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窘迫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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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凶巴巴的，放出狠话一定要大口嚼自己的小妞儿。
此时此刻，原野居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
手足无措？
像个做了错事，被老师抓到站起来罚站的孩子。
【……怎么是他？】
姜稚看到了原野，两人视线短暂交织了片刻，随即匆匆移开，姜稚咬着嘴唇，似乎不想被认识的人看到窘迫的处境。
原野挑了挑眉。
这气氛……
果然出事了。
“这位同学，你们是一个班的吧？”
原野推门走进，看到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努力的朝着他招手。
肥胖的肚子差点给收银机顶出去，只能尴尬笑着，一边招手一边把收银机往里拉了拉，“她的钱不够，又把商品给提前拆开了，退不了，我看你们都穿着同样的校服……能不能帮帮忙？”
姜稚的头又低了低。
那双白嫩的小手，此时紧紧攥着裤腿。
这种仿佛变成了被摆放在台面上的商品，被人肆意打量审视的感觉，让她如坐针毡。
“哦？”
原野看去，果然看到摆放在柜台上的，一个已经被拆开了的紫菜便当。
是最便宜的那种便当，十五一份。
只有紫菜和海苔当配菜，浅浅一层，下面的米饭硬到能砸死人。
之前和杨磊一起网吧包夜的时候吃过。
饿了一整天的两人，尝了一口差点没吃吐了。
难吃到爆。
杨磊宁愿饿死，也不愿让自己的舌头品尝这种一级致死物。
一瞬间，原野看向姜稚的眼神如高山仰止。
厉害啊姜神，这种玩意都敢往嘴里送？
或许你这家伙，真的可以做到野外求生三十天……
“这个是她拆的？”
原野走到柜台旁，朝着便当努了努嘴。
“对对，这份要十五，这位同学只有十块钱，差了五块。”
“你说要不是拆开了，退也就帮忙退了，不碍事……但这拆了没法再卖了啊。”
老板捂着自己的大肚子掂了掂，满脸难色。
几十年的社会阅历，让他看的出来，姜稚绝对是那种生活很贫困的学生，可东西已经拆开了，他是这家店的老板，自然不想看到店里多出一个卖不掉的损耗。
闻言，姜稚头埋得更低，细弱的声音如同蚊蝇：“我……我记得带够钱了的，可能是什么时候掉了，拆开以后才发现差了五块钱……”
原野瞥了一眼。
姜稚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耳后根，似乎整个人烧起来了。
那股浓浓的窘迫瞎子都看得见。
她太饿了。
饿到刚拿到盒饭就拆开了，想要吃一点垫垫肚子。
结果钱却不够，盒饭也拆开了不能退，骑虎难下。
原野他……会帮自己吗？
虽然原野在学校里的名声并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是臭名昭著。
但姜稚自从入学以来，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原野。
她觉得原野并不像是传闻中的那样，是个坏学生。
他……应该是一个善良的家伙。
“我不认识她，如果她还是不给钱……我建议报警。”
“小本生意怎么能吃霸王餐呢？老板，必须报警！”
原野义正言辞道。
他可是代表着正义。
正义的眼里掺不得沙子！
“……啊？”
这一次轮到老板手足无措了。
要报警吗？
不太好吧，就五块钱啊……
而且你们不是不认识吗？
怎么看起来这么像仇人啊！
原野目不斜视，转身走向零食区，连余光都没给她。
姜稚：？
她缓缓咬住银牙，如仓鼠磨牙，腮帮子鼓了鼓，一股想骂人的冲动涌上心头，在肚子里绕了一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也是……
凭什么要让原野来帮自己？
自己还想吃他呢。
恐怕现在的原野，躲自己还来不及吧？
姜稚低下头，自嘲一笑。
理是这么个理，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还是好酸涩。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有些堵得慌。
但如果原野不帮自己的话，那该去哪里弄钱？
“我学校里又没朋友，五块钱……很难借到的吧？”
