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出走避祸
沈景川看着她："师姐，我给你的那些丹药、灵石，尽管放开了使，用完了，我再给你。"
说着，他取出三个瓷瓶，抬手一挥，用御物术，托着瓶子稳稳飞向颜舒窈，在她身前凭空停住。
颜崇礼虽早已见过了这些手段，可瞧着那瓶子悬在半空、纹丝不动，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声，这招确实漂亮。
颜舒窈却没急着收："师弟，我这儿还够用，你自个儿留着吧。"
沈景川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听见"一家人"三个字，颜舒窈脸上微微一红。
颜崇礼捋着胡子，呵呵直笑，满眼欣慰，却不吭声。
颜舒窈嗔怪地捶了父亲一下，道："爹，你笑什么呀。"
她伸手把三个玉瓶收了起来，轻声道："那就谢谢师弟了。"
沈景川摆摆手，神色郑重起来，对颜崇礼道："师父，我这次来，是有件正事跟您说。"
"义军用不了多久，就会打到京城，到时兵荒马乱的，我怕你们有危险。再说，我怕皇室知道了我跟舒窈的婚事，拿你们当人质来要挟我。"
"我想先接你们出城，免得发生意外。"
颜崇礼一愣，问："这话，从何说起？"
沈景川道："官军在北边打仗，动用了皇家的修士，我看不过眼，出手把他们灭了。"
"皇室肯定已经知道我这个人，有可能也知道您是我师父，婚事他们晓不晓得不好说，为防万一，还是先接走稳妥。"
颜崇礼听得神色一变。
颜舒窈在旁劝道："爹，我看就听景川的吧，这朝廷腐败成这样，您平日里没少骂，又说过再不肯为他做事，您还在京城做什么。"
颜崇礼叹了口气，道："也罢，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只是咱们一家这么贸然出城，那昏君未必肯放。"
沈景川道："这个您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
"我还有个朋友叫许墨，他父亲跟您同朝为官，我跟许墨交情极好，我也去问问他们一家走不走，若走，就结伴一起。"
颜崇礼点点头，道："许家那老头子，上书赈灾得罪了人，被罢了官，好在没丢了性命，也算侥幸，你去吧。"
沈景川又叮嘱："你们先收拾着，不仅把贴身的、珍贵的东西都带上。"
"其余的想带什么就带什么，我有很大的储物空间，舒窈也有戒指，都装得下，那些贴身贵重的，先放她戒指里，其它的等我回来一并收起。"
说罢，他便告辞出门。
颜崇礼望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自个儿女儿，心里暗道，有这么个修仙的女婿，连搬家都比旁人省事得多。
沈景川重新乔装停当，叫颜府的老管家，领着他从后门悄悄出去。
一路寻到许家，他没去正门叫门，绕到后头的巷子，左右瞧了瞧无人，脚下轻轻一纵，悄无声息地落进了许家的小花园。
凭着记忆，他摸到许墨住的小跨院，依旧没走院门，提气一跃而入。
许家本就人少，这一路，他竟没撞见半个人影。
屋里正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沈景川站在院里，笑着开口："许兄，这么用功。"
里头顿了一下，问："外头，是沈兄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
许墨连忙拉开门出来，回头看了看关着的院门，纳闷道："你怎么进来的？"
沈景川笑道："进你这院子，还不容易。"
许墨马上就明白了："你是，不想叫人瞧见。"
沈景川："嗯，伯父在家吗？"
许墨："应该在，你这是，找他有事？"
沈景川："有点事，正好一起说。"
许墨也不多问，领着他往父亲的院子走。
门口的下人瞧见沈景川，满脸疑惑，没听见外头通报来客，这人打哪儿冒出来的。
许墨已先开口："父亲大人，可在？"
那下人道："在书房呢。"连忙在前头引路。
两人进了书房，许敬亭正捧着书卷，头也没抬，问："墨儿，你怎么过来了？"
许墨道："爹，您瞧瞧，谁来了。"
许敬亭这才抬起头，定睛一看，又惊又喜，道："呦，这不是沈公子吗。"
沈景川上前拱手行礼，道："伯父。"
许敬亭连忙从书案后绕出来，亲手让座，又吩咐许墨沏茶。
下人提了热水进来，许墨接过来，把人打发出去，自个儿动手沏茶。
许敬亭落座，问："沈公子，怎么忽然到我这儿来了？"
沈景川道："伯父，我来是有件事跟您说。义军已经打下长安，大军正往京城来，这里不日就要开战。"
"我跟许墨是好友，怕战火殃及许府，想接你们出京，我有个地方，清静又安全，你们一家尽可在那儿安心读书，等战事平了再作打算。"
"我师父已经答应跟我走，你们若肯，就一并同行。"
许敬亭听了，低下头，沉默不语。
许墨在旁看着沈景川，欲言又止，终究把目光投向父亲。
半晌，许敬亭才开口："我这些年，几次三番奏请赈灾，怕的就是激起民变，如今果然越闹越大。"
沈景川道："这样的朝廷，推翻了也就推翻了，您何必要为它效忠。"
许敬亭摇摇头，道："贤侄，你不懂，我效忠的从来不是朝廷，是百姓。"
"我做官拿的俸禄，都是民脂民膏，就得给百姓做事，眼看着他们在水火里，我若不吭声，这官做得问心有愧。"
"只是人微言轻，说了也不顶用。这仗一打，要死多少人，不管是官军还是义军，哪个不是家里孩子的父亲、妻子的丈夫、父母的儿子，死一个，就要一家子跟着伤心。"
他叹了口气，道："我一个风烛残年的人，没多少日子了，义军真进来我也不怕，我自问没害过百姓，他们总也得讲理。"
"再说我是个穷官，除了这院子，就是满屋子的书，哪有什么浮财。"
沈景川道："我倒不是怕义军为难您，我是怕这朝廷会迫害您。"
许墨也劝："父亲，咱们就跟沈兄一起走吧。"
许敬亭看着儿子，缓缓道："我不走了，你跟着沈公子去，你们是好友，有他照应，我放心。"
他摆摆手，道："要走，就趁早。"
沈景川见劝不动，转头看向许墨。
许墨冲他摇了摇头，道："沈兄，对不住，父亲既不肯走，我得留下陪他，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许敬亭望着儿子，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许家的根、香火传承，都系在这孩子身上。
他了解许墨，是个孝子，自己要是不走，儿子肯定不走，不禁犹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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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取出三个瓷瓶，抬手一挥，用御物术，托着瓶子稳稳飞向颜舒窈，在她身前凭空停住。
颜崇礼虽早已见过了这些手段，可瞧着那瓶子悬在半空、纹丝不动，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声，这招确实漂亮。
