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温楠，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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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给我装死！”
钟毓秀抬脚踹在她背上。
“钟姨，够了！”
周霆川猛地站起身，声音里染上了怒意。
他几步上前，俯身叫她：“宋温楠！”
地上的人没有回应。
周霆川伸手将她扶起，见她晕了过去，神情骤然一变。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医生！”
“霆川哥！”
赵心棠坐在床上，急声喊他。
周霆川脚步未停，抱着宋温楠冲出了病房。
赵心棠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
……
周霆川抱着宋温楠冲进急诊室。
医生和护士很快迎上来，将她接到病床上。
宋温楠被推进处置室。
“霆川！”
钟毓秀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隔着帘子看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别被她骗了！我看她根本就是故意装晕！”
周霆川脸色沉冷，目光落在她身上：“钟姨，我不是傻子，真晕还是假晕，我分辨得出来。”
钟毓秀一噎，讪讪道：“我也是担心你，怕你被她算计……”
周霆川抬手捏了捏眉心，眉眼间尽是疲惫，“你回去照顾心棠吧，别让她一个人待在病房。”
钟毓秀见他神色不悦，只好悻悻地应了一声：“行吧。”
走出去一段距离，她拐进走廊尽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声音压得很低：
“弟妹，是我，急诊这边有个刚送来的病人……”
打完电话，钟毓秀回头朝急诊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撇了撇，走了。
周霆川守在急诊室外。
不到十分钟，急诊室的门就打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走到他面前：“她没什么事。”
周霆川眉心微蹙：“没什么事怎么会晕倒？”
医生顿了一下，语气含糊：“这就不清楚了。反正从检查结果来看，一点事也没有。”
周霆川没再追问，脸色阴沉地转身离开。
为了让他心软，连这种把戏都敢演。
真是能耐了！
……
宋温楠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她躺在医院急症室的病床上，身上没盖被子，身边也没人。
周围一片漆黑，她又冷又饿。
低血糖犯了，头晕得厉害。
她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含进嘴里，好半晌，才稍微好一点。
宋温楠回忆起晕倒之前的事，心里一片寒凉。
周霆川居然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推倒，晕倒了，也不管她。
这么多年的真心，最终换来了这样一个结果。
宋温楠闭上眼，眼泪已经流干了，哭不出来了。
鼻腔里忽然涌上一股温热发腥的东西。
她抬手摸了一把，指尖一片暗红。
血顺着人中淌下来，滴在手背上，止都不住。
宋温楠仰起头，扯了张纸巾按住鼻子。
纸巾很快浸透了，她换了一张。
过了好一会儿，血才慢慢止住。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团染红的纸巾，手指微微发凉。
昨晚在警局一夜没睡，又一天没吃东西，身心疲惫，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离开医院，宋温楠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店，吃了一碗面。
回到西京别墅，她洗了个澡，准备给宋明哲打个电话问问公司的情况。
她卡里还有些积蓄，如果周霆川执意撤资，或许能暂时应应急。
只是，她电话还没打出去，闺蜜叶明曦的电话就打来了。
“周霆川这个狗东西，他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吗？不知道自己有老婆吗！”
叶明曦出差返回京北，刚落地。
手机一开机，就看见了网上有关赵心棠和周霆川的绯闻。
气不打一处来。
“温楠你现在在哪？我现在就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撕烂这对狗男女！老娘今天要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听着闺蜜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怒骂，宋温楠鼻尖泛起一阵酸涩。
她开口道：“明曦，我们准备离婚了。”
叶明曦一怔，“他提的？”
“嗯。”
叶明曦气急败坏的痛骂：“周霆川这个王八蛋！渣男！没良心！”
她知道，宋温楠很喜欢周霆川。
只是，因为周霆川提出的结婚协议，她把这份爱藏得很深，不敢表露半分。
她本以为，三年之约过去大半年，周霆川都没提离婚，是爱上了温楠。
谁知道，前女友一回国，他就屁颠屁颠地提了离婚。
骂到最后，叶明曦心疼地安慰：“温楠，你别难受，你还有我呢。”
宋温楠躺在床上，声音平淡：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有心理准备，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骗人！”
叶明曦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强颜欢笑，“你真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
