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自导自演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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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目光扫过乖乖站在下首的金角和银角。
这两个家伙平日在兜率宫里看炉子，脑袋被烟熏得多少有点木，但好在还算听话。
顾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极其平淡：“唐僧肉身看着神异，身负金蝉子十世轮回的本源，可说到底，那也是凡胎肉身。论及本源精粹、天地灵气，他哪一点比得上老师丹炉里随便漏出来的一颗废丹？你们要是真贪图那点血肉渡劫，纯粹是本末倒置，半点实惠捞不着，还得惹一身骚。”
金角和银角一听，脑门上的汗又冒出来了，两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小老爷明鉴！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真吃啊！”金角连忙摆手，苦着脸解释，“我们兄弟俩下界，纯粹是奉了法旨来演戏走过场的。那唐僧肉能延年益寿的浑话，都是天庭和佛门商量好散布出来的由头。我们不摆出一副凶神恶煞要下锅煮人的模样，漫天神佛的眼睛盯着，戏它演不下去啊！”
“就是就是，”银角在旁边使劲点头附和，“刚才那大黑锅里烧的都是清水，连葱花八角都没放，就是吓唬吓唬那头猪和凡僧。真要动口，我们怕老师回头把我们皮给扒了！”
顾玄心里冷笑。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连带着这帮当打工人的童子也是天天提心吊胆。
“行了，既然心里有数，那就别搁这儿演了。”顾玄放下茶杯，衣袖一挥，“这场劫难到此为止，点到即止即可，不用再往下折腾。立刻解除所有禁制术法，把唐僧师徒几人平稳送出莲花洞。路上不准使绊子，不准暗中作祟，客客气气送走。”
金角银角连连应诺：“全听小老爷吩咐！”
“还有，”顾玄眼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等取经那帮人走远了，你二人立刻传令平顶山方圆数千里的所有山神、土地，让他们半个时辰内尽数赶到莲花洞前听令。整片平顶山域内的地脉、山川、矿脉、灵机，从今天起，全部归我征用。所有地界生灵与山川规制，一律听我调度。”
金角和银角听得面面相觑。
征用？
银角嘴唇动了动，刚想下意识地问一句为什么，金角眼疾手快，猛地在背后狠狠掐了他一把。
银角吃痛，瞬间反应过来，赶紧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在兜率宫混了这么多年，他们别的能耐没有，唯独保命的智慧炉火纯青——上位者布局下棋，神仙大能争夺气运，绝不是他们这种烧火童子该打听的事。多问一句，可能就成了因果里的替死鬼。听话照做，回去还能领全勤功德，何必自找麻烦？
“谨遵小老爷法旨！”两人齐刷刷低头，行礼极其顺滑。
顾玄手指微弹，数道虚幻的太清道纹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瞬间化作一层半透明的无形屏障，将整座大殿的核心区域牢牢封死。
这手段极其隐秘，别说殿内五花大绑的凡夫俗子，就算是天上巡逻的日值功曹、护法伽蓝，也绝对看不穿这方寸之间的虚实变化。
随后，顾玄抬了抬下巴：“去，解开绳子，戏演全套。”
金角立刻心领神会，伸手掐了个法诀，嘴里念念有词，朝着石柱底下的师徒三人遥遥一点。
嗡的一声轻响，捆在唐僧、猪八戒、沙僧身上的幌金绳与妖法禁锢瞬间瓦解，化作淡淡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唐僧身子一软，差点没从石柱旁滑倒，扶着石柱喘粗气。
猪八戒一个骨碌翻身爬起来，揉着快被勒断的肥猪蹄，嘴里骂骂咧咧：“哎哟我的娘咧！这帮遭瘟的妖怪，捆得俺老猪浑身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沙僧则是警惕地护在唐僧身前，抄起地上的降妖宝杖，满脸横肉紧绷。
然而下一刻，师徒几人定睛看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殿正中央，那尊原本凶焰滔天、扬言要把他们清蒸油炸的恐怖妖王，此刻竟然老老实实地缩在旁边，手里连兵刃都没拿，脸上甚至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僵硬假笑。
而在石台正上方，顾玄负手而立，道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纯正浩瀚的祥和道韵，整个人出尘绝世，宛如仙人临凡。
在唐僧的世界观里，妖怪是凶残狡诈、嗜杀成性的代名词。自己几人深陷绝地，如今莫名其妙脱困，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位深不可测的顾道长，以一人之力单枪匹马杀穿了妖窟，甚至在无声无息间，直接以通天手段将这两头不可一世的大妖生生镇压降服！
唐僧激动得浑身发颤，双手合十，眼泪差点掉下来，快步走上前去便是一个深躬大礼：“阿弥陀佛！多谢道长鼎力相救！若非道长及时赶来除魔卫道，贫僧与几个徒儿，今日怕是早已化作这锅中冤魂了！道长大恩大德，贫僧没齿难忘！”
猪八戒和沙僧见状，也连忙跟着凑上前，弯腰道谢。
“多谢道长！道长真乃神人也！”猪八戒拍着胸脯，劫后余生般喘着粗气，“俺老猪还以为今天真要在锅里烫猪皮呢，道长这手段，比俺猴哥靠谱多了！”
