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秋浦河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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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天,刚上幼儿园的岳文在春季运动会上拿了100米匍匐爬冠军。为了奖励孩子,周末全家去秋浦河边游玩。岳峰身着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肩背宽阔如渊渟岳峙,牵着图芬走在前头。他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如削,周身气质温沉却暗含锋芒,恰似藏锋于鞘的宝剑。看着河面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首莞尔,眉梢浸着融融的春意:
“李白当年三游秋浦,写了十七首《秋浦歌》,有一句说‘水如一匹练,此地即平天’,说的就是咱们眼前这景致。”
图芬侧过脸时,如瀑青丝顺着肩颈滑下一缕,眼尾含着细碎的笑意漫开,恰似春雪初融、月华倾泻,柔声道:“可不是吗,他还写过‘渌水净素月,月明白鹭飞’,等傍晚月亮出来,咱们说不定还能看见白鹭贴着水面飞呢。”
岳文拎着小水桶蹦蹦跳跳跟在后面,脖子上的钛金铭牌随着动作轻轻晃荡,听见爸妈说话,好奇地凑过来:“爸爸!李白是谁呀?‘水如一匹练’是什么意思呀?”
岳峰摸着岳文的脑袋,和蔼地笑着说道:
“李白是唐代最负盛名的大诗人,咱们刚才说的‘水如一匹练’正是他的手笔,说的就是眼前这水面像平整的白绸一样。他和孟浩然是忘年之交,曾写下‘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孟浩然也常以他为榜样,二人一同切磋诗文、研习剑法。孟浩然那句‘惶惶三十载,书剑两无成’,说的正是盛唐文人崇尚文武兼修的风气,绝非后世所说的‘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文武相济的道理,也是咱们岳家传了几百年的家学根本。
李白不只是诗仙,还有两个名号:青冥剑仙和逍遥酒仙。作为酒仙,他‘斗酒诗百篇’,尽兴时思如涌泉,传世千首佳作半数浸着酒香;他的剑术更是当世一绝,曾在《侠客行》里亲笔写下‘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句子,正是他任侠意气的真实写照,这等家国大义的侠者风骨,也是咱们岳家枪法代代传承的底色。”
图芬望着水面粼粼的波光,忽然轻声接了一句:“说起来,民间一直传说李白最后就是在秋浦河走的。他晚年常来这儿泛舟饮酒,那天晚上喝多了,看见水里月亮的影子,就跳下去捞月,再也没上来。”
岳峰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压低了声音补充道:“这只是民间传说,不过有个叫拜月教的邪门组织,一直拿这个传说做幌子,硬把诗仙李太白说成他们的祖师爷,胡诌他当年捞月不是意外,是在引月华入体、叩开广寒宫门。还说秋浦河底藏着直通月宫的星河密道,这么多年一直在这一带鬼鬼祟祟搜寻信物。你以后要是看见戴银色弯月徽章的陌生人,记得离得远远的,第一时间告诉爸爸妈妈。”
岳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嘴巴还小声念叨着“水如一匹练”,扒着岸边的石头往水里瞅了瞅,果然看见几尾银白色的小鱼在浅滩慢悠悠地游,像是也听懂了诗里写的好风景。趁爸妈低头看路边花草,他偷偷溜到河边浅滩,蹲下来把小手伸进微凉的河水,拨得水花四溅。
就在这时,一点金光从河底慢悠悠地漂了过来,停在了他的手边。岳文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心翼翼地把那点金光捧了起来——是一只约拇指大小的小金鱼,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手心,小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掌心,痒得他直想笑。一股暖洋洋的能量顺着掌心传到他的身体里,胳膊上有一股淡金色纹路隐隐出现,和金鱼身上的金光遥相呼应。
