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萧策暴怒，敢打陈九主意？
萧策没有在御书房见他。
暖阁里烧着地龙，中间摆着铜锅，旁边放着几盘切好的羊肉。
陈九进门以后，也没客气，直接坐下。
“你倒是会享受。”
“我现在是皇帝。”
萧策把一盘羊肉倒进锅里：“娘的，这段日子可苦了我，我得吃点好的。”
陈九翻了翻白眼。
尼玛，老子成了你的白手套，脏活都是老子干的，你还苦了。
曹吉祥替陈九摆好碗筷，随后退到门外。
暖阁里只剩下两个人。
萧策将一盘羊肉倒进铜锅。
“周尚书死后，秦方来那边撤回了七封荐书。”
“还有三个官员称病，一个请求外放。”
陈九夹起一片羊肉：“看来没白杀。”
你还别说，这清水羊肉，倒也滋味美妙。
这宫廷专供，羊羔的质量也极高。
他忍不住多捞了几筷子。
刺杀周尚书之前，陈九便进过一次宫。
他没有把具体过程说得太细，只告诉萧策，周尚书不能活着回乡。
活着回去，只是少一个吏部尚书。
死在路上，秦方来便会多一笔杀人灭口的账。
萧策当时没有下旨。
他相信陈九。
并且，张大当时拿到的调令，可需要锦衣卫指挥使和司礼监盖章，没有萧策下旨，章盖不下来。
所以两人之间，根本不需要试探，只是一个劲的抢菜吃饭。
萧策吸溜一口羊肉：“布玛回来了吗？”
“回来了。”
“受伤没有？”
“杀几个护卫而已，能受什么伤？”
“刑部的验尸记录上，有三道爪刃留下的伤口，那种兵器只有你能做的出来。”
陈九动作一顿：“这丫头，还是手痒了。”
萧策看着他：“你答应过我，不留尾巴。”
“这算什么尾巴？”
“布玛是你训练出来的。”
“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你我，还有谁？”
萧策想了想。
好像确实没人知道。
布玛从未在京城露面。
见过她使用爪刀的人，更是没有几个活着。
陈九继续道：“那几道伤口留着也好，到时候我卖那老狗一个破绽，让他告发我，然后我反将一军，让布玛在大街上刺我一下，说那老家伙栽赃我。”
萧策眼皮跳了一下：“你连自己都整？”
“多留一条退路。”
“你这人心眼子怎么这么多？”
“北境那种吃人的地方，想活下去，不仅仅靠武力，脑子不好也活不久。”
锅里的羊肉熟了。
两个人同时伸出筷子。
陈九快了一步，将大半羊肉夹进自己碗里。
萧策没好气道：“周尚书死了，秦方来背了黑锅，青峰寨也被张大顺手灭了。”
“你一件事，办了三件事。”
“四件。”
“还有什么？”
“抄出八千多两银子。”
萧策看了他片刻，又看向锅中，顿时暴怒：“喂，混蛋，给我留一点！这小羊羔是从北境专门挑的，每一头价值三百多两银子呢，都他娘的现杀的！！！”
陈九头也不抬，竖起大拇指：“有钱的皇帝，真会吃！”
“我特么！”
萧策气不打一处来。
说真的，从登基到现在，他一直都在裁撤宫内用度，一日三餐都是青菜豆腐，这是最丰盛的一顿，还被抢了。
他愤愤的搅弄筷子，只捞出来几块残渣，无奈道：“到时候我就去你那里蹭饭！”
他在底层待过，当过百户。
知道一块豆腐多少钱，一颗鸡蛋多少钱。
两文钱不到的东西，到了皇宫，那就是一两银子一颗鸡蛋。
还是皇帝的钱好赚啊！
到时候还是直接找陈九吃好的。
他放下筷子擦擦嘴：“八千多两银子，你准备咋办？”
“发抚恤，补办案经费。”
“剩下的呢？”
“北镇抚司穷。”
“所以全让你留下了？”
萧策嘴角抽抽：“我，我皇帝啊，不分我一点？？？”
“都是赃银。”
陈九理直气壮道：“拿来养锦衣卫，总比留给山贼强。”
萧策竟然无法反驳：“周尚书这件事，算你一功。”
“不过这份功劳不能写进圣旨。”
陈九：“那就折现。”
萧策差点被酒呛到：“我靠！！！你脑子里除了银子还有什么？”
“不能见光的功劳，不折成银子，难道留着发霉？”