宋温楠喉咙微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温楠我来陪你吧，我们去喝酒唱歌，忘记臭男人……”
“太晚了。”宋温楠语气温柔：“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那破班有什么好上的！”
叶明曦一听更是恨铁不成钢，“天天在公司打杂，端茶递水贴发票，纯粹就是糟蹋人！”
“我已经提了辞职，把这个月剩下的工作交接完，就不上了。”
“太好了！”
叶明曦一喜：“你知道吗，我这次出差遇到了盛教授，他还问起你，当年你牵头的那套术中神经监测算法，到现在还卡在临床转化那一步，没了你，那些东西就是一堆死代码。”
宋温楠听着叶明曦的话，眼眶渐渐红了。
叶明曦说的那套算法，只是她十八岁那年顺手搭的一个小框架。
真正让她在圈子里留下名字的，是“YN”——她十八岁创立的生物研发团队。
团队成立不过一年，就啃下了一个困扰业内十余年的关键靶点难题。
她主导设计的那条多肽偶联靶向药路线，至今还被欧美好几家研究机构追着要核心数据。
认识她的前辈都断言，只要她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不出十年，一定能站上这个领域的顶峰。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一直走下去。
包括她自己。
直到，遇见了周霆川……
她在声名最盛的时候，辞掉了所有职务，退出研究领域，从此销声匿迹……
“温楠？“叶明曦在那头叫她，“你在听吗？“
“在听。”
叶明曦沉默了几秒，很认真很认真地说：“温楠，回来吧，周霆川他不值得你放弃一切。”
宋温楠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脑海里是周霆川那张刻薄无情的脸。
他曾经爱她是真的，现在的不爱，也是真的。
她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到头来，不仅什么都没改变，还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南墙已撞，该回头了。
宋温楠闭了闭眼，开口道：“明曦，替我转告盛教授，我准备好后，会给他电话。”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叶明曦的笑声。
挂了电话，宋温楠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她打开浏览器，输入一个网址，登录。
收件箱显示：【未读：417】。
她往下翻。
一排一排的英文标题，中间夹着几个中文名字。
有的日期是四年前，有的是去年，有的是上个月。
她一封一封地看，一封一封地回复。
最后实在是太困，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直到天亮。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人从外面用力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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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毓秀抬脚踹在她背上。
“钟姨，够了！”
周霆川猛地站起身，声音里染上了怒意。
他几步上前，俯身叫她：“宋温楠！”
地上的人没有回应。
周霆川伸手将她扶起，见她晕了过去，神情骤然一变。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医生！”
“霆川哥！”
赵心棠坐在床上，急声喊他。
周霆川脚步未停，抱着宋温楠冲出了病房。
赵心棠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
……
周霆川抱着宋温楠冲进急诊室。
医生和护士很快迎上来，将她接到病床上。
宋温楠被推进处置室。
“霆川！”
钟毓秀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隔着帘子看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别被她骗了！我看她根本就是故意装晕！”
周霆川脸色沉冷，目光落在她身上：“钟姨，我不是傻子，真晕还是假晕，我分辨得出来。”
钟毓秀一噎，讪讪道：“我也是担心你，怕你被她算计……”
周霆川抬手捏了捏眉心，眉眼间尽是疲惫，“你回去照顾心棠吧，别让她一个人待在病房。”
钟毓秀见他神色不悦，只好悻悻地应了一声：“行吧。”
走出去一段距离，她拐进走廊尽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声音压得很低：
“弟妹，是我，急诊这边有个刚送来的病人……”
打完电话，钟毓秀回头朝急诊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撇了撇，走了。
周霆川守在急诊室外。
不到十分钟，急诊室的门就打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走到他面前：“她没什么事。”
周霆川眉心微蹙：“没什么事怎么会晕倒？”
医生顿了一下，语气含糊：“这就不清楚了。反正从检查结果来看，一点事也没有。”
周霆川没再追问，脸色阴沉地转身离开。
为了让他心软，连这种把戏都敢演。
真是能耐了！
……
宋温楠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她躺在医院急症室的病床上，身上没盖被子，身边也没人。
周围一片漆黑，她又冷又饿。
低血糖犯了，头晕得厉害。
她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含进嘴里，好半晌，才稍微好一点。
