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催城立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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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山下的荒原上，大唐的铁甲撞击声就没停过。
按照兵部那帮老狐狸在长安沙盘上推演了几百遍的方略，数万大军压根连口热汤都没顾得上喝，甚至没给战马解鞍，前锋两万轻骑换了新马掌，直接分作十二路，呼啸着往西面扑去。
这片地界叫流沙荒原的外延，早年间既不归西梁女国管，也不归车迟国管，夹在两界山与万寿山之间的犄角旮旯里，散落着七八个依水结寨的城邦和小部落。
平时这些地方的土王，最大的见识也就是山里窜出一只通灵的黑熊精，吓得他们连夜送童男童女去祭祀。
今天一开城门，天还没亮透，土王们揉着眼屎往外一看，魂差点没吓飞出去。
黑压压的重甲骑兵踩着滚雷般的鼓点，把整个土围子围得水泄不通。丈八长槊上的红缨被西风吹得笔直，马鼻孔里喷着白汽，马甲上刻录的道门破邪符文闪烁着冷冽的青光，整齐划一得像是一块移动的生铁。
“投降，还是死？”
带队的唐军校尉面具都没摘，声音隔着铁甲透出来，瓮声瓮气，带着一股子长安兵痞惯有的不耐烦。
城头上的守军手里握着削尖的木矛，腿肚子转筋，连裤裆湿了都顾不上擦。领头的部落长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甚至没等唐军的投石机和床弩推上来，城门就“吱呀”一声大敞四开，降旗挂得比谁都快。
没办法，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大唐开国打得是十八路反王，杀得是突厥颉利，这帮军汉浑身蒸腾的煞气，连地底下的阴魂都得绕道走。更别提大军头顶上，镇元子随手一拂袖，那股深厚无匹的地脉大运悄然压下，方圆百里之内，连地缝里的毒蝎子都趴在窝里不敢动弹。
天时在地仙之祖手里，人和在玄甲精骑手里，地利更是不讲道理——大唐随军的钦天监修士落地就扔罗盘，哪里的地势最硬，哪里的水脉最活，摸得比本地住了三代人的土著还要清楚。
一路推，一路降。
乌斯藏前哨的三千杂牌军望风而逃，连营帐都没收；赤水旁边的两个小邦国，国主直接带着印玺和户籍名册，光着膀子背着荆条在路口跪了整整三里地；再往西的一座泥石小城，城主还试图靠着祖上传下来的两道符箓抵抗，结果大唐阵中的道门修士结了个纯阳九宫阵，一道雷法轰碎了城楼的包铁木门，城主当场弃刀痛哭，大呼“天朝上邦”。
短短五天。
方圆一千八百里，七个小城邦、四十三处部族寨子，连带着八万多户牧民与垦卒，稀里糊涂、毫无波澜地成了大唐西拓治下的编户齐民。
这仗打得太顺，顺得领兵的将军甚至在营帐里抱怨，连个能记一等功的硬骨头都没碰上。
但仗打完了，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开头。
顾玄在半空中看得清楚，嘴里叼着一根从万寿山顺下来的灵草，神色波澜不惊。
打下来不算本事，占得住才是手段。
几乎就在每个城邦降服的当天下午，唐军大营里推出来的那些蒙着黑布的巨型大车，就全被掀开了遮布。
数以千计的随军工匠和道门符水修士，赤着胳膊，踩着泥泞，在各城的核心地脉枢纽上挥动铁锹铁镐。
顾玄定下的规矩极其严苛：每一个新纳入版图的重镇，正中心必须平整出百丈方圆的空地，起地基，垒青石，建道庙。
这根本不是为了给凡人烧香求个心安理得，而是要把整片地皮强行打上大唐的烙印。
每一座道庙的深坑里，都埋入了三千六百斤灌注了朱砂的精铁，上刻密密麻麻的“承天效法”灵纹。这玩意儿往下扎进山川地脉，往上承接万民烟火，居中则是一座隐藏在神台之下的微型跨域传送阵眼。
这阵眼和万寿山五庄观外的副阵、长安城郊的母阵遥相呼应，只要阵法不灭，大唐的铁骑哪怕远在万里之外，半天之内就能调兵入驻。
道庙落成的速度快得惊人。
工匠们推倒了原先那些土著祭祀的古怪泥胎，连带着某些供奉着佛门罗汉、揭谛的野庙也全给推平了。青砖灰瓦、飞檐斗拱的太清正统道观拔地而起，门口立着大唐的旌旗，长枪如林的玄甲军士二十四小时轮班驻守。
凡人不懂什么大道气运，只知道谁的刀锋利，谁能保他们不被妖怪叼走。
当大唐的官吏当街宣读免除三年苛税、官府开仓放粮、随军道士免费施符水治瘟疫的告示贴出来后，那些原本诚惶诚恐的异族百姓，呼啦啦跪了一地。
“道爷显灵啊！”
“大唐天子万岁！”
纯朴甚至带着几分功利色彩的凡人念头，在极短的时间内拧成了一股绳。
那些散乱如柳絮的零碎香火，不再被山精野怪或者佛门护法悄悄分食，而是在道庙落成的刹那，被那一层层厚重的人道阵纹死死兜住，轰然倒灌进天地的脉络之中。
云端之上，顾玄的衣袍突然无风自动。
他闭着眼，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庞大、温热且浑厚的洪流，正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向自己体内汇聚！
那是人道功德。
是万民归心、开疆拓土、消弭灾祸带来的最本源的人间气数！
这股力量没有仙家法力那么飘逸，但它沉重到了极致。
金黄色的光雾在顾玄的四肢百骸中咆哮奔涌，像是一座被彻底点燃的熔炉，疯狂冲刷着他的道基。元神深处，原本有些许晦暗的关隘，在这股蛮横的人道洪流冲刷下，咔咔作响，寸寸崩解。
顾玄的气息在飞速拔高，整个人仿佛立于人间万民的祭坛顶端，周身甚至腾起了一层淡淡的金龙虚影，把周围的万里罡风压得低伏呜咽。
连那些游离在虚空中的鬼怪，一触碰到这股纯粹到了极点的人皇气运，都纷纷避退，根本不敢沾染分毫。