“行……个屁啊！”
萧策放下金镶玉酒杯：“我问你，奏报中说，布玛，不，山贼抢了周尚书三十八万两银子，现在山贼没了，银子也没搜到，银子呢？”
“我咋知道，你问秦阁老啊。”
“你少给我兜圈子，那可是三十多万两，你得分我三十万。”
陈九一抹嘴：“陛下，臣冤枉。”
“你冤枉个毛你冤枉。”
萧策没好气的抿了一口酒：“你不想给就算了，这段时间的账，朕跟你算一算。”
“重建北镇抚司。”
“查清户部亏空，拿下程慕时，扶陆知远接掌户部。”
“查抄小猫小鱼，给国库增加一千五百万两收入。”
“又从吏部撕开卖官案，清理文选司和考功司，逼得吏部尚书告老。”
“最后借周尚书的死，离间秦方来的门生故吏。”
萧策看着陈九：“你进京以后，确实替朕办了不少事，先帝没看错你啊。”
陈九立刻放下筷子，搓着手：“所以准备给多少？”
“过分了嗷，我特么现在内帑都没钱，你还找我要钱！”
他算了一笔账，陈九如今的身家，绝对能比得上半年国库收入。
多的不敢说，三四百万两绝对有的！
这叼毛还跟自己哭穷！
陈九抿了一口酒，直接把那金镶玉酒杯揣进袖子里：“兄弟之间客气什么？”
萧策被堵得说不出话。
过了片刻，他才悻悻吐槽：“你这种兄弟，真费银子。”
“得得得，别谈感情，谈感情不好要钱。”
陈九耸耸肩：“你不是想要内帑增加银子吗？快递快做好了，到时候银子少不了你的。
另外，你看这大雪，多大，咱也能捞一笔。”
“怎么捞？”
萧策瞬间兴趣来了。
“听说过蜂窝煤吗？”
“行，你别说了，我要占干股五成！”
“你不叫皇帝，你叫土匪。”
……
陈九走了，太监曹吉祥又上了几盘羊肉。
萧策满脸肉疼：“得得得，以后这玩意儿别上了，一片都得一两银子，你去查查检蔬司，把里面贪污的太监拿下。”
曹吉祥恭敬点头：“是。”
身后的司礼监掌印开口道：“皇爷，陈九是块肥肉，他有些太贪心了。”
萧策面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若是将来国库告急，或许可以宰了肥猪。”
掌印太监李药缓缓道：“他一人，能抵半个京城的高官。”
“你在教朕做事？？？”
萧策登时暴怒，掀翻火锅，热汤瞬时撒了李药一身。
烫的李药浑身抽搐，瞬间起了一身水泡。
下一刻，萧策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死死提起来。
李药被掐的喘不动气：“皇、爷……”
他不敢反抗，一旦反抗，他今天彻底就没了。
哪怕他有天大本事，也是皇家给的。
这时，暖阁附近快速冲来一批禁卫军。
为首的正是北境萧策的手下，宋武等人。
曹吉祥也被这突然变故吓了一跳，正欲拉开二人时，被掐着脖子的李药忽然嘶哑吼出来。
“你这狗奴才，还不跪下！！！”
曹吉祥连忙匍匐在地。
萧策眯着眼：“你这老狗，少打陈九主意，让我再发现，我杀了你！”
说罢，他丢死狗一样将李药丢在地上。
李药连忙跪下：“奴婢知罪！”
萧策招了招手，曹吉祥连忙奉茶。
他幽幽道：“陈九和那些大臣不同，整个北境交给他，会比京城还好，明白么？
他贪，是因为他要钱做大事。
我这做皇帝的，不能在财力上支持他，决不能拖他后腿。
他的价值，不在于他身上的银子。
他装作一副贪得无厌的样子，正是给朕把柄，你以为朕看不出来？？？”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怕他养寇自重，怕他拿下北境后谋反。
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萧策满身杀气消散了些，冷冷道：“谁的主意你都能打，他不行，滚！！！”
“是！！！”
李药匆匆离开暖阁。
夜幕降临。
曹吉祥心疼的帮他擦药：“陛下这也太狠了。”
啪！！！