“你好小呀,”岳文凑过去小声跟它说话,奶声奶气的,“你是金鱼吗?怎么全身都是金色的?”小金鱼像是听懂了似的,昂起头蹭了蹭他的指尖,发出一声极细的鸣叫,只有他能听见。“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岳文的眼睛弯成了浸满笑意的月牙,“你叫小金好不好?以后我常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他把小金鱼轻轻放回水里,看着它在他脚边的水波里转了三圈,才摇着金闪闪的尾巴慢悠悠游回河底,临走前还吐出一小团透亮的泡泡,刚好轻轻落在他微凉的手背上。
“文文,跑哪儿去了?快过来!”远处传来岳峰的喊声。岳文赶紧应了一声,擦了擦手上的水往回跑。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芦苇丛里,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举着长焦镜头,刚好把他刚才捧起金鱼的画面拍了下来。那人按下快门的瞬间,衣领处露出了一个拜月教的银色徽记,他低头看了眼相机里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踩着落得细碎的芦花,悄无声息消失在了泛着白浪的芦苇荡深处。
六月的梅雨季来得格外早,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秋浦河的水位涨了一大截,河水也变得浑浊不堪。岳文攒了一周的零花钱买了奶黄包,好不容易盼到周末放晴,拎着小桶兴冲冲地跑到河边。却看见小金缩在浅滩的石头缝里,周身的金光都淡了许多,旁边几条半大的鲫鱼正围着它啄它的鱼鳍。他急得连鞋都没脱就踩进水里,把那几条鱼赶跑,小心翼翼地把小金捧到手心里。只看见它原本亮闪闪的鳞片都黯淡了,半透明的小尾巴蔫蔫地垂着,连蹭一蹭他暖乎乎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小金你怎么了?”岳文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双手紧紧捧着金鱼转身就往爸妈那边跑,裤脚浸得全湿也半分不管。冲到岳峰跟前就哭,“爸爸你看!小金生病了!河里水太脏了,还有鱼欺负它,我们把它带回家好不好?它在河里会死的!”他哭得满脸都是泪痕,小心翼翼把金鱼举到岳峰面前,指尖控制不住地发着抖,“我以后再也不买玩具了,也不吃冰激凌了,我把我的零花钱都给它买好吃的,我每天给它换干净的水,求你了爸爸!”
岳峰皱着眉伸手碰了碰金鱼的身体,能感觉到它的能量确实弱了很多——洄水湾的量子能量场本就在逐年衰退,最近河水暴涨,外界的污染物冲进河里,对还没完全长大的金鱼来说确实太危险了。
图芬蹲下来擦了擦岳文的眼泪,指尖感受着金鱼身上熟悉的量子生物特征信号,对着岳峰点了点头:
“带回家吧,它现在太弱了,留在河里不安全。”
岳文一下子就停了哭声,脸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珠就笑出了梨涡。他屏着气小心翼翼把小金放进自己的小水桶里,一路牢牢捧在怀里往家走,连落脚放腿都放得极轻,生怕晃一下惊扰了小金。
回到家正收拾着鱼缸,院门外忽然传来门铃叮咚的响声,还伴着脆生生的呼唤:“妹妹!妹夫!我来啦!”
岳文擦了擦手,赶紧跑过去开门,就看见表妹图钰扎着高马尾,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额角还沾着点跑出来的薄汗。跟在她身后的是提着行李箱的图芳,眉眼和图芬有七分相似,气质更温婉些,嘴角噙着笑:
“我刚好回殷汇老家看爸妈,顺路和小钰过来看看你们。”
岳文手里还拿着刚捡的小鹅卵石,仰着脑袋喊“大姨好!小钰妹妹好!”
图钰立刻从布袋子里摸出两罐密封好的桂花蜜塞进他手里,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和我姐刚熬出来的头茬桂花蜜,甜得很!你上次说想吃的桂花糕我也带来了,装在袋子里呢。”
图芬笑着接过图芳手里的行李箱,侧身让两人进门:“你们俩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菜市场多买点菜。”
“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图芳笑着换了鞋,目光落在小金鱼桶上,顿了顿,“哟,还养了条小金鱼?长得真好看。对了,酒窖里新酿的那批桂花酒该封坛了,等下周末你跟我回去搭把手?”
