。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夹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来打职业赛的，而不是来参加学生比赛的。他身边站着一只翼展接近两米的铁羽鹰，浑身的羽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那些羽毛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尖端看起来很锋利。
铁羽鹰站在那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周围，像一尊铁铸的雕像。
楚天阔看了一眼凌霄脚边的翠芽虫，表情没什么变化——既没有轻视也没有重视，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凌霄也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
“第三轮第一场，凌霄对战楚天阔。请双方上台。”
凌霄走上台，翠芽虫在他脚边站定。它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铁羽鹰，尾巴绷紧了一下下，但很快就松开了。
楚天阔一挥手，铁羽鹰振翅而起，在半空中展开了双翼。双翼展开的瞬间，带起一阵风，吹得台下几个围观同学的头发都飞了起来。
一人一鹰，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裁判举起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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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晋级六十四强的消息在年级群里又炸了一轮。
「卧槽卧槽卧槽！凌霄又赢了！这次是赤尾蝎！带毒的那种！」
「不是，翠芽虫不怕毒的吗？那玩意儿喷一口紫雾我记得很猛啊。」
「怕，但人家现场织了个茧把自己包起来防毒。」
「……你认真的？翠芽虫自己织茧防毒雾？」
「千真万确，我室友在现场看的，说那翠芽虫对着地面一顿喷丝，十几秒就织了个小白房子蹲里面了。毒雾散了才出来。」
「我特么裂开了，翠芽虫还有这种用法？」
消息一条接一条，群里刷得飞快。
周浩第一时间发来了私聊：「卧槽，你连赤尾蝎都赢了？听说那只赤尾蝎会放毒雾啊！你没事吧？」
凌霄回了一句：「没事，翠芽虫反应快。」
「行吧，你牛。对了，第三轮的对手你看了吗？一个叫楚天阔的，灵兽是铁羽鹰，修为好像接近五十年。」
凌霄打开比赛官网的对阵表看了一眼。
第三轮对手，楚天阔，灵兽铁羽鹰，修为四十八年。
飞行系。
又是飞行系。
但这一次的对手和第一轮那个铁喙枭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
铁羽鹰是飞行系中的稀有品种，攻击力和速度都比铁喙枭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它的羽毛坚硬如铁，俯冲时的冲击力据说能撞碎一块半米厚的石墙。
而且四十八年的修为，比翠芽虫的当前修为高了将近十三年。
凌霄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翠芽虫趴在他手边，正在啃一片白桦奶杉叶。它感受到凌霄的沉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叼着半片叶子没咽下去。
“咝唔？”（怎么了？）
那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紧张。它已经开始学会从凌霄的表情来判断下一场好不好打了。
“没事。”凌霄说，“在想下一场的战术。”
翠芽虫眨了眨眼，低头把剩下半片叶子啃完，然后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那意思是：没事，我能打。
它现在对「打比赛」这件事已经完全不害怕了，甚至还有点期待——因为每次打完，凌霄都会给它加餐。而且它发现自己在台上越打越顺，那些以前看起来很可怕的灵兽，真正打起来也就那样。
第二天放学后，凌霄照例来到训练馆。
他刚到门口，就看到苏念雪从里面走出来。她今天穿着校服，碧鳞蛇盘在她书包的肩带上，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你也赢了第二轮？”苏念雪问。
“嗯。”
“第三轮的对手是谁？”
“楚天阔，铁羽鹰，四十八年修为。”凌霄说，“你呢？”
苏念雪沉默了一下：“我的对手是郭海，灵兽是铁甲龟，五十二年修为。”
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
一个四十八，一个五十二。
过了两轮之后，留下来的果然都不是好对付的。
“你那个对手……”苏念雪想了想，她这几天显然也研究过对战表，“铁羽鹰的速度很快，擅长高空俯冲攻击。它的俯冲速度在四十年修为这个档次里几乎是最顶尖的，再加上铁羽的硬度，正面吃一下很疼。”
“你的翠芽虫虽然防御强，但铁羽鹰可以从高空不断用灵技消耗你，你打不到它。它的风刃是从天上往下丢的，覆盖范围大，你在地上只能被动挨打。”
“我知道。”凌霄说。
“你有办法？”
