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太后一党落网
翌日一早，宋芸汐吃过早饭就去了宋家。宋家人听说她来了，都到院子里来接。进去之后，宋芸汐就说她有事要和宋母、宋芸兰单独说。宋母一听，便把人带到了里屋。
她进屋坐下后，就把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宋母听完，激动地拍了拍大腿：
“好、好，我觉得可以。那个周平好歹是个侍卫，长得也一表人才，以后的日子应该不错。”
宋芸汐连忙制止她往下说：“娘，要看妹妹怎么说，得她看得上才行。还有，周平现在不在王府当差了，如今在军营做了五品校尉。”她说这话的时候看向宋芸兰。
只见宋芸兰此刻满脸通红，手不停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我听爹爹娘亲的。”
宋母当即笑得合不拢嘴：“好，那就让他找个合适的时间来下聘就成。聘礼咱们家也不要，都让她带回去。只是咱们家出多少嫁妆，那就不能够了。”
“你也知道咱们家是从穷山沟里出来的，到了京城，全靠你姐姐。”她说这话的时候，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
宋芸汐心里好笑，她娘倒是个精明人。虽说不像她说的那般窘迫，但也是事实，一大家子的花销确实不少。
宋芸兰连忙跪在二人面前，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娘，你们的大恩大德，芸兰没齿难忘。要不是你们把我接出来，我就被顾家卖给镇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做小妾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顾大伯回家的那天，那户人家刚好来接人，我当时都打算一头撞死。是族长和村长出面，再加上顾大伯到家知晓此事后把银子退了回去，我才摆脱了那家人，不然……”
她说到这里泣不成声，缓了好几口气。宋芸汐给了白芷一个眼神，白芷这才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宋母也跟着抹了抹眼泪，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吧，那周平以前在靠山村待过，是个好人，往后都是好日子。”
宋芸兰情绪平复之后，才看向宋芸汐：“太子妃娘娘，进京那日我就想过，只要这个男人能养活我就成，平民也无妨。我是嫁过人的，他……真的能看上我吗？”
宋芸汐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模样，再听她方才的讲述，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恻隐之心。她轻声回道：“是，是他昨晚亲自来求的。宴会上你不小心脚下打滑，是他扶住的你。”
“是他吗？我当时只是不小心，没想到会是他过来扶我。若是他的心意，我愿意，只是怕我配不上他。”她忽然低下头，双手不安地搅着衣裳。
“配得上。你就等着他来提亲便是。不是你上赶着要嫁给他，是他主动来找你的，安心在家待嫁就好。”
事情说完，她便回了王府，府里还有一堆事等着。
回到梧桐苑，喝了一口茶水，她才让白芷去把小翠和暗七叫过来。两人前后脚到了梧桐苑，小翠先到。宋芸汐让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她微笑着问道：“你和暗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不跟我说？是怕我不同意吗？”
“太子妃，您说什么呢，没有的事。”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张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低着头绞着手指。
“那好，我也就是问问。既然不喜欢的话，我就把他说给白芷……”
“不行……我……我喜欢他……”她焦急地打断了宋芸汐的话，头低得都快垂到胸前。
屋子里传来几个丫鬟压抑的笑声。
宋芸汐抬手示意其他人都退出去，这才温柔地开口：
“小翠，那日他送你东西的时候，我就在门口。他对你是有心的，往后也都在我身边，也好方便照看。你是同我一起从靠山村出来的，情分不一样，我放在身边才放心。”
小翠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望着宋芸汐：“太子妃，奴婢的命是您给的。若是奴婢嫁人，还能留在您身边吗？要是不能，奴婢便不嫁了。”
“能，怎么不能。你本就是我的人。等孩子们到了三岁，就给你们办成亲之事。到时候我给你们置办一处宅子，你们搬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但是照看孩子的事别想偷懒。”
“是。”小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张脸哭得像花猫一般。
暗七随后进来，也跪在小翠身旁，眼圈泛红，声音哽咽：“多谢太子妃成全。属下会先备好聘礼，先行定亲，等小主子们长大一些再行大婚。”
“好，就按你们说的，先定亲。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先下去忙吧。”
“是。奴婢、属下告退。”
