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临近黄昏。
杨泰带着满心的喜悦，回到家中。
被张赫认可，收为弟子，对他来说，自然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大事。
与此相比，之后在公开课上，又有优秀表现，并被黄提学几次夸赞，倒不算什么了。
毕竟，以杨泰的学习能力，压过一众乡村学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当杨泰把这些事情告诉父母时。
杨深和萧氏还是高兴得激动非常。
“真是祖宗保佑！”
“泰儿，你有神仙在梦中教授，将来一定是能考出举人，进士来的！”
“咱们杨家一族，多少年了，终于是可以出一个光耀门楣的读书人了！”
说话间，父亲又迟疑地看看自己儿子：“泰儿，咱们也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奶奶啊。”
杨泰沉默了一下。
按道理，这自然是必须做的。
可祖母程氏，因为之前自己顶撞她，把三叔弄进县衙大牢的事，一直都生着气呢。
这几日，双方都没照过面。
萧氏见状，温婉一笑：“你奶奶虽然有些偏心，但毕竟是长辈。”
“我们做晚辈的，还是该多顺从着她，至少也不能怨她不是？”
就连妞妞，也拉了拉杨泰的衣角：“系啊锅锅，赖赖缩过，她也有一点点后悔的……”
对这个小孙女，老太太还是疼爱的。
以往也没少给她吃的。
哪怕最近心里有怨，依然会把妞妞叫到自己跟前，说说话什么的。
杨泰叹了口气：“既然阿爹阿娘都这么说，那儿子去跟奶奶赔个罪吧。”
作为穿越者，他毕竟没有继承原主的情感。
父母和妹妹，因为这段日子对他的关爱，让杨泰也完全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人，没有半点隔阂。
但三叔三婶和祖母，亲情就要淡薄太多了。
……
“奶奶，之前都是孙儿的不是，我不该因为一点小事就怨您的。”
在主屋里，杨泰跪在老太太面前，真诚认错。
在这个孝道大过天的古代，哪怕他杨泰再有本事，长辈面前，也只能低头。
程氏面无表情坐在那儿，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阿娘，泰儿他最近真的长进了，现在都被学堂的张院长收为了弟子，还被提学大人所赏识。”
母亲萧氏又赶紧报喜。
果然，祖母这才露出一丝笑：“泰儿能有如此出息，也确实是咱们杨家的福分。”
“但是，对一家人来说，子孙出息固然重要，可一家和睦，才是最紧要的。”
“泰儿，奶奶以前确实有些偏心了，让你受了委屈。”
老太太说着，祈求般看着自己孙儿：“但你三叔他这次真受够教训了，你能不能……”
这时，并未关上的房门外，又有两人闯了进来。
三婶面容憔悴，拉着沉默不语的杨奇，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不是冲着一家之主的程氏，而是对着杨深夫妇：“大哥大嫂，之前是我们两口子错了……”
“求你们看在杨清是你们兄弟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说着，作势便要磕头。
这把杨深夫妇都弄得手忙脚乱，赶紧弯腰把人搀扶起来。
“他三婶，你这是做什么？”
“奇儿，你也起来说话。”
同时，几人的目光，也都汇聚到了杨泰身上。
杨泰叹了口气。
知道这其实是早有准备的。
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再表现强硬。
好在三叔这次已在牢里吃了十多天的苦头，也知道自己的能量了。
想必回来后，应该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
当下，便诚恳道：“奶奶，阿爹阿娘，三婶，其实我也不想闹得这样。”
“而且不用你们说，这两天，我也会想法把三叔带回来的。”
“真的？”
三婶顿时满面惊喜，刚才那惶恐软弱的样子，瞬间就消失不见。
杨泰心中撇嘴，你这装都不装好点的吗？
口里却应道：“自然，你们就放心吧。”
三婶先是欢喜，紧跟着，又有些肉痛道：“可这一来，上下打点，应该又要花许多钱吧？”
“这钱，就由老太婆我来出吧。”
程氏当即决定道。
她知道，分了家后，大儿子一家是不可能帮着出钱的，能出面说项，已经是极限了。
就在一切说定，一家人至少表面重新变得和睦时。
外头突然一阵砰砰的敲门声又急又快的响了起来。
这让几个女子都吃了一惊。
“这是出什么事了？”
“天都黑了，谁会上门来？”
“杨兄杨兄……”