宋温楠回忆起晕倒之前的事，心里一片寒凉。
周霆川居然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推倒，晕倒了，也不管她。
这么多年的真心，最终换来了这样一个结果。
宋温楠闭上眼，眼泪已经流干了，哭不出来了。
鼻腔里忽然涌上一股温热发腥的东西。
她抬手摸了一把，指尖一片暗红。
血顺着人中淌下来，滴在手背上，止都不住。
宋温楠仰起头，扯了张纸巾按住鼻子。
纸巾很快浸透了，她换了一张。
过了好一会儿，血才慢慢止住。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团染红的纸巾，手指微微发凉。
昨晚在警局一夜没睡，又一天没吃东西，身心疲惫，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离开医院，宋温楠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店，吃了一碗面。
回到西京别墅，她洗了个澡，准备给宋明哲打个电话问问公司的情况。
她卡里还有些积蓄，如果周霆川执意撤资，或许能暂时应应急。
只是，她电话还没打出去，闺蜜叶明曦的电话就打来了。
“周霆川这个狗东西，他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吗？不知道自己有老婆吗！”
叶明曦出差返回京北，刚落地。
手机一开机，就看见了网上有关赵心棠和周霆川的绯闻。
气不打一处来。
“温楠你现在在哪？我现在就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撕烂这对狗男女！老娘今天要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听着闺蜜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怒骂，宋温楠鼻尖泛起一阵酸涩。
她开口道：“明曦，我们准备离婚了。”
叶明曦一怔，“他提的？”
“嗯。”
叶明曦气急败坏的痛骂：“周霆川这个王八蛋！渣男！没良心！”
她知道，宋温楠很喜欢周霆川。
只是，因为周霆川提出的结婚协议，她把这份爱藏得很深，不敢表露半分。
她本以为，三年之约过去大半年，周霆川都没提离婚，是爱上了温楠。
谁知道，前女友一回国，他就屁颠屁颠地提了离婚。
骂到最后，叶明曦心疼地安慰：“温楠，你别难受，你还有我呢。”
宋温楠躺在床上，声音平淡：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有心理准备，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骗人！”
叶明曦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强颜欢笑，“你真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
宋温楠喉咙微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温楠我来陪你吧，我们去喝酒唱歌，忘记臭男人……”
“太晚了。”宋温楠语气温柔：“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那破班有什么好上的！”
叶明曦一听更是恨铁不成钢，“天天在公司打杂，端茶递水贴发票，纯粹就是糟蹋人！”
“我已经提了辞职，把这个月剩下的工作交接完，就不上了。”
“太好了！”
叶明曦一喜：“你知道吗，我这次出差遇到了盛教授，他还问起你，当年你牵头的那套术中神经监测算法，到现在还卡在临床转化那一步，没了你，那些东西就是一堆死代码。”
宋温楠听着叶明曦的话，眼眶渐渐红了。
叶明曦说的那套算法，只是她十八岁那年顺手搭的一个小框架。
真正让她在圈子里留下名字的，是“YN”——她十八岁创立的生物研发团队。
团队成立不过一年，就啃下了一个困扰业内十余年的关键靶点难题。
她主导设计的那条多肽偶联靶向药路线，至今还被欧美好几家研究机构追着要核心数据。
认识她的前辈都断言，只要她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不出十年，一定能站上这个领域的顶峰。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一直走下去。
包括她自己。
直到，遇见了周霆川……
她在声名最盛的时候，辞掉了所有职务，退出研究领域，从此销声匿迹……
“温楠？“叶明曦在那头叫她，“你在听吗？“
“在听。”
叶明曦沉默了几秒，很认真很认真地说：“温楠，回来吧，周霆川他不值得你放弃一切。”
宋温楠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脑海里是周霆川那张刻薄无情的脸。
他曾经爱她是真的，现在的不爱，也是真的。
她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到头来，不仅什么都没改变，还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南墙已撞，该回头了。
宋温楠闭了闭眼，开口道：“明曦，替我转告盛教授，我准备好后，会给他电话。”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叶明曦的笑声。
挂了电话，宋温楠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她打开浏览器，输入一个网址，登录。
收件箱显示：【未读：417】。
她往下翻。
一排一排的英文标题，中间夹着几个中文名字。
有的日期是四年前，有的是去年，有的是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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