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婚夺车，释放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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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冬。
秦岭脚下，大巴山青龙村。
鹅毛大雪漫天卷地，整个青龙村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沈家堂屋里，破炭盆里冒着呛人的黑烟。
“咳咳，青峰啊，字据我已经替你写好了，按个手印吧。”
准岳母张翠花两手拢在棉袄袖筒里，斜着眼瞅着板凳上的年轻男人，唾沫星子乱飞：
“咱两家的亲事，就这么算了。小燕身子骨娇贵，受不得跟你窝在山沟里喝西北风。你也是个当过兵的人，别死皮赖脸。”
桌上，扔着两样东西。
一件，是沈青峰母亲临死前留下的老银镯子；
另一件，是县里盖着红印章的【东风大卡车平价购车指标】。
在这年头，这么一张纸倒手一卖就是几千块，能换平原县城两套大瓦房。这是沈青峰当了五年兵，退伍回来在修车铺给人当牛做马换来的撑起这个家的家底。
可现在，他的未婚妻刘小燕，正紧挨着村长表侄赵大强坐着。
赵大强嘴里叼着带过滤嘴的“阿诗玛”，中分头抹得油光水滑，手里捏着金戒指，斜眼看着沈青峰。
“青峰兄弟”赵大强往沈青峰脚边吐了口浓痰，“这车你养不起，指标让给我。强哥出两百块钱，够你过个肥年。”
刘小燕摸着手腕上的电子表，语气尖酸：
“沈青峰，大强哥下个月带我去省城买呢子大衣，你呢？你连彩礼都凑不齐，整天两手黑机油，我看着就恶心！赶紧签了咱俩拉倒”
沈青峰坐在板凳上，没吭声，回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
过去两年，刘家盖房，是他顶着大雨一趟趟扛砖；
刘小燕弟弟摔断腿，是他半夜在大雪里硬生生把人背到三十里外的县城；
为了省钱买卡车，他一天只啃两个包谷面馍馍。
他以为人只要肯吃苦，真心总能换来真心。可现在换来的只有被吃干抹净。
“装哑巴？”
赵大强冷笑一声，走上前，抬手拍了拍沈青峰毫无表情的脸，冷冷道：
“给你脸你叫一声兄弟，不给你脸，今天老子把你胳膊打折，指标照样是我的！后山埋个人，神仙都查不出来。识相点，按手印！”
赵大强身后两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一个拎着枣木棍，一个从袖子里亮出磨尖的杀猪刀。
沈青峰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股被逼到绝路后、不要命的凶光。
人不狠，站不稳。
既然老实活着是找死，那就按野地的规矩来。
“强哥。”沈青峰开了口，声音沙哑。
“想通了？”赵大强咧嘴一笑。
“想通了。”
话音刚落的刹那——
沈青峰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扬起！
五指像铁钳一样，一把死死扣住赵大强拍在自己脸上的两根手指，照着反方向，咔嚓一声狠狠掰了过去！
“啊！！”
不等两个混混反应，沈青峰一脚直踹赵大强的膝盖！
又是“砰”的一声闷响！赵大强两百斤的身板当场跪在泥地上！
“草！弄死他！”
拿杀猪刀的混混眼珠发红，一刀直捅沈青峰心窝！
沈青峰身子微微一侧避开刀尖，左手小臂像铁棍一样挡开对方手腕，右肘顺势下砸，结结实实凿在混混的下巴上！
混混身子倒飞出去砸翻了炭盆，满头滚烫的炭火落在身上，杀猪般地在地上打滚。
剩下那个拿木棍的混混吓懵了，刚举起手，沈青峰已经从门背后顺手抽出一根一米多长的实心铁棍！
铁棍带着风声劈头砸下！
木棍当场被砸断，铁棍余势不减，重重抡在混混的肩膀上。
“砰的一声闷响，人软绵绵地滑倒在墙角，抱着肩膀抽抽起来。
前后不到1分钟，三人都在地上躺着了。
只剩下张翠花和刘小燕杀鸡一样尖叫。
沈青峰拎着那根沉甸甸的铁棍，一步步走到地上抽搐的赵大强面前。
冰凉粗糙的铁棍头，直接顶在了赵大强的喉咙眼上。
赵大强浑身剧烈颤抖，看着沈青峰那张毫无血色的冷脸，裤裆一热，骚臭的水瞬间渗透了裤腿。
“峰哥....峰爷！饶命！我把指标还你！”赵大强鼻涕眼泪全糊在脸上，用完好的左手发疯似的扇自己耳光。
“两条路。”
“第一，我一棍子砸死你，进山当野人；第二，掏钱买命。”