等外头传来林玉初的声音，杨泰才露出一丝笑：“放心，是我的朋友，定是有好消息！”
能让林小胖不顾天色时间，跑十来里路找自己，一定是这次新书大卖！
果然，才被杨泰开门让进自家院子，满脸通红的林小胖便已夸张地叫了起来。
“杨兄，你可知道这次咱们的新书卖了多少？”
“多少？”杨泰很配合地问了一句，倒不见多少惊喜。
“全部卖光了！”
林小胖继续叫道：“我们这次可是足足准备下了一千本新书啊，结果今天下午，书就都卖出去了！”
“哦？”
杨泰却没什么反应。
他还真不觉着这点销量有什么好激动的。
后世的书籍，卖出去一千本，那是大扑好不好？
而且，这可是《水浒传》里最精彩的《武十回》啊！
一千？
你多个万字，他都觉着太少……
林小胖的声音却激动了：“哦？你就这反应？”
“你知道这一千本是个什么概念吗？”
他的唾沫星子都喷到杨泰脸上了，非如此，不能表达他的情绪。
“之前咱们县城卖得最火的那本话本小说，一个月也就卖出去八百本，这都让谢家书铺吹了好一阵……”
“而咱们这本武二郎传，一天就超过了人家一整月的销售量……”
杨泰笑了下：“小胖，我知道你很激动，但请你先别激动！”
“你……”林小胖瞪了他一眼，怎么就给我按了这么个外号？
但此时也顾不上了：“你还真是……太自信了吧？”
“不然我怎么敢问你要五十贯呢？”
杨泰冲他一眨眼：“这一千本书卖出去，离你的本钱，还差着好远呢，所以你激动什么？”
这话，倒是让林玉初迅速冷静了下来：“倒也是。”
“不过，赚钱是早晚的！”
他挥了下手：“当日谢家书铺最畅销的那本，第一天卖出去百来本，到最后是八百本。”
“现在咱们这本书，首日一千，还是供不应求，那一月后，至少能卖出去几万本……”
想着这个数字，他整个人又一次兴奋了起来。
杨泰很想提醒一句，市场就这么大，不可能真按数字推算的。
但到底不忍心泼人凉水，只能嗯了一声。
林小胖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反正以后咱们把书卖到东平府，卖到整个山东各地，几万本是肯定有的！”
“而且，这样一来，我们书铺名声大噪，将来找其他作者出书，卖其他书籍，也就不愁没生意了！”
这才是一本畅销书对整个书铺最大的帮助。
杨泰也为他们感到高兴，自然是一通提前的恭喜。
林小胖满心欢喜地又是一通畅想。
直到把这股激动情绪表达完了，他才冲杨泰摆摆手：“好了，我回去了。”
“啊？这就回去了？”杨泰都惊了。
“对啊，我就是来跟你分享这个大喜讯的。”
林小胖有些幽怨地盯他一眼：“但你看着远没有我高兴，你可别忘了，你也是咱们书店的股东了。”
“还有，今日很多顾客都堵着咱们店门前，喊着要买书，我得赶紧准备新一批书去。”
风风火火而来，林玉初又风风火火而去，甚至连进屋喝口茶的意思都没有。
倒把个杨泰弄得一阵发怔：“这家伙……”
“泰儿，这是真的？”
母亲这时也一脸惊喜地来到杨泰身后：“你那本话本小说，真卖出去了这许多？”
“是啊阿娘，所以今后，你和阿爹，都不用再跟以往那样辛苦了。”
杨泰这才高兴地说道：“而且，等儿子赚到钱，咱们还可以搬去县城里住。”
“你和阿爹，想开店，想做什么，我们都有本钱了……”
这番话，让父母都是一阵高兴，连连道好。
而另一边的西厢房，三婶的脸色已黑如锅底。
嫉妒的情绪，不断啃噬着她的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他杨泰就能有这么大的出息，又是得大官和院长的赏识，还能赚这么多钱……”
她想着，目光落到越来越是沉默的儿子杨奇身上：“奇儿啊，你可得努力啊，一定要尽快考上秀才，让爹娘扬眉吐气……”
……
几家欢喜几家愁。
一座气派的宅院中。
一本崭新的《武二郎传》放在桌上。
三个围桌而坐的人，脸色都很是阴沉。
谢家四爷谢长艮，谢家书铺的掌柜，还有莫行寒。
良久的沉默后，谢四爷才敲了下书册：“这本书你们都看过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掌柜目光一凝，落到莫行寒身上：“莫先生是行家，定然更有见解。”
莫行寒想要冷哼，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这话本确实精彩，我觉着还更胜之前流行的评书。”
“所以不论是只识字的普通人，还是有功名在身者，都会去买了读，也会喜欢读。”
“而且，此书不论情节还是内涵，都非比寻常。”
只有用这样的夸赞，才能不让自己同日发售的话本，因为销售惨淡，而不显得那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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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泰带着满心的喜悦，回到家中。
