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芳华 > 血玉抢尊 > 第7章 薅光药铺

第7章 薅光药铺

    青石镇的灵药铺叫“百草堂”,开在镇中心最热闹的那条街上。铺子不大,两间门面,柜台后面堆满了瓶瓶罐罐,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和陈年灰尘混合的怪味。

    凌天虎站在百草堂对面,没急着进去。天刚亮,街上还没什么人,只有卖豆腐的张婶推着车经过,看见他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昨天老槐树下那一幕,半个镇子的人都看见了,周镇山灰溜溜撤走的样子,也半个镇子的人都看见了。张婶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推车走了。

    凌天虎没在意。他打量着百草堂,原身的记忆告诉他,这家铺子的老板姓孙,叫孙满仓,五十来岁,精瘦精瘦的,一双三角眼永远在算计。周家收保护费,他交得最痛快;镇上有便宜可占,他跑得最快。

    “金胖子。”凌天虎低声喊了一句。

    金不换从后面凑上来,胖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浮肿,可一看见百草堂的招牌,那双小眼睛立刻亮了,像猫见了鱼。

    “孙满仓的铺子。”金不换搓了搓手,“这人我熟,十年前我刚做魔兽材料生意的时候,他坑过我三块灵石。”

    “今天你坑回来。”

    金不换嘿嘿一笑,从腰上解下两个布袋,换了身干净衣裳,把头发拢了拢,浑身的痞气一收,竟然真有了几分正经商人的模样。凌天虎看着他这变脸功夫,心里暗骂一声“老戏骨”。

    两人推门进去。孙满仓正趴在柜台上打算盘,听见门响抬头,看见金不换,脸上的笑立刻堆起来:“哟,金老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然后他看见了凌天虎。

    孙满仓的笑僵了一瞬。昨天周镇山在老槐树下吊人的事,他比谁都清楚。周家收保护费,他交得最积极,和周家的关系也比旁人近。可昨天周镇山撤了,当着半个镇子的人面,被一个“摔下悬崖的废物”吓得撤了。

    “孙老板,”金不换往柜台前一靠,胖手拍了拍台面,“今天来跟你谈笔大生意。”

    孙满仓的目光在凌天虎身上转了两圈,最终堆着笑:“什么生意?”

    “银月草。”

    孙满仓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摇头:“金老板说笑了,银月草是四阶灵药,我这个小铺子哪——”

    “你有。”金不换凑近了,压低声音,“十年前你收了一株银月草,是从一个散修手里收的,那散修急着用钱,你压了七成价。银月草你一直没舍得卖,藏在后面仓库的暗格里。孙老板,我金不换做了十年生意,青石镇哪家铺子底下埋着什么,我比掌柜的都清楚。”

    孙满仓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叹了口气:“金老板,那株银月草是我留着镇铺子的——”

    “五块灵石。”金不换伸出一只手,“我出五块。”

    “五块?那可是四阶灵药——”

    “四阶灵药,可你藏了十年都没卖出去,为什么?”金不换笑眯眯的,“因为青石镇没人买得起,外面的人你又不认识。这株银月草在你手里,就是株死药。五块灵石,我让你赚了三倍——当年你收的时候才花了一块半。”

    孙满仓的三角眼转来转去,算计了半天,终于咬牙:“八块。”

    “六块。”

    “七块,不能再少了。”

    “六块,再加一株蓝纹菇。”金不换从怀里摸出一株蓝纹菇,正是昨天在药圃里采的,“这株蓝纹菇品质比镇上见过的好一倍,你转手就能卖十块灵石。孙老板,你占大便宜了。”

    孙满仓盯着那株蓝纹菇,眼睛发亮。这品质的蓝纹菇确实少见,光这一株就不止六块灵石。他连连点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钥匙,转身进了后屋。凌天虎站在铺子里,看着金不换冲他挤了挤眼。

    孙满仓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个玉盒。玉盒一开,一股清冷的药香弥漫开来,盒子里躺着一株干枯的银白色小草——确实是银月草,可已经枯得不成样子。

    金不换伸手要接,凌天虎突然开口:“等等。”

    他走上前,看了看那株银月草。枯是真枯了,可枯叶下面,根茎处有一点极淡的银光在闪烁,若有若无。玉枪在空间里微微一震,凌天虎心领神会。

    “孙老板,”凌天虎看着孙满仓,“这株银月草你藏了十年,根茎里的精华已经流失了大半。你说的‘镇铺子’,是因为你根本卖不出去——精华流失的银月草,炼丹师不会收,你自己又不会炼。它在你这儿,和一根干草没区别。”

    孙满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六块灵石,我买的是你藏了十年的辛苦费。”凌天虎从怀里摸出六块灵石放在柜台上,又掏出一小块银月狼王的骨头,“再加上这个。二阶影月狼的骨头,你拿去磨粉卖,稳赚不赔。”