颜舒窈却没急着收："师弟，我这儿还够用，你自个儿留着吧。"
沈景川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听见"一家人"三个字，颜舒窈脸上微微一红。
颜崇礼捋着胡子，呵呵直笑，满眼欣慰，却不吭声。
颜舒窈嗔怪地捶了父亲一下，道："爹，你笑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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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川摆摆手，神色郑重起来，对颜崇礼道："师父，我这次来，是有件正事跟您说。"
"义军用不了多久，就会打到京城，到时兵荒马乱的，我怕你们有危险。再说，我怕皇室知道了我跟舒窈的婚事，拿你们当人质来要挟我。"
"我想先接你们出城，免得发生意外。"
颜崇礼一愣，问："这话，从何说起？"
沈景川道："官军在北边打仗，动用了皇家的修士，我看不过眼，出手把他们灭了。"
"皇室肯定已经知道我这个人，有可能也知道您是我师父，婚事他们晓不晓得不好说，为防万一，还是先接走稳妥。"
颜崇礼听得神色一变。
颜舒窈在旁劝道："爹，我看就听景川的吧，这朝廷腐败成这样，您平日里没少骂，又说过再不肯为他做事，您还在京城做什么。"
颜崇礼叹了口气，道："也罢，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只是咱们一家这么贸然出城，那昏君未必肯放。"
沈景川道："这个您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
"我还有个朋友叫许墨，他父亲跟您同朝为官，我跟许墨交情极好，我也去问问他们一家走不走，若走，就结伴一起。"
颜崇礼点点头，道："许家那老头子，上书赈灾得罪了人，被罢了官，好在没丢了性命，也算侥幸，你去吧。"
沈景川又叮嘱："你们先收拾着，不仅把贴身的、珍贵的东西都带上。"
"其余的想带什么就带什么，我有很大的储物空间，舒窈也有戒指，都装得下，那些贴身贵重的，先放她戒指里，其它的等我回来一并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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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崇礼望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自个儿女儿，心里暗道，有这么个修仙的女婿，连搬家都比旁人省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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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记忆，他摸到许墨住的小跨院，依旧没走院门，提气一跃而入。
许家本就人少，这一路，他竟没撞见半个人影。
屋里正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沈景川站在院里，笑着开口："许兄，这么用功。"
里头顿了一下，问："外头，是沈兄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
许墨连忙拉开门出来，回头看了看关着的院门，纳闷道："你怎么进来的？"
沈景川笑道："进你这院子，还不容易。"
许墨马上就明白了："你是，不想叫人瞧见。"
沈景川："嗯，伯父在家吗？"
许墨："应该在，你这是，找他有事？"
沈景川："有点事，正好一起说。"
许墨也不多问，领着他往父亲的院子走。
门口的下人瞧见沈景川，满脸疑惑，没听见外头通报来客，这人打哪儿冒出来的。
许墨已先开口："父亲大人，可在？"
那下人道："在书房呢。"连忙在前头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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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道："爹，您瞧瞧，谁来了。"
许敬亭这才抬起头，定睛一看，又惊又喜，道："呦，这不是沈公子吗。"
沈景川上前拱手行礼，道："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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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敬亭听了，低下头，沉默不语。
许墨在旁看着沈景川，欲言又止，终究把目光投向父亲。
半晌，许敬亭才开口："我这些年，几次三番奏请赈灾，怕的就是激起民变，如今果然越闹越大。"
沈景川道："这样的朝廷，推翻了也就推翻了，您何必要为它效忠。"
许敬亭摇摇头，道："贤侄，你不懂，我效忠的从来不是朝廷，是百姓。"
"我做官拿的俸禄，都是民脂民膏，就得给百姓做事，眼看着他们在水火里，我若不吭声，这官做得问心有愧。"
"只是人微言轻，说了也不顶用。这仗一打，要死多少人，不管是官军还是义军，哪个不是家里孩子的父亲、妻子的丈夫、父母的儿子，死一个，就要一家子跟着伤心。"
他叹了口气，道："我一个风烛残年的人，没多少日子了，义军真进来我也不怕，我自问没害过百姓，他们总也得讲理。"
"再说我是个穷官，除了这院子，就是满屋子的书，哪有什么浮财。"
沈景川道："我倒不是怕义军为难您，我是怕这朝廷会迫害您。"
许墨也劝："父亲，咱们就跟沈兄一起走吧。"
许敬亭看着儿子，缓缓道："我不走了，你跟着沈公子去，你们是好友，有他照应，我放心。"
他摆摆手，道："要走，就趁早。"
沈景川见劝不动，转头看向许墨。
许墨冲他摇了摇头，道："沈兄，对不住，父亲既不肯走，我得留下陪他，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许敬亭望着儿子，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许家的根、香火传承，都系在这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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