到了这个地步，哪怕是灵山大雷音寺的佛陀降下一道法眼，也休想轻易看穿顾玄现在的境界——他表面上是个年轻道士，内里却是一整座正在疯狂扩张的庞大人间帝国的气运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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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地界叫流沙荒原的外延，早年间既不归西梁女国管，也不归车迟国管，夹在两界山与万寿山之间的犄角旮旯里，散落着七八个依水结寨的城邦和小部落。
平时这些地方的土王，最大的见识也就是山里窜出一只通灵的黑熊精，吓得他们连夜送童男童女去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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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还是死？”
带队的唐军校尉面具都没摘，声音隔着铁甲透出来，瓮声瓮气，带着一股子长安兵痞惯有的不耐烦。
城头上的守军手里握着削尖的木矛，腿肚子转筋，连裤裆湿了都顾不上擦。领头的部落长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甚至没等唐军的投石机和床弩推上来，城门就“吱呀”一声大敞四开，降旗挂得比谁都快。
没办法，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大唐开国打得是十八路反王，杀得是突厥颉利，这帮军汉浑身蒸腾的煞气，连地底下的阴魂都得绕道走。更别提大军头顶上，镇元子随手一拂袖，那股深厚无匹的地脉大运悄然压下，方圆百里之内，连地缝里的毒蝎子都趴在窝里不敢动弹。
天时在地仙之祖手里，人和在玄甲精骑手里，地利更是不讲道理——大唐随军的钦天监修士落地就扔罗盘，哪里的地势最硬，哪里的水脉最活，摸得比本地住了三代人的土著还要清楚。
一路推，一路降。
乌斯藏前哨的三千杂牌军望风而逃，连营帐都没收；赤水旁边的两个小邦国，国主直接带着印玺和户籍名册，光着膀子背着荆条在路口跪了整整三里地；再往西的一座泥石小城，城主还试图靠着祖上传下来的两道符箓抵抗，结果大唐阵中的道门修士结了个纯阳九宫阵，一道雷法轰碎了城楼的包铁木门，城主当场弃刀痛哭，大呼“天朝上邦”。
短短五天。
方圆一千八百里，七个小城邦、四十三处部族寨子，连带着八万多户牧民与垦卒，稀里糊涂、毫无波澜地成了大唐西拓治下的编户齐民。
这仗打得太顺，顺得领兵的将军甚至在营帐里抱怨，连个能记一等功的硬骨头都没碰上。
但仗打完了，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开头。
顾玄在半空中看得清楚，嘴里叼着一根从万寿山顺下来的灵草，神色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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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每个城邦降服的当天下午，唐军大营里推出来的那些蒙着黑布的巨型大车，就全被掀开了遮布。
数以千计的随军工匠和道门符水修士，赤着胳膊，踩着泥泞，在各城的核心地脉枢纽上挥动铁锹铁镐。
顾玄定下的规矩极其严苛：每一个新纳入版图的重镇，正中心必须平整出百丈方圆的空地，起地基，垒青石，建道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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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朴甚至带着几分功利色彩的凡人念头，在极短的时间内拧成了一股绳。
那些散乱如柳絮的零碎香火，不再被山精野怪或者佛门护法悄悄分食，而是在道庙落成的刹那，被那一层层厚重的人道阵纹死死兜住，轰然倒灌进天地的脉络之中。
云端之上，顾玄的衣袍突然无风自动。
他闭着眼，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庞大、温热且浑厚的洪流，正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向自己体内汇聚！
那是人道功德。
是万民归心、开疆拓土、消弭灾祸带来的最本源的人间气数！
这股力量没有仙家法力那么飘逸，但它沉重到了极致。
金黄色的光雾在顾玄的四肢百骸中咆哮奔涌，像是一座被彻底点燃的熔炉，疯狂冲刷着他的道基。元神深处，原本有些许晦暗的关隘，在这股蛮横的人道洪流冲刷下，咔咔作响，寸寸崩解。
顾玄的气息在飞速拔高，整个人仿佛立于人间万民的祭坛顶端，周身甚至腾起了一层淡淡的金龙虚影，把周围的万里罡风压得低伏呜咽。
连那些游离在虚空中的鬼怪，一触碰到这股纯粹到了极点的人皇气运，都纷纷避退，根本不敢沾染分毫。
到了这个地步，哪怕是灵山大雷音寺的佛陀降下一道法眼，也休想轻易看穿顾玄现在的境界——他表面上是个年轻道士，内里却是一整座正在疯狂扩张的庞大人间帝国的气运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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