“有。”
苏念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也带着点审视。她似乎在判断凌霄到底是真有办法，还是只是嘴上硬。
但最终她没有追问。
“行，那明天比赛见。”
苏念雪走后，凌霄走进训练馆，找了一间空的训练室。
训练室不大，大约三十平米，地面是标准的复合材质，四周有能量护罩的接口。凌霄关上门，把翠芽虫从口袋里放出来。
翠芽虫落在地板上，甩了甩尾巴，仰头看着他。
凌霄蹲下来，和它平视。
“明天那个对手，会飞。”
翠芽虫：⊙ω⊙？
“它飞在天上，你在地上。你的缠丝够不到它，甩尾斩也打不到它。”
翠芽虫的尾巴慢慢耷拉了下来。
它虽然小，但已经能理解「打不到」是什么意思了。它不是没试过和飞在天上的灵兽打——第一轮那个铁喙枭就是飞在天上的，只不过那只铁喙枭修为低，飞得不够高，被缠丝抓住机会拽了下来。
但铁羽鹰不一样。铁羽鹰的飞行高度和速度都比铁喙枭高出太多了。
“但是——”凌霄话锋一转，“它落下来的时候，你就能打到了。”
翠芽虫歪了歪脑袋：⊙ω⊙？
“铁羽鹰的攻击方式主要是俯冲——从高处快速扑下来，用爪子抓你，或者用身体撞你。它的高速俯冲是它最强的攻击手段，但同时——也是它最大的破绽。”
凌霄拿起训练室的标记笔，在地板上画了一个简图——一个小圆点代表翠芽虫，一个从上方斜冲下来的箭头代表铁羽鹰。
“俯冲的时候，它的速度确实很快，但这种速度也意味着它很难在空中变向。一旦开始俯冲，路线基本上就是一条直线。”
“只要摸清楚了它的俯冲路线，就能提前做好准备。”
凌霄用笔在俯冲路线的中间位置画了一个×，“它冲下来的时候，你不要躲——用灵甲术硬扛。然后在它撞到你的一瞬间，用缠丝缠住它的爪子。”
他抬头看着翠芽虫：“只要缠住了，它就飞不起来了。”
翠芽虫盯着地板上的简图，圆圆的玻璃珠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脑内模拟这个画面。
过了一会儿，它用力点了点头。
“咝唔！”（懂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凌霄都在和翠芽虫练习「硬扛+反缠」的配合。
他用自己的手臂模拟铁羽鹰的俯冲路线，从不同的角度和速度朝着翠芽虫冲过去，翠芽虫则需要在接触的一瞬间判断时机——凌霄的手碰到它的时候，它要同时开启灵甲术和缠丝。
一开始翠芽虫的节奏完全不对。凌霄的手都拍到它头上了，它才想起来吐丝，而且吐出去的方向也不对，丝线喷到了天花板上。
“太慢了。”凌霄说，“再来。你要在感觉我碰到你的那一瞬间——同时做两件事，不能先开灵甲再吐丝，也不能先吐丝再开灵甲，同时。”
翠芽虫甩了甩脑袋，重新摆好姿势。
又练了几十次，它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灵甲术和缠丝的启动时机越来越接近了。从开始的差一两秒，慢慢缩短到半秒以内。
凌霄又换了一种方式：改变俯冲的角度。从正面冲、从侧面冲、从斜上方冲，每一次都用不同的路线。
翠芽虫的适应速度比凌霄预想的要快。在练了大约两百多次之后，它已经能在凌霄的手臂碰到它的前一个瞬间，同时启动灵甲术和缠丝——虽然缠丝的方向偶尔还会偏，但命中率已经从最初的不到一成提高到了七成左右。
训练结束时，翠芽虫趴在训练室的地板上，累得连尾巴都抬不起来了。灵甲术连续开启了两百多次，对它这个修为的灵兽来说负担太大了。
但凌霄把它捧起来的时候，它还是努力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咝唔……”（还行吧？）
“不错。”凌霄说，“明天就这样打。”
翠芽虫闭上眼睛，在他掌心里缩成一团——不到三秒就睡着了。
第二天，第三轮比赛日。
凌霄到训练馆的时候，楚天阔已经到了。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夹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来打职业赛的，而不是来参加学生比赛的。他身边站着一只翼展接近两米的铁羽鹰，浑身的羽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那些羽毛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尖端看起来很锋利。
铁羽鹰站在那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周围，像一尊铁铸的雕像。
楚天阔看了一眼凌霄脚边的翠芽虫，表情没什么变化——既没有轻视也没有重视，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凌霄也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
“第三轮第一场，凌霄对战楚天阔。请双方上台。”
凌霄走上台，翠芽虫在他脚边站定。它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铁羽鹰，尾巴绷紧了一下下，但很快就松开了。
楚天阔一挥手，铁羽鹰振翅而起，在半空中展开了双翼。双翼展开的瞬间，带起一阵风，吹得台下几个围观同学的头发都飞了起来。
一人一鹰，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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