李药一巴掌抽他脸上：“住口！”
曹吉祥默默擦药。
李药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意。
“打的好啊，打的真的好。
陛下有主见了，老奴死了也能见先帝了。
嘿嘿嘿，陈九，陈九，不错，真不错。
儿啊，以后好好交好陈九，他的将来，不仅仅是在帝国中的金钱，权势也会达到顶峰。
但是，我等做奴才的，端的是皇爷的碗筷，一旦陈九真的敢对皇家做出那种举动，咱这些无根之人，哪怕拼尽全力，也得宰了他。”
曹吉祥点头道：“我听明白了，干爹，可陈九如此得恩宠，儿子怕他将来恃宠而骄。”
“不会的，他将把柄丢给皇爷，就已经说明他识时务。”
李药叹了口气，眼中有些兴奋：“陛下长大了，大渝中兴有望啊。”
“爹，陛下让我去查查检蔬司的贪污，可那些人，都是您的……”
“查就好好查嘛，咱们这些狗，命都是陛下的，更何况那些身外之物。”
李药笑呵呵的说道：“记住了，咱们做太监的，在陛下身边做事，身段要软，手段要硬。
学学陈九，不计一切代价，像一条疯狗扑上去，直接咬死。
检蔬司，不必留情，该杀就全杀。
陛下有整治宫中想法，那就好好配合，外有陈九，中有宋武，内有你，陛下这江山越来越稳了呢！”
“我明白了，干爹。”
“去吧，陛下那边离不了人，你今天打算维护干爹，若是陛下不喜，你就麻烦了。”
“是。”
……
……
……
北境。
杀狼谷。
“咿呀……”
“呀呀呀呀……”
暖洋洋的房间内，床上一个娃娃看着帐顶，咿咿呀呀不知说些什么。
说的兴起，啃啃小手，又啃啃小脚丫子。
接着乐呵呵的咯咯笑起来。
旁边桌边，顾明月拆开信件，和林毛毛仔细看了起来。
越看笑容越盛，不由嗔怪一声：“陈一马当关，真是乱取名字。”
林毛毛也啐道：“这负心汉，居然连我一句都不提！！！”
顾明月微笑道：“他呀，要是能写出那些肉麻的话，也就不是他了，他肯定记挂着你呢。”
林毛毛笑着摇头：“我倒不是怪他，这坏人，吃干抹净就跑了，连句肉麻的话都不说，不过，取这狗屁倒灶的名字，将来孩子招人笑话，还是姐姐你来取名字吧。”
顾明月微笑点头：“名字不能书生气，也不能太不着调，既然他爹叫陈九，那他就叫陈拾吧。”
“陈拾，诚实，朗朗上口，好，真好。”
小家伙似是听到自己的新名字，高兴的手舞足蹈、
“咿呀！咿咿呀呀——”
接着，床上出现一道幅度。
水花成了一座拱桥，直接尿了自己一脸。
两女哭笑不得。
“小陈拾，好喝不？以后这就是你的黑料啦！！！”
……
京城国库充盈，萧策的意思休一休，让陈九先收一收屠刀。
一下子杀空朝廷两个部门，后续有些跟不上。
正值年末，各地官员要千里迢迢进京上报。
账目，还有政绩等事情。
户部还好一点。
有陈九的表格法，加上锦衣卫送去十来个文书，账目勉强算的过来。
但吏部就很伤了。
各地官员的考核，需要人力一点一点的筛选。
效率很慢。
就这，还有一半屁股没擦干净的没来得及抄家问罪。
萧策的意思是先震慑一下，让他们干完年底的活，明年中旬再杀。
开春会有一场春闱。
到时候顺便端了礼部，拿下礼部之后，将新进学子安排各部门历练。
那些戴罪官员教会他们之后，再杀干净。
这样有个过度期，朝堂不至于动荡的太厉害。
所以，这段日子，陈九彻底闲了下来。
那种找证据的事情，交给朱墨等人去做。
审核的事情，关锥能做好。
他没事的时候，就想搞个项目挣钱。
没办法，想把京城到北境的路打通，造出火车，需要大量的铁轨。
于是乎，他带着张大，走访各个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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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进门以后，也没客气，直接坐下。