就在这时，洞府门外金光一闪，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化作一道金线钻了进来。
他原本是提着棍子假装准备进来拼命的，可一进大殿，看见唐僧完好无损，两个妖王老老实实戳在角落，顾玄神色悠闲地站在上首，猴子的动作顿时一顿。
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扫视了一圈。
地上没有血迹，洞内没有激战留下的法力残痕，甚至连周围的石壁都完好无损。
更离谱的是，那两个差点用三座大山把他压死的妖魔，身上气息平稳，根本没有半点受创的痕迹，反倒眼神里充满了拘谨，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对顾玄的恐惧与敬畏。
孙悟空何等精明，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什么降妖伏魔？这分明是后台大老板下来视察工作，顺手把打工的小弟给收编了！
那顾玄的深浅，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百倍！
不过孙悟空是个聪明猴子，深知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对谁都没好处。他眼珠子骨碌一转，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杵，脸上堆出满面笑容，快步走上前去拱手行礼：“道长手段通神，俺老孙佩服之至！此番搭救我师父的大恩，俺老孙记在心里了。往后道长若有用得着俺老孙的地方，尽管知会一声！”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与感激。
能不打生打死把师父救出来，省了他跑去南海或者天庭搬救兵求爷爷告奶奶，这面子，他认。
顾玄微微抬了抬手，云淡风轻地笑道：“大圣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既然灾劫已过，诸位还是休整一番，早日启程西行为妙。”
唐僧闻言，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金角和银角，忍不住低声问道：“道长，这两头妖孽凶威滔天，手底下还有众多小妖作乱，留在此地，恐日后继续祸乱凡尘行脚之人，不知该如何处置？”
角落里的银角嘴角猛地抽动了一下，心说老子天天在天上给三界炼仙丹，下界打个卡上班还成祸乱凡尘了？但碍于顾玄在场，他只能憋着气不敢出声。
顾玄神色坦然，语气沉稳笃定：“圣僧放心。贫道留在此地，便是为了将其彻底收服，日夜以道门清规戒律慢慢教化，拔除其心中戾气，定教他们不敢再在这山林之间为非作歹。前路漫漫，诸位无需为此挂心，只管安心西行便是。”
唐僧一听，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大德之士！
不仅救了人，还要留下来以身作则感化妖魔，这种慈悲胸怀，简直比那些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散修高尚了不知多少倍！
“善哉善哉！道长真乃当世活菩萨……不对，是真正的大道真修！”唐僧连连称赞。
孙悟空在旁边心领神会地扯了扯唐僧的袈裟，暗中递给顾玄一个“我懂事，道长放心”的眼神，随即提着棒子大步朝洞口走去：“师父，既然道长发话了，咱们就别耽误道长清修教化妖魔了！走走走，趁着天色还早，赶路要紧！”
“八戒，牵马！沙僧，挑担！”
猪八戒和沙僧连忙应声，簇拥着千恩万谢的唐僧，快步走出了莲花洞。
直到四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平顶山的漫天云雾深处，确认猴子带着队伍绝不会再折返回来窥探，莲花洞内那副融洽祥和的气氛才骤然一变。
顾玄脸上的淡然笑意收敛，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外。
此时的洞外，已是阴风阵阵，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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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家伙平日在兜率宫里看炉子，脑袋被烟熏得多少有点木，但好在还算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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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角和银角一听，脑门上的汗又冒出来了，两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小老爷明鉴！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真吃啊！”金角连忙摆手，苦着脸解释，“我们兄弟俩下界，纯粹是奉了法旨来演戏走过场的。那唐僧肉能延年益寿的浑话，都是天庭和佛门商量好散布出来的由头。我们不摆出一副凶神恶煞要下锅煮人的模样，漫天神佛的眼睛盯着，戏它演不下去啊！”
“就是就是，”银角在旁边使劲点头附和，“刚才那大黑锅里烧的都是清水，连葱花八角都没放，就是吓唬吓唬那头猪和凡僧。真要动口，我们怕老师回头把我们皮给扒了！”
顾玄心里冷笑。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连带着这帮当打工人的童子也是天天提心吊胆。