两人离开之后，她心里也十分高兴，中午吃饭都多吃了一碗。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萧景寒很少回来，就算回来也已是将近半夜，宋芸汐都不清楚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今日一早，她刚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庞。她知道他是天快亮的时候才回来的，先前他总是天不亮就离去，今日难道睡过头了？
算了，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再忙也得休息。
她轻手轻脚打算起身，却被萧景寒从身后一把抱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再陪我躺会儿。”
宋芸汐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侧过脸看向他。男人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了。
她伸手替他掖好被角，本想问他这一个多月都在忙些什么，整日见不到人影。可看着他疲惫的模样，便又躺了回去，陪着他一同歇息。
这一觉直睡到午时初才醒，她实在饿得厉害，才起身。梳洗完毕，下人便端上了午饭。她狼吞虎咽吃下两碗饭，身子才舒坦下来。
下人泡好茶水，二人坐到茶几旁，宋芸汐才开口问道：“这几日在忙什么？今日怎么在家，事情都办完了？”
萧景寒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语气平稳地答道：“嗯，忙得差不多了。该抓的人都抓了，该处置的也处置了，太后已经被幽禁，对外只宣称她老人家身体抱恙，在宫中休养。”
他说这话时，眼中狠厉一闪而过。
“那她那一伙人，都抓到了吗？”
萧景寒见她一副好奇吃瓜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也不再逗她。
“全都落网，包括她的奸夫，还有被转移出去的财物。先前我身中剧毒，也是她下的手。她打算把父皇的皇子尽数除去，再把那个私生子接回来，谎称是太上皇的子嗣。”
“那孩子是被宫女偷偷送出去的，长相酷似太后，本想蒙混过关。倘若父皇不知那孩子并非自己亲生，定然会扶持他。”
“后来你见到那个孩子，开始着手彻查，打乱了她们的全盘计划。她便给父皇下药，催动了他体内的蛊虫。”
宋芸汐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倘若当初她没有发现那个孩子，太后便会继续蛰伏，迟早会对她的两个孩子下手。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唉，你说那皇位有什么好争的。古往今来，哪个皇帝能够长寿，大多都是操劳致死。咱们能不能不要这皇位？等天下太平，咱们一家人就出去游历，看遍大启的大好河山。”
萧景寒宠溺地握住她的手：“好，等父皇身体好转，我们便去。”
宋芸汐听他这般说，心都飞到九霄云外。她心里盘算着，赶紧把太上皇体内的蛊虫取出来，再处理好民生诸事。
还要从空间里寻些养生药丸给太上皇，至少让他再多活二十年。等将来儿子接手江山，他们便可抽身而过，简直再好不过。
启元帝并不知道宋芸汐在心里算计他。此刻他身处太后被幽禁的小佛堂，眼神冰冷地望着眼前的妇人，双手微微发抖。他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该查的事情都已经查清，再多的问话也没有必要。
他朝李福全递去一个眼神。一名小太监端着托盘上前，另一名太监上前死死按住太后。
太后见此情景，吓得失声尖叫：“萧元逸，你怎敢如此！哀家就算没有生你，也养育你长大，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启元帝望着她扭曲的面容，心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灌下去。”他背过身子，脑海中浮现出儿时种种过往。即便从前她待自己并不宽厚，他本还可以留她一条性命，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妄图谋夺大启江山。
太后拼命挣扎，终究还是被强行灌下了药。她狼狈地趴伏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朕不会让你死。今日喝下这碗药，你便会一日日衰弱下去。朕会命太医前来诊治，可他们查不出病根。朕的皇子皇孙，也会来探望你，如此，你离去之时，也能安心。”
说完，他大步向外走去，全然不顾佛堂内传来的哭喊。
李福全小心翼翼跟在身后，低声问道：“陛下，老奴扶您上辇吗？”
“不必。”启元帝将手背在身后，缓缓向前行走，“去御花园走走。”
李福全不敢多言，默默跟在三步之外，一路无话。御花园里秋菊盛放，金黄雪白铺满眼眸，几只蝴蝶在花丛间翩跹。启元帝走到一处凉亭坐下，望着被风吹皱的池水倒影，忽然开口：
“李福全，你说朕，是不是太过狠戾？”
李福全大吃一惊，斟酌半晌才谨慎回道：“陛下乃是明君，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江山社稷。”
“朕问的是，朕这个人，是不是太过狠戾。”启元帝转头看向他，目光平静，却带着让人无处躲闪的压迫感。
李福全“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老奴不敢妄议圣心。”