“你倒是会享受。”
“我现在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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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翻了翻白眼。
尼玛，老子成了你的白手套，脏活都是老子干的，你还苦了。
曹吉祥替陈九摆好碗筷，随后退到门外。
暖阁里只剩下两个人。
萧策将一盘羊肉倒进铜锅。
“周尚书死后，秦方来那边撤回了七封荐书。”
“还有三个官员称病，一个请求外放。”
陈九夹起一片羊肉：“看来没白杀。”
你还别说，这清水羊肉，倒也滋味美妙。
这宫廷专供，羊羔的质量也极高。
他忍不住多捞了几筷子。
刺杀周尚书之前，陈九便进过一次宫。
他没有把具体过程说得太细，只告诉萧策，周尚书不能活着回乡。
活着回去，只是少一个吏部尚书。
死在路上，秦方来便会多一笔杀人灭口的账。
萧策当时没有下旨。
他相信陈九。
并且，张大当时拿到的调令，可需要锦衣卫指挥使和司礼监盖章，没有萧策下旨，章盖不下来。
所以两人之间，根本不需要试探，只是一个劲的抢菜吃饭。
萧策吸溜一口羊肉：“布玛回来了吗？”
“回来了。”
“受伤没有？”
“杀几个护卫而已，能受什么伤？”
“刑部的验尸记录上，有三道爪刃留下的伤口，那种兵器只有你能做的出来。”
陈九动作一顿：“这丫头，还是手痒了。”
萧策看着他：“你答应过我，不留尾巴。”
“这算什么尾巴？”
“布玛是你训练出来的。”
“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你我，还有谁？”
萧策想了想。
好像确实没人知道。
布玛从未在京城露面。
见过她使用爪刀的人，更是没有几个活着。
陈九继续道：“那几道伤口留着也好，到时候我卖那老狗一个破绽，让他告发我，然后我反将一军，让布玛在大街上刺我一下，说那老家伙栽赃我。”
萧策眼皮跳了一下：“你连自己都整？”
“多留一条退路。”
“你这人心眼子怎么这么多？”
“北境那种吃人的地方，想活下去，不仅仅靠武力，脑子不好也活不久。”
锅里的羊肉熟了。
两个人同时伸出筷子。
陈九快了一步，将大半羊肉夹进自己碗里。
萧策没好气道：“周尚书死了，秦方来背了黑锅，青峰寨也被张大顺手灭了。”
“你一件事，办了三件事。”
“四件。”
“还有什么？”
“抄出八千多两银子。”
萧策看了他片刻，又看向锅中，顿时暴怒：“喂，混蛋，给我留一点！这小羊羔是从北境专门挑的，每一头价值三百多两银子呢，都他娘的现杀的！！！”
陈九头也不抬，竖起大拇指：“有钱的皇帝，真会吃！”
“我特么！”
萧策气不打一处来。
说真的，从登基到现在，他一直都在裁撤宫内用度，一日三餐都是青菜豆腐，这是最丰盛的一顿，还被抢了。
他愤愤的搅弄筷子，只捞出来几块残渣，无奈道：“到时候我就去你那里蹭饭！”
他在底层待过，当过百户。
知道一块豆腐多少钱，一颗鸡蛋多少钱。
两文钱不到的东西，到了皇宫，那就是一两银子一颗鸡蛋。
还是皇帝的钱好赚啊！
到时候还是直接找陈九吃好的。
他放下筷子擦擦嘴：“八千多两银子，你准备咋办？”
“发抚恤，补办案经费。”
“剩下的呢？”
“北镇抚司穷。”
“所以全让你留下了？”
萧策嘴角抽抽：“我，我皇帝啊，不分我一点？？？”
“都是赃银。”
陈九理直气壮道：“拿来养锦衣卫，总比留给山贼强。”
萧策竟然无法反驳：“周尚书这件事，算你一功。”
“不过这份功劳不能写进圣旨。”
陈九：“那就折现。”
萧策差点被酒呛到：“我靠！！！你脑子里除了银子还有什么？”