    孙满仓盯着那块狼骨,又看了看柜台上的灵石,脸上神色复杂。最终他把玉盒推过来,收起灵石和狼骨,嘴里嘟囔着:“亏了亏了,今天亏大了……”

    凌天虎把玉盒收进玉枪空间,和金不换出了门。走到街上,金不换才憋不住笑出声来:“兄弟,你最后那一下太损了。那株银月草根茎里还有银光,你明明看出来了,非说流失了大半,孙满仓那老抠鼻子都气歪了。”

    “他不亏。”凌天虎头也不回,“六块灵石加一块二阶狼骨,换一株精华流失的银月草,他赚了。只不过没赚到他想象中的那么多。”

    金不换啧了两声:“所以你为什么要给他狼骨?全薅走不好吗?”

    凌天虎停在街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孙满仓在青石镇开了三十年药铺,镇上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他。我薅光他,林婆婆以后找谁抓药?”

    金不换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玉枪空间里,那株干枯的银月草一进去,龙纹便自动缠绕而上。枯叶脱落,根茎里那点银光被龙纹吞噬、提纯,几个呼吸间,一株全新的银月草在空间里舒展开来,叶片比药圃里那株还肥厚,露珠里金芒流转。与此同时,旁边那株四阶银月草微微颤动,两株灵药的灵气在空间里交织,凝成一片薄薄的灵雾。来财钻进去,在灵雾里打了个滚,浑身的灰毛肉眼可见地变得油亮。

    凌天虎感受着空间里的变化,修为又涨了一截。炼体三层巅峰,离四层只差临门一脚。

    “回茅屋。”他说,“周老太爷这两天就该出关了。我得在出关之前,把修为提到四层。”

    两人往镇外走。路过铁匠铺时,老周头正在门口抡锤,看见凌天虎,停下手里的活,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扔过来。凌天虎接住,沉甸甸的,打开一看——一把新打的短刀,刀身黝黑,刃口泛着青光。

    “昨天你给我的灵石,我收了。”老周头闷声道,“这把刀,算我添头。”

    凌天虎掂了掂刀,分量正好,比原来那把断柴刀强了十倍。他冲老周头点了点头,把刀别在腰后。

    回到茅屋,林婆婆已经醒了,正坐在门槛上择菜。老太太手腕上的伤好了大半,看见他回来,浑浊的老眼里立刻有了光。凌天虎蹲下来,把在镇上买的米和肉放在灶台上——用的是周魁那袋灵石剩的最后几块。

    “您别干活了。”他拿过林婆婆手里的菜,“我来。”

    林婆婆没撒手,反而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会做什么饭?你从小到大,连灶台都没摸过。”

    凌天虎愣了一下。原身不会做饭,可他前世一个人混了三十年,泡面煮得比谁都溜。他笑了笑:“婆婆,人是会变的。”

    他生火、淘米、切肉,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林婆婆坐在门槛上看着,浑浊的眼睛里慢慢蓄了泪,却笑着没让它掉下来。来财蹲在她脚边,叼着一根菜叶子啃。银月趴在屋顶上晒太阳,两条尾巴垂下来,被风吹得轻轻晃。

    金不换在院子里支了张破桌子,把昨天采的灵药一株株摆开,嘴里念念有词地算价钱。阳光落下来,茅屋前的空地上铺了一层暖黄。

    凌天虎把米下锅,盖上锅盖,坐在灶台前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他摸了摸心口的玉枪,空间里两株银月草静静生长,灵雾缭绕。炼体三层巅峰的瓶颈在灵雾的浸润下微微松动,再有一两天,就能突破四层。

    可周老太爷不会给他两天。

    他往灶膛里又添了根柴,火苗蹿起来,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屋外,金不换在算账,林婆婆在择菜,来财在啃菜叶,银月在晒尾巴。

    凌天虎看着锅盖上冒出的白气,突然想起前世死的那天,巷子里的雨,冷得刺骨。

    现在这间破茅屋,灶膛里的火,暖得他眼眶发酸。

    “水开了。”林婆婆在门口说。

    凌天虎掀开锅盖,米香扑面而来。他盛了三碗,一碗端给林婆婆,一碗放在院子里喊金不换来吃,一碗自己端着蹲在门槛上。来财凑过来分了一口,银月从屋顶跳下来,优雅地舔了舔碗边。

    远处,魔兽森林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

    银月耳朵竖起来,金瞳银瞳同时缩了缩。

    凌天虎嚼着米饭,看着那个方向,慢慢咽下去。

    “周老太爷?”他问。

    银月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比周老太爷麻烦。”

    凌天虎攥紧了手里的碗。玉枪在空间里猛地一跳,龙纹亮了三道。

    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

    “吃完再说。”

    http://www.daweifanghua.com/yt133976/5110621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daweifanghua.com。大魏芳华手机版阅读网址:www.daweifanghua.com