老板审视的眼神让姜稚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唉，小同学，你让我很难办啊，要是再拿不出钱，我就只能通知你家长了。”
老板摇摇头，叹了口气。
“不要！我……”
姜稚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如同一只应激的猫，表情急切。
此时，原野挑好了零食，顺带又买了杯咖啡，一股脑堆在了柜台上，“老板，结账。”
他嘚瑟的抖动着腿，斜眼看向姜稚：“呦，还在啊？”
“羡慕我不？小爷生活费可是很充足的，有的是钱。”
望着原野嘚瑟的脸，姜稚气不打一处来，银牙摩擦的更加用力，恨不得现在就瞄着他脖子来上一口。
亏她刚才还有些动摇……
现在必须吃了你啊王八蛋！
“一共五十块，同学是扫码还是付现金？”
姜稚迟迟拿不出钱，老板只能先帮原野算账。
“现金吧，喏，不用找了。”
原野抖着腿，利落的递过去一把钱。
随即拎着袋子就往外走。
“诶！等一下，多给了五块！”
老板数完了钱，豁然发现这一沓零钱里，多出了一张五元的，伸手就要去拦原野。
“才五块钱？地上掉了我都懒得弯腰捡，不要了，直接扔了吧，当然了……要是凑巧被别人给捡到了，那就算我给她发了个红包。”
“本少爷有的是钱。”
“哈哈哈哈！”
原野嘚嘚瑟瑟的大笑着出门了。
“这家伙……”
姜稚一愣，下意识看向老板。
“这位同学还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呢。”
就是嘴有点毒……
老板也是个脑子活络的，一瞬间就想通了原野的用意，将那多出的五块钱收好，又将姜稚的钱放进收银机，笑道：“现在你的钱够了，谢谢惠顾。”
“哦……好的。”
姜稚只觉得脑子懵懵的。
“需要帮你加热一下吗？”
“……要！辛苦了。”
“不碍事。”
很快，盒饭加热后，拿在手里温温热热的，隐隐能闻到一股好闻的紫菜香气，透过塑封穿出。
姜稚将盒饭收进书包，摇着轮椅走出了便利店。
在门口站定，眼前已经没有原野的踪影了。
愣愣的看着原野离开的方向，姜稚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眼中露出一抹复杂。
“讨人厌的太阳。”
她低下头，擦掉塑封上因为加热而升起的雾气，“……我也讨人厌，所以我喜欢太阳。”
小脸红扑扑。
肯定是被太阳晒的。
但天上却有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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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原野居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
手足无措？
像个做了错事，被老师抓到站起来罚站的孩子。
【……怎么是他？】
姜稚看到了原野，两人视线短暂交织了片刻，随即匆匆移开，姜稚咬着嘴唇，似乎不想被认识的人看到窘迫的处境。
原野挑了挑眉。
这气氛……
果然出事了。
“这位同学，你们是一个班的吧？”
原野推门走进，看到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努力的朝着他招手。
肥胖的肚子差点给收银机顶出去，只能尴尬笑着，一边招手一边把收银机往里拉了拉，“她的钱不够，又把商品给提前拆开了，退不了，我看你们都穿着同样的校服……能不能帮帮忙？”
姜稚的头又低了低。
那双白嫩的小手，此时紧紧攥着裤腿。
这种仿佛变成了被摆放在台面上的商品，被人肆意打量审视的感觉，让她如坐针毡。
“哦？”
原野看去，果然看到摆放在柜台上的，一个已经被拆开了的紫菜便当。
是最便宜的那种便当，十五一份。
只有紫菜和海苔当配菜，浅浅一层，下面的米饭硬到能砸死人。
之前和杨磊一起网吧包夜的时候吃过。
饿了一整天的两人，尝了一口差点没吃吐了。
难吃到爆。
杨磊宁愿饿死，也不愿让自己的舌头品尝这种一级致死物。
一瞬间，原野看向姜稚的眼神如高山仰止。
厉害啊姜神，这种玩意都敢往嘴里送？
或许你这家伙，真的可以做到野外求生三十天……
“这个是她拆的？”
原野走到柜台旁，朝着便当努了努嘴。
“对对，这份要十五，这位同学只有十块钱，差了五块。”
“你说要不是拆开了，退也就帮忙退了，不碍事……但这拆了没法再卖了啊。”
老板捂着自己的大肚子掂了掂，满脸难色。
几十年的社会阅历，让他看的出来，姜稚绝对是那种生活很贫困的学生，可东西已经拆开了，他是这家店的老板，自然不想看到店里多出一个卖不掉的损耗。