“不能见光的功劳，不折成银子，难道留着发霉？”
“行……个屁啊！”
萧策放下金镶玉酒杯：“我问你，奏报中说，布玛，不，山贼抢了周尚书三十八万两银子，现在山贼没了，银子也没搜到，银子呢？”
“我咋知道，你问秦阁老啊。”
“你少给我兜圈子，那可是三十多万两，你得分我三十万。”
陈九一抹嘴：“陛下，臣冤枉。”
“你冤枉个毛你冤枉。”
萧策没好气的抿了一口酒：“你不想给就算了，这段时间的账，朕跟你算一算。”
“重建北镇抚司。”
“查清户部亏空，拿下程慕时，扶陆知远接掌户部。”
“查抄小猫小鱼，给国库增加一千五百万两收入。”
“又从吏部撕开卖官案，清理文选司和考功司，逼得吏部尚书告老。”
“最后借周尚书的死，离间秦方来的门生故吏。”
萧策看着陈九：“你进京以后，确实替朕办了不少事，先帝没看错你啊。”
陈九立刻放下筷子，搓着手：“所以准备给多少？”
“过分了嗷，我特么现在内帑都没钱，你还找我要钱！”
他算了一笔账，陈九如今的身家，绝对能比得上半年国库收入。
多的不敢说，三四百万两绝对有的！
这叼毛还跟自己哭穷！
陈九抿了一口酒，直接把那金镶玉酒杯揣进袖子里：“兄弟之间客气什么？”
萧策被堵得说不出话。
过了片刻，他才悻悻吐槽：“你这种兄弟，真费银子。”
“得得得，别谈感情，谈感情不好要钱。”
陈九耸耸肩：“你不是想要内帑增加银子吗？快递快做好了，到时候银子少不了你的。
另外，你看这大雪，多大，咱也能捞一笔。”
“怎么捞？”
萧策瞬间兴趣来了。
“听说过蜂窝煤吗？”
“行，你别说了，我要占干股五成！”
“你不叫皇帝，你叫土匪。”
……
陈九走了，太监曹吉祥又上了几盘羊肉。
萧策满脸肉疼：“得得得，以后这玩意儿别上了，一片都得一两银子，你去查查检蔬司，把里面贪污的太监拿下。”
曹吉祥恭敬点头：“是。”
身后的司礼监掌印开口道：“皇爷，陈九是块肥肉，他有些太贪心了。”
萧策面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若是将来国库告急，或许可以宰了肥猪。”
掌印太监李药缓缓道：“他一人，能抵半个京城的高官。”
“你在教朕做事？？？”
萧策登时暴怒，掀翻火锅，热汤瞬时撒了李药一身。
烫的李药浑身抽搐，瞬间起了一身水泡。
下一刻，萧策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死死提起来。
李药被掐的喘不动气：“皇、爷……”
他不敢反抗，一旦反抗，他今天彻底就没了。
哪怕他有天大本事，也是皇家给的。
这时，暖阁附近快速冲来一批禁卫军。
为首的正是北境萧策的手下，宋武等人。
曹吉祥也被这突然变故吓了一跳，正欲拉开二人时，被掐着脖子的李药忽然嘶哑吼出来。
“你这狗奴才，还不跪下！！！”
曹吉祥连忙匍匐在地。
萧策眯着眼：“你这老狗，少打陈九主意，让我再发现，我杀了你！”
说罢，他丢死狗一样将李药丢在地上。
李药连忙跪下：“奴婢知罪！”
萧策招了招手，曹吉祥连忙奉茶。
他幽幽道：“陈九和那些大臣不同，整个北境交给他，会比京城还好，明白么？
他贪，是因为他要钱做大事。
我这做皇帝的，不能在财力上支持他，决不能拖他后腿。
他的价值，不在于他身上的银子。
他装作一副贪得无厌的样子，正是给朕把柄，你以为朕看不出来？？？”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怕他养寇自重，怕他拿下北境后谋反。
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萧策满身杀气消散了些，冷冷道：“谁的主意你都能打，他不行，滚！！！”
“是！！！”
李药匆匆离开暖阁。