“行了，既然心里有数，那就别搁这儿演了。”顾玄放下茶杯，衣袖一挥，“这场劫难到此为止，点到即止即可，不用再往下折腾。立刻解除所有禁制术法，把唐僧师徒几人平稳送出莲花洞。路上不准使绊子，不准暗中作祟，客客气气送走。”
金角银角连连应诺：“全听小老爷吩咐！”
“还有，”顾玄眼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等取经那帮人走远了，你二人立刻传令平顶山方圆数千里的所有山神、土地，让他们半个时辰内尽数赶到莲花洞前听令。整片平顶山域内的地脉、山川、矿脉、灵机，从今天起，全部归我征用。所有地界生灵与山川规制，一律听我调度。”
金角和银角听得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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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角嘴唇动了动，刚想下意识地问一句为什么，金角眼疾手快，猛地在背后狠狠掐了他一把。
银角吃痛，瞬间反应过来，赶紧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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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顾玄抬了抬下巴：“去，解开绳子，戏演全套。”
金角立刻心领神会，伸手掐了个法诀，嘴里念念有词，朝着石柱底下的师徒三人遥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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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身子一软，差点没从石柱旁滑倒，扶着石柱喘粗气。
猪八戒一个骨碌翻身爬起来，揉着快被勒断的肥猪蹄，嘴里骂骂咧咧：“哎哟我的娘咧！这帮遭瘟的妖怪，捆得俺老猪浑身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沙僧则是警惕地护在唐僧身前，抄起地上的降妖宝杖，满脸横肉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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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没有血迹，洞内没有激战留下的法力残痕，甚至连周围的石壁都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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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何等精明，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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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微微抬了抬手，云淡风轻地笑道：“大圣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既然灾劫已过，诸位还是休整一番，早日启程西行为妙。”
唐僧闻言，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金角和银角，忍不住低声问道：“道长，这两头妖孽凶威滔天，手底下还有众多小妖作乱，留在此地，恐日后继续祸乱凡尘行脚之人，不知该如何处置？”
角落里的银角嘴角猛地抽动了一下，心说老子天天在天上给三界炼仙丹，下界打个卡上班还成祸乱凡尘了？但碍于顾玄在场，他只能憋着气不敢出声。
顾玄神色坦然，语气沉稳笃定：“圣僧放心。贫道留在此地，便是为了将其彻底收服，日夜以道门清规戒律慢慢教化，拔除其心中戾气，定教他们不敢再在这山林之间为非作歹。前路漫漫，诸位无需为此挂心，只管安心西行便是。”
唐僧一听，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大德之士！
不仅救了人，还要留下来以身作则感化妖魔，这种慈悲胸怀，简直比那些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散修高尚了不知多少倍！
“善哉善哉！道长真乃当世活菩萨……不对，是真正的大道真修！”唐僧连连称赞。
孙悟空在旁边心领神会地扯了扯唐僧的袈裟，暗中递给顾玄一个“我懂事，道长放心”的眼神，随即提着棒子大步朝洞口走去：“师父，既然道长发话了，咱们就别耽误道长清修教化妖魔了！走走走，趁着天色还早，赶路要紧！”
“八戒，牵马！沙僧，挑担！”
猪八戒和沙僧连忙应声，簇拥着千恩万谢的唐僧，快步走出了莲花洞。
直到四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平顶山的漫天云雾深处，确认猴子带着队伍绝不会再折返回来窥探，莲花洞内那副融洽祥和的气氛才骤然一变。
顾玄脸上的淡然笑意收敛，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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