启元帝凝视他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起来吧。朕不过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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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屋坐下后，就把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宋母听完，激动地拍了拍大腿：
“好、好，我觉得可以。那个周平好歹是个侍卫，长得也一表人才，以后的日子应该不错。”
宋芸汐连忙制止她往下说：“娘，要看妹妹怎么说，得她看得上才行。还有，周平现在不在王府当差了，如今在军营做了五品校尉。”她说这话的时候看向宋芸兰。
只见宋芸兰此刻满脸通红，手不停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我听爹爹娘亲的。”
宋母当即笑得合不拢嘴：“好，那就让他找个合适的时间来下聘就成。聘礼咱们家也不要，都让她带回去。只是咱们家出多少嫁妆，那就不能够了。”
“你也知道咱们家是从穷山沟里出来的，到了京城，全靠你姐姐。”她说这话的时候，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
宋芸汐心里好笑，她娘倒是个精明人。虽说不像她说的那般窘迫，但也是事实，一大家子的花销确实不少。
宋芸兰连忙跪在二人面前，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娘，你们的大恩大德，芸兰没齿难忘。要不是你们把我接出来，我就被顾家卖给镇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做小妾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顾大伯回家的那天，那户人家刚好来接人，我当时都打算一头撞死。是族长和村长出面，再加上顾大伯到家知晓此事后把银子退了回去，我才摆脱了那家人，不然……”
她说到这里泣不成声，缓了好几口气。宋芸汐给了白芷一个眼神，白芷这才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宋母也跟着抹了抹眼泪，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吧，那周平以前在靠山村待过，是个好人，往后都是好日子。”
宋芸兰情绪平复之后，才看向宋芸汐：“太子妃娘娘，进京那日我就想过，只要这个男人能养活我就成，平民也无妨。我是嫁过人的，他……真的能看上我吗？”
宋芸汐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模样，再听她方才的讲述，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恻隐之心。她轻声回道：“是，是他昨晚亲自来求的。宴会上你不小心脚下打滑，是他扶住的你。”
“是他吗？我当时只是不小心，没想到会是他过来扶我。若是他的心意，我愿意，只是怕我配不上他。”她忽然低下头，双手不安地搅着衣裳。
“配得上。你就等着他来提亲便是。不是你上赶着要嫁给他，是他主动来找你的，安心在家待嫁就好。”
事情说完，她便回了王府，府里还有一堆事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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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您说什么呢，没有的事。”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张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低着头绞着手指。
“那好，我也就是问问。既然不喜欢的话，我就把他说给白芷……”
“不行……我……我喜欢他……”她焦急地打断了宋芸汐的话，头低得都快垂到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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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芸汐抬手示意其他人都退出去，这才温柔地开口：
“小翠，那日他送你东西的时候，我就在门口。他对你是有心的，往后也都在我身边，也好方便照看。你是同我一起从靠山村出来的，情分不一样，我放在身边才放心。”