“我掏！我全掏！”
赵大强哆哆嗦嗦从大衣里掏出一卷用皮筋绑着的大团结，整整厚厚一叠，足有千把块。
沈青峰抽出里面的三百块揣进兜里，剩下的扔回赵大强脸上。
“这三百，是刘家这两年欠我的工钱和药钱。”
沈青峰把铁棍往地上一顿，转身将八仙桌上的指标折好揣进贴身衣兜，顺手把母亲的老银镯子戴回手腕。
刘小燕瘫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眼看着赵大强不行了，连忙伸手去扯沈青峰的裤脚：
“青峰....我是被逼的，你带我走吧，我跟你过日子”
沈青峰低头扫了她一眼，抬脚直接甩开。
“刘小燕，两清了。”
他拎起门后磨破边的帆布工具包，推开屋门，迎着漫天大雪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村里是待不下去了，沈青峰思索了片刻看向北边。
半小时后，国道边。
一辆满身黄泥的大货车停在路旁加水，排气管突突地喷着黑烟。
满脸风霜的司机警惕地握着扳手：“后生，搭车？”
沈青峰掏出一盒刚拆封的大前门，递了一根过去：“叔，去秦岭北口。我懂修车，能顶副驾。”
司机接过烟，借着昏暗的车灯，瞧见了沈青峰领口上没擦干的血迹，顿了顿：
“后生，翻过这道梁，路上全是鬼见愁的路霸和油耗子，专卸人胳膊，敢走吗？”
沈青峰拉开车门，一步跃进驾驶室：
“走。老子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卡车驾驶室里弥漫着呛人的劣质旱烟味。
挡风玻璃四周结着厚厚的白霜，雨刮器机械地刮出一小片扇形。窗外白毛风呼呼地刮，车灯在雪幕里只能照出十几米远。
车速突然慢了下来。
“操，前头出事了。”
老吴踩下刹车，眯着眼珠子盯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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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脚下，大巴山青龙村。
鹅毛大雪漫天卷地，整个青龙村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沈家堂屋里，破炭盆里冒着呛人的黑烟。
“咳咳，青峰啊，字据我已经替你写好了，按个手印吧。”
准岳母张翠花两手拢在棉袄袖筒里，斜着眼瞅着板凳上的年轻男人，唾沫星子乱飞：
“咱两家的亲事，就这么算了。小燕身子骨娇贵，受不得跟你窝在山沟里喝西北风。你也是个当过兵的人，别死皮赖脸。”
桌上，扔着两样东西。
一件，是沈青峰母亲临死前留下的老银镯子；
另一件，是县里盖着红印章的【东风大卡车平价购车指标】。
在这年头，这么一张纸倒手一卖就是几千块，能换平原县城两套大瓦房。这是沈青峰当了五年兵，退伍回来在修车铺给人当牛做马换来的撑起这个家的家底。
可现在，他的未婚妻刘小燕，正紧挨着村长表侄赵大强坐着。
赵大强嘴里叼着带过滤嘴的“阿诗玛”，中分头抹得油光水滑，手里捏着金戒指，斜眼看着沈青峰。
“青峰兄弟”赵大强往沈青峰脚边吐了口浓痰，“这车你养不起，指标让给我。强哥出两百块钱，够你过个肥年。”
刘小燕摸着手腕上的电子表，语气尖酸：
“沈青峰，大强哥下个月带我去省城买呢子大衣，你呢？你连彩礼都凑不齐，整天两手黑机油，我看着就恶心！赶紧签了咱俩拉倒”
沈青峰坐在板凳上，没吭声，回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
过去两年，刘家盖房，是他顶着大雨一趟趟扛砖；
刘小燕弟弟摔断腿，是他半夜在大雪里硬生生把人背到三十里外的县城；
为了省钱买卡车，他一天只啃两个包谷面馍馍。
他以为人只要肯吃苦，真心总能换来真心。可现在换来的只有被吃干抹净。
“装哑巴？”
赵大强冷笑一声，走上前，抬手拍了拍沈青峰毫无表情的脸，冷冷道：
“给你脸你叫一声兄弟，不给你脸，今天老子把你胳膊打折，指标照样是我的！后山埋个人，神仙都查不出来。识相点，按手印！”
赵大强身后两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一个拎着枣木棍，一个从袖子里亮出磨尖的杀猪刀。
沈青峰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股被逼到绝路后、不要命的凶光。
人不狠，站不稳。