岳文拉着小钰的手蹦蹦跳跳地冲进房间,把自己藏在柜子最上层的玻璃鱼缸抱了出来。两个小脑袋凑在一块儿忙活,图钰踮着脚帮他把从河边捡回来的鹅卵石仔仔细细冲洗干净,整整齐齐铺在缸底,还跑去找图芬要了几株嫩绿色的小水草,小心翼翼插在石缝里……
之后的日子里,岳文每天都记得给小金换晒过太阳的温水,连吃饭都要把饭碗端到鱼缸旁边,跟小金一起吃。晚上睡觉前他还要趴在鱼缸边跟小金说会儿悄悄话,才肯爬上床睡觉,简直把小金当成了最重要的小伙伴。
谁也没有想到,危险会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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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当年三游秋浦,写了十七首《秋浦歌》,有一句说‘水如一匹练,此地即平天’,说的就是咱们眼前这景致。”
图芬侧过脸时,如瀑青丝顺着肩颈滑下一缕,眼尾含着细碎的笑意漫开,恰似春雪初融、月华倾泻,柔声道:“可不是吗,他还写过‘渌水净素月,月明白鹭飞’,等傍晚月亮出来,咱们说不定还能看见白鹭贴着水面飞呢。”
岳文拎着小水桶蹦蹦跳跳跟在后面,脖子上的钛金铭牌随着动作轻轻晃荡,听见爸妈说话,好奇地凑过来:“爸爸!李白是谁呀?‘水如一匹练’是什么意思呀?”
岳峰摸着岳文的脑袋,和蔼地笑着说道:
“李白是唐代最负盛名的大诗人,咱们刚才说的‘水如一匹练’正是他的手笔,说的就是眼前这水面像平整的白绸一样。他和孟浩然是忘年之交,曾写下‘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孟浩然也常以他为榜样,二人一同切磋诗文、研习剑法。孟浩然那句‘惶惶三十载,书剑两无成’,说的正是盛唐文人崇尚文武兼修的风气,绝非后世所说的‘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文武相济的道理,也是咱们岳家传了几百年的家学根本。
李白不只是诗仙,还有两个名号:青冥剑仙和逍遥酒仙。作为酒仙,他‘斗酒诗百篇’,尽兴时思如涌泉,传世千首佳作半数浸着酒香;他的剑术更是当世一绝,曾在《侠客行》里亲笔写下‘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句子,正是他任侠意气的真实写照,这等家国大义的侠者风骨,也是咱们岳家枪法代代传承的底色。”
图芬望着水面粼粼的波光,忽然轻声接了一句:“说起来,民间一直传说李白最后就是在秋浦河走的。他晚年常来这儿泛舟饮酒,那天晚上喝多了,看见水里月亮的影子,就跳下去捞月,再也没上来。”
岳峰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压低了声音补充道:“这只是民间传说,不过有个叫拜月教的邪门组织,一直拿这个传说做幌子,硬把诗仙李太白说成他们的祖师爷,胡诌他当年捞月不是意外,是在引月华入体、叩开广寒宫门。还说秋浦河底藏着直通月宫的星河密道,这么多年一直在这一带鬼鬼祟祟搜寻信物。你以后要是看见戴银色弯月徽章的陌生人,记得离得远远的,第一时间告诉爸爸妈妈。”
岳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嘴巴还小声念叨着“水如一匹练”,扒着岸边的石头往水里瞅了瞅,果然看见几尾银白色的小鱼在浅滩慢悠悠地游,像是也听懂了诗里写的好风景。趁爸妈低头看路边花草,他偷偷溜到河边浅滩,蹲下来把小手伸进微凉的河水,拨得水花四溅。
就在这时,一点金光从河底慢悠悠地漂了过来,停在了他的手边。岳文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心翼翼地把那点金光捧了起来——是一只约拇指大小的小金鱼,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手心,小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掌心,痒得他直想笑。一股暖洋洋的能量顺着掌心传到他的身体里,胳膊上有一股淡金色纹路隐隐出现,和金鱼身上的金光遥相呼应。
“你好小呀,”岳文凑过去小声跟它说话,奶声奶气的,“你是金鱼吗?怎么全身都是金色的?”小金鱼像是听懂了似的,昂起头蹭了蹭他的指尖,发出一声极细的鸣叫,只有他能听见。“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岳文的眼睛弯成了浸满笑意的月牙,“你叫小金好不好?以后我常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他把小金鱼轻轻放回水里,看着它在他脚边的水波里转了三圈,才摇着金闪闪的尾巴慢悠悠游回河底,临走前还吐出一小团透亮的泡泡,刚好轻轻落在他微凉的手背上。