被张赫认可，收为弟子，对他来说，自然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大事。
与此相比，之后在公开课上，又有优秀表现，并被黄提学几次夸赞，倒不算什么了。
毕竟，以杨泰的学习能力，压过一众乡村学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当杨泰把这些事情告诉父母时。
杨深和萧氏还是高兴得激动非常。
“真是祖宗保佑！”
“泰儿，你有神仙在梦中教授，将来一定是能考出举人，进士来的！”
“咱们杨家一族，多少年了，终于是可以出一个光耀门楣的读书人了！”
说话间，父亲又迟疑地看看自己儿子：“泰儿，咱们也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奶奶啊。”
杨泰沉默了一下。
按道理，这自然是必须做的。
可祖母程氏，因为之前自己顶撞她，把三叔弄进县衙大牢的事，一直都生着气呢。
这几日，双方都没照过面。
萧氏见状，温婉一笑：“你奶奶虽然有些偏心，但毕竟是长辈。”
“我们做晚辈的，还是该多顺从着她，至少也不能怨她不是？”
就连妞妞，也拉了拉杨泰的衣角：“系啊锅锅，赖赖缩过，她也有一点点后悔的……”
对这个小孙女，老太太还是疼爱的。
以往也没少给她吃的。
哪怕最近心里有怨，依然会把妞妞叫到自己跟前，说说话什么的。
杨泰叹了口气：“既然阿爹阿娘都这么说，那儿子去跟奶奶赔个罪吧。”
作为穿越者，他毕竟没有继承原主的情感。
父母和妹妹，因为这段日子对他的关爱，让杨泰也完全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人，没有半点隔阂。
但三叔三婶和祖母，亲情就要淡薄太多了。
……
“奶奶，之前都是孙儿的不是，我不该因为一点小事就怨您的。”
在主屋里，杨泰跪在老太太面前，真诚认错。
在这个孝道大过天的古代，哪怕他杨泰再有本事，长辈面前，也只能低头。
程氏面无表情坐在那儿，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阿娘，泰儿他最近真的长进了，现在都被学堂的张院长收为了弟子，还被提学大人所赏识。”
母亲萧氏又赶紧报喜。
果然，祖母这才露出一丝笑：“泰儿能有如此出息，也确实是咱们杨家的福分。”
“但是，对一家人来说，子孙出息固然重要，可一家和睦，才是最紧要的。”
“泰儿，奶奶以前确实有些偏心了，让你受了委屈。”
老太太说着，祈求般看着自己孙儿：“但你三叔他这次真受够教训了，你能不能……”
这时，并未关上的房门外，又有两人闯了进来。
三婶面容憔悴，拉着沉默不语的杨奇，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不是冲着一家之主的程氏，而是对着杨深夫妇：“大哥大嫂，之前是我们两口子错了……”
“求你们看在杨清是你们兄弟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说着，作势便要磕头。
这把杨深夫妇都弄得手忙脚乱，赶紧弯腰把人搀扶起来。
“他三婶，你这是做什么？”
“奇儿，你也起来说话。”
同时，几人的目光，也都汇聚到了杨泰身上。
杨泰叹了口气。
知道这其实是早有准备的。
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再表现强硬。
好在三叔这次已在牢里吃了十多天的苦头，也知道自己的能量了。
想必回来后，应该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
当下，便诚恳道：“奶奶，阿爹阿娘，三婶，其实我也不想闹得这样。”
“而且不用你们说，这两天，我也会想法把三叔带回来的。”
“真的？”
三婶顿时满面惊喜，刚才那惶恐软弱的样子，瞬间就消失不见。
杨泰心中撇嘴，你这装都不装好点的吗？
口里却应道：“自然，你们就放心吧。”
三婶先是欢喜，紧跟着，又有些肉痛道：“可这一来，上下打点，应该又要花许多钱吧？”
“这钱，就由老太婆我来出吧。”
程氏当即决定道。
她知道，分了家后，大儿子一家是不可能帮着出钱的，能出面说项，已经是极限了。
就在一切说定，一家人至少表面重新变得和睦时。
外头突然一阵砰砰的敲门声又急又快的响了起来。
这让几个女子都吃了一惊。
“这是出什么事了？”
“天都黑了，谁会上门来？”
“杨兄杨兄……”