闻言，姜稚头埋得更低，细弱的声音如同蚊蝇：“我……我记得带够钱了的，可能是什么时候掉了，拆开以后才发现差了五块钱……”
原野瞥了一眼。
姜稚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耳后根，似乎整个人烧起来了。
那股浓浓的窘迫瞎子都看得见。
她太饿了。
饿到刚拿到盒饭就拆开了，想要吃一点垫垫肚子。
结果钱却不够，盒饭也拆开了不能退，骑虎难下。
原野他……会帮自己吗？
虽然原野在学校里的名声并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是臭名昭著。
但姜稚自从入学以来，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原野。
她觉得原野并不像是传闻中的那样，是个坏学生。
他……应该是一个善良的家伙。
“我不认识她，如果她还是不给钱……我建议报警。”
“小本生意怎么能吃霸王餐呢？老板，必须报警！”
原野义正言辞道。
他可是代表着正义。
正义的眼里掺不得沙子！
“……啊？”
这一次轮到老板手足无措了。
要报警吗？
不太好吧，就五块钱啊……
而且你们不是不认识吗？
怎么看起来这么像仇人啊！
原野目不斜视，转身走向零食区，连余光都没给她。
姜稚：？
她缓缓咬住银牙，如仓鼠磨牙，腮帮子鼓了鼓，一股想骂人的冲动涌上心头，在肚子里绕了一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也是……
凭什么要让原野来帮自己？
自己还想吃他呢。
恐怕现在的原野，躲自己还来不及吧？
姜稚低下头，自嘲一笑。
理是这么个理，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还是好酸涩。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有些堵得慌。
但如果原野不帮自己的话，那该去哪里弄钱？
“我学校里又没朋友，五块钱……很难借到的吧？”
老板审视的眼神让姜稚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唉，小同学，你让我很难办啊，要是再拿不出钱，我就只能通知你家长了。”
老板摇摇头，叹了口气。
“不要！我……”
姜稚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如同一只应激的猫，表情急切。
此时，原野挑好了零食，顺带又买了杯咖啡，一股脑堆在了柜台上，“老板，结账。”
他嘚瑟的抖动着腿，斜眼看向姜稚：“呦，还在啊？”
“羡慕我不？小爷生活费可是很充足的，有的是钱。”
望着原野嘚瑟的脸，姜稚气不打一处来，银牙摩擦的更加用力，恨不得现在就瞄着他脖子来上一口。
亏她刚才还有些动摇……
现在必须吃了你啊王八蛋！
“一共五十块，同学是扫码还是付现金？”
姜稚迟迟拿不出钱，老板只能先帮原野算账。
“现金吧，喏，不用找了。”
原野抖着腿，利落的递过去一把钱。
随即拎着袋子就往外走。
“诶！等一下，多给了五块！”
老板数完了钱，豁然发现这一沓零钱里，多出了一张五元的，伸手就要去拦原野。
“才五块钱？地上掉了我都懒得弯腰捡，不要了，直接扔了吧，当然了……要是凑巧被别人给捡到了，那就算我给她发了个红包。”
“本少爷有的是钱。”
“哈哈哈哈！”
原野嘚嘚瑟瑟的大笑着出门了。
“这家伙……”
姜稚一愣，下意识看向老板。
“这位同学还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呢。”
就是嘴有点毒……
老板也是个脑子活络的，一瞬间就想通了原野的用意，将那多出的五块钱收好，又将姜稚的钱放进收银机，笑道：“现在你的钱够了，谢谢惠顾。”
“哦……好的。”
姜稚只觉得脑子懵懵的。
“需要帮你加热一下吗？”
“……要！辛苦了。”
“不碍事。”
很快，盒饭加热后，拿在手里温温热热的，隐隐能闻到一股好闻的紫菜香气，透过塑封穿出。
姜稚将盒饭收进书包，摇着轮椅走出了便利店。
在门口站定，眼前已经没有原野的踪影了。
愣愣的看着原野离开的方向，姜稚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眼中露出一抹复杂。
“讨人厌的太阳。”
她低下头，擦掉塑封上因为加热而升起的雾气，“……我也讨人厌，所以我喜欢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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