“文文,跑哪儿去了?快过来!”远处传来岳峰的喊声。岳文赶紧应了一声,擦了擦手上的水往回跑。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芦苇丛里,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举着长焦镜头,刚好把他刚才捧起金鱼的画面拍了下来。那人按下快门的瞬间,衣领处露出了一个拜月教的银色徽记,他低头看了眼相机里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踩着落得细碎的芦花,悄无声息消失在了泛着白浪的芦苇荡深处。
六月的梅雨季来得格外早,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秋浦河的水位涨了一大截,河水也变得浑浊不堪。岳文攒了一周的零花钱买了奶黄包,好不容易盼到周末放晴,拎着小桶兴冲冲地跑到河边。却看见小金缩在浅滩的石头缝里,周身的金光都淡了许多,旁边几条半大的鲫鱼正围着它啄它的鱼鳍。他急得连鞋都没脱就踩进水里,把那几条鱼赶跑,小心翼翼地把小金捧到手心里。只看见它原本亮闪闪的鳞片都黯淡了,半透明的小尾巴蔫蔫地垂着,连蹭一蹭他暖乎乎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小金你怎么了?”岳文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双手紧紧捧着金鱼转身就往爸妈那边跑,裤脚浸得全湿也半分不管。冲到岳峰跟前就哭,“爸爸你看!小金生病了!河里水太脏了,还有鱼欺负它,我们把它带回家好不好?它在河里会死的!”他哭得满脸都是泪痕,小心翼翼把金鱼举到岳峰面前,指尖控制不住地发着抖,“我以后再也不买玩具了,也不吃冰激凌了,我把我的零花钱都给它买好吃的,我每天给它换干净的水,求你了爸爸!”
岳峰皱着眉伸手碰了碰金鱼的身体,能感觉到它的能量确实弱了很多——洄水湾的量子能量场本就在逐年衰退,最近河水暴涨,外界的污染物冲进河里,对还没完全长大的金鱼来说确实太危险了。
图芬蹲下来擦了擦岳文的眼泪,指尖感受着金鱼身上熟悉的量子生物特征信号,对着岳峰点了点头:
“带回家吧,它现在太弱了,留在河里不安全。”
岳文一下子就停了哭声,脸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珠就笑出了梨涡。他屏着气小心翼翼把小金放进自己的小水桶里,一路牢牢捧在怀里往家走,连落脚放腿都放得极轻,生怕晃一下惊扰了小金。
回到家正收拾着鱼缸,院门外忽然传来门铃叮咚的响声,还伴着脆生生的呼唤:“妹妹!妹夫!我来啦!”
岳文擦了擦手,赶紧跑过去开门,就看见表妹图钰扎着高马尾,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额角还沾着点跑出来的薄汗。跟在她身后的是提着行李箱的图芳,眉眼和图芬有七分相似,气质更温婉些,嘴角噙着笑:
“我刚好回殷汇老家看爸妈,顺路和小钰过来看看你们。”
岳文手里还拿着刚捡的小鹅卵石,仰着脑袋喊“大姨好!小钰妹妹好!”
图钰立刻从布袋子里摸出两罐密封好的桂花蜜塞进他手里,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和我姐刚熬出来的头茬桂花蜜,甜得很!你上次说想吃的桂花糕我也带来了,装在袋子里呢。”
图芬笑着接过图芳手里的行李箱,侧身让两人进门:“你们俩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菜市场多买点菜。”
“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图芳笑着换了鞋,目光落在小金鱼桶上,顿了顿,“哟,还养了条小金鱼?长得真好看。对了,酒窖里新酿的那批桂花酒该封坛了,等下周末你跟我回去搭把手?”
岳文拉着小钰的手蹦蹦跳跳地冲进房间,把自己藏在柜子最上层的玻璃鱼缸抱了出来。两个小脑袋凑在一块儿忙活,图钰踮着脚帮他把从河边捡回来的鹅卵石仔仔细细冲洗干净,整整齐齐铺在缸底,还跑去找图芬要了几株嫩绿色的小水草,小心翼翼插在石缝里……
之后的日子里,岳文每天都记得给小金换晒过太阳的温水,连吃饭都要把饭碗端到鱼缸旁边,跟小金一起吃。晚上睡觉前他还要趴在鱼缸边跟小金说会儿悄悄话,才肯爬上床睡觉,简直把小金当成了最重要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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