等外头传来林玉初的声音，杨泰才露出一丝笑：“放心，是我的朋友，定是有好消息！”
能让林小胖不顾天色时间，跑十来里路找自己，一定是这次新书大卖！
果然，才被杨泰开门让进自家院子，满脸通红的林小胖便已夸张地叫了起来。
“杨兄，你可知道这次咱们的新书卖了多少？”
“多少？”杨泰很配合地问了一句，倒不见多少惊喜。
“全部卖光了！”
林小胖继续叫道：“我们这次可是足足准备下了一千本新书啊，结果今天下午，书就都卖出去了！”
“哦？”
杨泰却没什么反应。
他还真不觉着这点销量有什么好激动的。
后世的书籍，卖出去一千本，那是大扑好不好？
而且，这可是《水浒传》里最精彩的《武十回》啊！
一千？
你多个万字，他都觉着太少……
林小胖的声音却激动了：“哦？你就这反应？”
“你知道这一千本是个什么概念吗？”
他的唾沫星子都喷到杨泰脸上了，非如此，不能表达他的情绪。
“之前咱们县城卖得最火的那本话本小说，一个月也就卖出去八百本，这都让谢家书铺吹了好一阵……”
“而咱们这本武二郎传，一天就超过了人家一整月的销售量……”
杨泰笑了下：“小胖，我知道你很激动，但请你先别激动！”
“你……”林小胖瞪了他一眼，怎么就给我按了这么个外号？
但此时也顾不上了：“你还真是……太自信了吧？”
“不然我怎么敢问你要五十贯呢？”
杨泰冲他一眨眼：“这一千本书卖出去，离你的本钱，还差着好远呢，所以你激动什么？”
这话，倒是让林玉初迅速冷静了下来：“倒也是。”
“不过，赚钱是早晚的！”
他挥了下手：“当日谢家书铺最畅销的那本，第一天卖出去百来本，到最后是八百本。”
“现在咱们这本书，首日一千，还是供不应求，那一月后，至少能卖出去几万本……”
想着这个数字，他整个人又一次兴奋了起来。
杨泰很想提醒一句，市场就这么大，不可能真按数字推算的。
但到底不忍心泼人凉水，只能嗯了一声。
林小胖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反正以后咱们把书卖到东平府，卖到整个山东各地，几万本是肯定有的！”
“而且，这样一来，我们书铺名声大噪，将来找其他作者出书，卖其他书籍，也就不愁没生意了！”
这才是一本畅销书对整个书铺最大的帮助。
杨泰也为他们感到高兴，自然是一通提前的恭喜。
林小胖满心欢喜地又是一通畅想。
直到把这股激动情绪表达完了，他才冲杨泰摆摆手：“好了，我回去了。”
“啊？这就回去了？”杨泰都惊了。
“对啊，我就是来跟你分享这个大喜讯的。”
林小胖有些幽怨地盯他一眼：“但你看着远没有我高兴，你可别忘了，你也是咱们书店的股东了。”
“还有，今日很多顾客都堵着咱们店门前，喊着要买书，我得赶紧准备新一批书去。”
风风火火而来，林玉初又风风火火而去，甚至连进屋喝口茶的意思都没有。
倒把个杨泰弄得一阵发怔：“这家伙……”
“泰儿，这是真的？”
母亲这时也一脸惊喜地来到杨泰身后：“你那本话本小说，真卖出去了这许多？”
“是啊阿娘，所以今后，你和阿爹，都不用再跟以往那样辛苦了。”
杨泰这才高兴地说道：“而且，等儿子赚到钱，咱们还可以搬去县城里住。”
“你和阿爹，想开店，想做什么，我们都有本钱了……”
这番话，让父母都是一阵高兴，连连道好。
而另一边的西厢房，三婶的脸色已黑如锅底。
嫉妒的情绪，不断啃噬着她的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他杨泰就能有这么大的出息，又是得大官和院长的赏识，还能赚这么多钱……”
她想着，目光落到越来越是沉默的儿子杨奇身上：“奇儿啊，你可得努力啊，一定要尽快考上秀才，让爹娘扬眉吐气……”
……
几家欢喜几家愁。
一座气派的宅院中。
一本崭新的《武二郎传》放在桌上。
三个围桌而坐的人，脸色都很是阴沉。
谢家四爷谢长艮，谢家书铺的掌柜，还有莫行寒。
良久的沉默后，谢四爷才敲了下书册：“这本书你们都看过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掌柜目光一凝，落到莫行寒身上：“莫先生是行家，定然更有见解。”
莫行寒想要冷哼，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这话本确实精彩，我觉着还更胜之前流行的评书。”
“所以不论是只识字的普通人，还是有功名在身者，都会去买了读，也会喜欢读。”
“而且，此书不论情节还是内涵，都非比寻常。”
只有用这样的夸赞，才能不让自己同日发售的话本，因为销售惨淡，而不显得那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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