既然老实活着是找死，那就按野地的规矩来。
“强哥。”沈青峰开了口，声音沙哑。
“想通了？”赵大强咧嘴一笑。
“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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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峰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扬起！
五指像铁钳一样，一把死死扣住赵大强拍在自己脸上的两根手指，照着反方向，咔嚓一声狠狠掰了过去！
“啊！！”
不等两个混混反应，沈青峰一脚直踹赵大强的膝盖！
又是“砰”的一声闷响！赵大强两百斤的身板当场跪在泥地上！
“草！弄死他！”
拿杀猪刀的混混眼珠发红，一刀直捅沈青峰心窝！
沈青峰身子微微一侧避开刀尖，左手小臂像铁棍一样挡开对方手腕，右肘顺势下砸，结结实实凿在混混的下巴上！
混混身子倒飞出去砸翻了炭盆，满头滚烫的炭火落在身上，杀猪般地在地上打滚。
剩下那个拿木棍的混混吓懵了，刚举起手，沈青峰已经从门背后顺手抽出一根一米多长的实心铁棍！
铁棍带着风声劈头砸下！
木棍当场被砸断，铁棍余势不减，重重抡在混混的肩膀上。
“砰的一声闷响，人软绵绵地滑倒在墙角，抱着肩膀抽抽起来。
前后不到1分钟，三人都在地上躺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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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峰拎着那根沉甸甸的铁棍，一步步走到地上抽搐的赵大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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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强浑身剧烈颤抖，看着沈青峰那张毫无血色的冷脸，裤裆一热，骚臭的水瞬间渗透了裤腿。
“峰哥....峰爷！饶命！我把指标还你！”赵大强鼻涕眼泪全糊在脸上，用完好的左手发疯似的扇自己耳光。
“两条路。”
“第一，我一棍子砸死你，进山当野人；第二，掏钱买命。”
“我掏！我全掏！”
赵大强哆哆嗦嗦从大衣里掏出一卷用皮筋绑着的大团结，整整厚厚一叠，足有千把块。
沈青峰抽出里面的三百块揣进兜里，剩下的扔回赵大强脸上。
“这三百，是刘家这两年欠我的工钱和药钱。”
沈青峰把铁棍往地上一顿，转身将八仙桌上的指标折好揣进贴身衣兜，顺手把母亲的老银镯子戴回手腕。
刘小燕瘫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眼看着赵大强不行了，连忙伸手去扯沈青峰的裤脚：
“青峰....我是被逼的，你带我走吧，我跟你过日子”
沈青峰低头扫了她一眼，抬脚直接甩开。
“刘小燕，两清了。”
他拎起门后磨破边的帆布工具包，推开屋门，迎着漫天大雪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村里是待不下去了，沈青峰思索了片刻看向北边。
半小时后，国道边。
一辆满身黄泥的大货车停在路旁加水，排气管突突地喷着黑烟。
满脸风霜的司机警惕地握着扳手：“后生，搭车？”
沈青峰掏出一盒刚拆封的大前门，递了一根过去：“叔，去秦岭北口。我懂修车，能顶副驾。”
司机接过烟，借着昏暗的车灯，瞧见了沈青峰领口上没擦干的血迹，顿了顿：
“后生，翻过这道梁，路上全是鬼见愁的路霸和油耗子，专卸人胳膊，敢走吗？”
沈青峰拉开车门，一步跃进驾驶室：
“走。老子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卡车驾驶室里弥漫着呛人的劣质旱烟味。
挡风玻璃四周结着厚厚的白霜，雨刮器机械地刮出一小片扇形。窗外白毛风呼呼地刮，车灯在雪幕里只能照出十几米远。
车速突然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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