夜幕降临。
曹吉祥心疼的帮他擦药：“陛下这也太狠了。”
啪！！！
李药一巴掌抽他脸上：“住口！”
曹吉祥默默擦药。
李药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意。
“打的好啊，打的真的好。
陛下有主见了，老奴死了也能见先帝了。
嘿嘿嘿，陈九，陈九，不错，真不错。
儿啊，以后好好交好陈九，他的将来，不仅仅是在帝国中的金钱，权势也会达到顶峰。
但是，我等做奴才的，端的是皇爷的碗筷，一旦陈九真的敢对皇家做出那种举动，咱这些无根之人，哪怕拼尽全力，也得宰了他。”
曹吉祥点头道：“我听明白了，干爹，可陈九如此得恩宠，儿子怕他将来恃宠而骄。”
“不会的，他将把柄丢给皇爷，就已经说明他识时务。”
李药叹了口气，眼中有些兴奋：“陛下长大了，大渝中兴有望啊。”
“爹，陛下让我去查查检蔬司的贪污，可那些人，都是您的……”
“查就好好查嘛，咱们这些狗，命都是陛下的，更何况那些身外之物。”
李药笑呵呵的说道：“记住了，咱们做太监的，在陛下身边做事，身段要软，手段要硬。
学学陈九，不计一切代价，像一条疯狗扑上去，直接咬死。
检蔬司，不必留情，该杀就全杀。
陛下有整治宫中想法，那就好好配合，外有陈九，中有宋武，内有你，陛下这江山越来越稳了呢！”
“我明白了，干爹。”
“去吧，陛下那边离不了人，你今天打算维护干爹，若是陛下不喜，你就麻烦了。”
“是。”
……
……
……
北境。
杀狼谷。
“咿呀……”
“呀呀呀呀……”
暖洋洋的房间内，床上一个娃娃看着帐顶，咿咿呀呀不知说些什么。
说的兴起，啃啃小手，又啃啃小脚丫子。
接着乐呵呵的咯咯笑起来。
旁边桌边，顾明月拆开信件，和林毛毛仔细看了起来。
越看笑容越盛，不由嗔怪一声：“陈一马当关，真是乱取名字。”
林毛毛也啐道：“这负心汉，居然连我一句都不提！！！”
顾明月微笑道：“他呀，要是能写出那些肉麻的话，也就不是他了，他肯定记挂着你呢。”
林毛毛笑着摇头：“我倒不是怪他，这坏人，吃干抹净就跑了，连句肉麻的话都不说，不过，取这狗屁倒灶的名字，将来孩子招人笑话，还是姐姐你来取名字吧。”
顾明月微笑点头：“名字不能书生气，也不能太不着调，既然他爹叫陈九，那他就叫陈拾吧。”
“陈拾，诚实，朗朗上口，好，真好。”
小家伙似是听到自己的新名字，高兴的手舞足蹈、
“咿呀！咿咿呀呀——”
接着，床上出现一道幅度。
水花成了一座拱桥，直接尿了自己一脸。
两女哭笑不得。
“小陈拾，好喝不？以后这就是你的黑料啦！！！”
……
京城国库充盈，萧策的意思休一休，让陈九先收一收屠刀。
一下子杀空朝廷两个部门，后续有些跟不上。
正值年末，各地官员要千里迢迢进京上报。
账目，还有政绩等事情。
户部还好一点。
有陈九的表格法，加上锦衣卫送去十来个文书，账目勉强算的过来。
但吏部就很伤了。
各地官员的考核，需要人力一点一点的筛选。
效率很慢。
就这，还有一半屁股没擦干净的没来得及抄家问罪。
萧策的意思是先震慑一下，让他们干完年底的活，明年中旬再杀。
开春会有一场春闱。
到时候顺便端了礼部，拿下礼部之后，将新进学子安排各部门历练。
那些戴罪官员教会他们之后，再杀干净。
这样有个过度期，朝堂不至于动荡的太厉害。
所以，这段日子，陈九彻底闲了下来。
那种找证据的事情，交给朱墨等人去做。
审核的事情，关锥能做好。
他没事的时候，就想搞个项目挣钱。
没办法，想把京城到北境的路打通，造出火车，需要大量的铁轨。
于是乎，他带着张大，走访各个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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