小翠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望着宋芸汐：“太子妃，奴婢的命是您给的。若是奴婢嫁人，还能留在您身边吗？要是不能，奴婢便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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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之后，她心里也十分高兴，中午吃饭都多吃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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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芸汐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侧过脸看向他。男人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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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直睡到午时初才醒，她实在饿得厉害，才起身。梳洗完毕，下人便端上了午饭。她狼吞虎咽吃下两碗饭，身子才舒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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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寒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语气平稳地答道：“嗯，忙得差不多了。该抓的人都抓了，该处置的也处置了，太后已经被幽禁，对外只宣称她老人家身体抱恙，在宫中休养。”
他说这话时，眼中狠厉一闪而过。
“那她那一伙人，都抓到了吗？”
萧景寒见她一副好奇吃瓜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也不再逗她。
“全都落网，包括她的奸夫，还有被转移出去的财物。先前我身中剧毒，也是她下的手。她打算把父皇的皇子尽数除去，再把那个私生子接回来，谎称是太上皇的子嗣。”
“那孩子是被宫女偷偷送出去的，长相酷似太后，本想蒙混过关。倘若父皇不知那孩子并非自己亲生，定然会扶持他。”
“后来你见到那个孩子，开始着手彻查，打乱了她们的全盘计划。她便给父皇下药，催动了他体内的蛊虫。”
宋芸汐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倘若当初她没有发现那个孩子，太后便会继续蛰伏，迟早会对她的两个孩子下手。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唉，你说那皇位有什么好争的。古往今来，哪个皇帝能够长寿，大多都是操劳致死。咱们能不能不要这皇位？等天下太平，咱们一家人就出去游历，看遍大启的大好河山。”
萧景寒宠溺地握住她的手：“好，等父皇身体好转，我们便去。”
宋芸汐听他这般说，心都飞到九霄云外。她心里盘算着，赶紧把太上皇体内的蛊虫取出来，再处理好民生诸事。
还要从空间里寻些养生药丸给太上皇，至少让他再多活二十年。等将来儿子接手江山，他们便可抽身而过，简直再好不过。
启元帝并不知道宋芸汐在心里算计他。此刻他身处太后被幽禁的小佛堂，眼神冰冷地望着眼前的妇人，双手微微发抖。他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该查的事情都已经查清，再多的问话也没有必要。
他朝李福全递去一个眼神。一名小太监端着托盘上前，另一名太监上前死死按住太后。
太后见此情景，吓得失声尖叫：“萧元逸，你怎敢如此！哀家就算没有生你，也养育你长大，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启元帝望着她扭曲的面容，心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灌下去。”他背过身子，脑海中浮现出儿时种种过往。即便从前她待自己并不宽厚，他本还可以留她一条性命，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妄图谋夺大启江山。
太后拼命挣扎，终究还是被强行灌下了药。她狼狈地趴伏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朕不会让你死。今日喝下这碗药，你便会一日日衰弱下去。朕会命太医前来诊治，可他们查不出病根。朕的皇子皇孙，也会来探望你，如此，你离去之时，也能安心。”
说完，他大步向外走去，全然不顾佛堂内传来的哭喊。
李福全小心翼翼跟在身后，低声问道：“陛下，老奴扶您上辇吗？”
“不必。”启元帝将手背在身后，缓缓向前行走，“去御花园走走。”
李福全不敢多言，默默跟在三步之外，一路无话。御花园里秋菊盛放，金黄雪白铺满眼眸，几只蝴蝶在花丛间翩跹。启元帝走到一处凉亭坐下，望着被风吹皱的池水倒影，忽然开口：
“李福全，你说朕，是不是太过狠戾？”
李福全大吃一惊，斟酌半晌才谨慎回道：“陛下乃是明君，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江山社稷。”
“朕问的是，朕这个人，是不是太过狠戾。”启元帝转头看向他，目光平静，却带着让人无处躲闪的压迫感。
李福全“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老奴不敢妄议圣心。”
启元帝凝视他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起来吧。朕不过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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